第十一掌：荒城
听着少女发问，梵天点头。
他确实很疑惑，聚集这一群人小蛮应该花费了很多心血，之前还想帮她来着，她到好，直接解散了众人。
“这是红尘炼心。”
小蛮微笑着，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何为红尘炼心？”
梵天眼神一亮。
“我也不懂，红尘炼心是老师给我的任务，她说我的心不够狠，需要磨砺。”
小蛮摇了摇头，不禁想起教导她的老师来，脑海里那个总是一脸微笑的女人。
“哦，虽然我也不懂，不过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梵天同样摇了摇头，他感觉小蛮似乎听错了她老师的话，但是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当然不懂，老师说身处红尘中，磨练心境，才能心如磐石，走吧，我们去荒城。”
少女牵起小小的手，伸手一揽将她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而起，坐在骆驼上，诡异一笑，“小子，你就走着去吧！”
说罢，在梵天惊愕的目光中，小蛮手一抬，食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光芒一闪，一道吸力传出，所有的货物全部吸入其中。
“噗通！”
梵天从空中坠落，他脚下的拉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天！这是何种手段？！
那个戒指又是什么？！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梵天震惊得无法自我，呐呐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骑在骆驼上的红衣少女身后。
突然，小小从小蛮怀抱里伸出小脑袋，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戏谑笑着梵天。
“小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梵天为之气竭，似乎他第一次尝试到被欺骗的滋味，很不好受。
“啦啦！大哥哥，你可要快快的走哦，小蛮姐姐等下给骆驼喂了灵药，你就追不上啦，大哥哥，小小给你加油哦！”
小小调皮喊着，一种说不出的快乐洋溢在她小脸上。
“哼！”
梵天白眼一翻，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可是，他隐约发现骆驼的脚步越来越快。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虽然不知前路通往何方，跟着小蛮这诡异的少女又会遇到何事，但是梵天坚信，这是他的机遇。
他心中有些留念酒的味道，还有那群爽快的人，只是已经物事人非，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无宝体旁身，他可能同样会被抛弃。
夕阳落下帷幕，星空中皓月悬挂，月色之下，少年气喘吁吁紧紧追赶着一道疾速的黑影。
“咯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断断续续，稚嫩欢快。
不知了行径多远，夜路对于梵天来说是艰难的，饥寒交迫，让他心力交瘁。
很多次，他想停下脚步，放弃。
却仍旧选择咬牙坚持，只因为武道二字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强大的力量，激发了梵天极强的。
荒漠里的黑夜很短，耀眼的太阳冉冉升起，火热的光芒万丈。
朝霞美丽动人，渲染整个空旷的天空。
不知何时，骆驼脚步渐渐变慢，梵天隐隐能跟上步伐。
只是，骑坐在骆驼上的红衣少女从未回头看梵天哪怕是一眼。
小小到是时不时回眸留意着梵天的动向，小脸一直紧绷，她嘴里确是开开心心笑了一夜，只因为小蛮没有舍弃梵天，同样对这个不涉世事的少年大哥哥有着莫名的好感，而心中一直为梵天担心着。
到底最后，梵天还是坚持住了，他没有让人失望。
小小年幼，却异常早熟，她可能是最了解小蛮的人。
如果，昨夜梵天坚持不住选择放弃跟随或者求饶，即便他拥有宝体，今后在小蛮心目中的地位将会低下很多。
漫漫黄沙，眼前世界一片金光闪闪的黄，此刻就在前方不远，出现一块块巨石铺成的路，通向某个地方。
“通过这条路，前面就是荒城！”
小蛮拉住骆驼，抱着小小一起跃下，对着气喘吁吁缓慢赶来的梵天说道。
“呼呼！”
梵天紧促呼吸着，步伐微颤，听得小蛮的声音抬头一惊：“啊？！”
“啊什么？感觉被欺骗了？！”小蛮眉头一皱。
“没只是我没想到找了许久的荒城，居然仅需一夜。”梵天感概摇头，至于所谓的欺骗，那又何妨？她又骗得了自己什么呢？
救命之恩c授功法之恩c收留之恩，这都是恩情，是小蛮她在一直给予，而梵天却丝毫未曾付出过。
“呵呵，你还是不明白，现在你也算是我的人了。”
小蛮笑颜如花，指着梵天道。
“啊？你的人？！”梵天惊愕一问。
她的人？我是她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为了她的人呢？
师傅说，男女之间只有夫妻才能说出如此亲密的话来，老和尚经常说“梵天，我的乖徒儿”一样，却从未说过自己是他的人，只是乖徒儿。
“对！我的人！我的随从！”小蛮错愕看着眼前的少年，她不知道梵天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倘若她知道，一定会怒气大发，狠狠教训梵天一顿，女人最重名节，何况她还是个骄傲的女人。
“哦！”梵天点头，有些明白，所谓是她的人，原来只是一个随从，仅此而已，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小蛮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曾经他的世界里只有男人，老和尚和他，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他完全不懂女人，更何况男女之事呢。
“小子，长点心，呆呆傻傻的，别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小蛮看着梵天纯真的面孔，面带无奈，梵天太过于空白，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一样，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看重，接着语重心长道，“跟着我，好好学。”
“学什么？”
梵天眼神一亮，求知的油然而生，他不通世事，不代表他傻，脑海里装有十六本正魔奇书的他，可不是如此表面的简单。
跟着老和尚这么多年，他学到了毅力，懂得沉稳，悟得坚持，更学会了老和尚那一副笑容可掬的笑意，让人无法生起厌恶感。
“人情世故，世态炎凉，红尘来去，最重要的是我还会不断灌输给你武道知识。”
小蛮这话有些一概而论，但是这也是她的打算，她希望得到的是一个有智慧的随从，而不是一个为武道而生的武痴。
她肩负着使命，同样承载着理想，这些事她一个人难以完成，所以她需要人才，而梵天就是那个可以打造的人才，由她亲手培养，同样可以在这张白纸上勾画出无限可能的人才。
梵天心底隐约好像看透了小蛮心中所想，她这是在栽培自己，就像种一颗树一样，栽种为的是收成。
就如同古庙旁那颗菩提树一样，老和尚每一年都会收起成熟的菩提子，穿成一串串佛珠。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梵天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轻笑，语气诚恳道。
“哦？看来你不是傻子！？”小蛮目光一闪，心中暗喜，出来这么久终于找到心中合适的人选了，虽然他实力低微，可他有未知的宝体，那就有无限的可能。
“当然！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是梵天做人的原则，被他直言不讳说出来，不管小蛮信与不信。
“我等着！”小蛮展颜一笑，眉间一抹温柔闪过又很快消失，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一切还得等到梵天有所成就。
“小小，你个小骗子！”
这时，梵天没有接话，反而扯开话题，指着小小无辜的脸蛋装作生气道。
“大哥哥，我哪里有骗你嘛，这儿不就是通向荒城的路吗？”
小小憋着嘴巴，看着梵天小眼神幽怨道。
“算了，原谅你啦，不过那些人也确实不可靠。”梵天无所谓摇头，想起小蛮的谎言针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受过恩惠却又选择离开的人，虽然一起喝过酒，可在他心里始终看不起忘恩负义的人。
“这就是红尘炼心，也是我想达到的目的，你还有一年时间跟随着我一起游历，一年后我会带着小小回九霄武院，我只给你两年时间达到武师之境，若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会很失望。”小蛮似有所指，也是在侧面告诉梵天一个残酷的现实，那些人已经被利用完，毫无价值，所以他们才会被小蛮舍弃，“当然我也未亏待他们，我给了他们想要的。”
积聚那群人，打造所谓的队伍，只是她一时兴起，帮助那群人，为的是了解人性，而解散队伍，发布驱逐涵为的将人性看得更透彻，小蛮认为这是自己的红尘炼心，终有一天她会做到心若磐石。
到此刻，梵天才真正看到小蛮冰山一角，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个无比现实的人，在她看似脆弱的躯体里竟然隐藏着一头猛虎。
不禁，梵天默然点头。
为了所谓的炼心，游戏红尘，她学会的却是对别人狠。
师傅常说：佛是慈悲的，人本性是善良的。
她明明是善良的。
在梵天沉思之中，路途再起。
小蛮却不时回头观察起梵天来，越看越满意，特别是梵天沉思的样子，让她越发坚信自己做的决定英明。
穿过石路，一座巨大石头城耸立在前，城门巍峨，门头刻着：荒城。
两字古朴，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城门前，两位驻守的卫士打着瞌睡懒散靠着，清闲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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