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夜袭之女
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门被打开了，当时实在困得很，又刚在梦中受到凉皮的惊吓，也就懒得看是谁，结果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耳边有人在呼吸。我向阿银靠了靠，惊慌中，我抓住了她一只胳膊。随即，我听到了一个女音：“韩先生。”
女子声音尖而细，很是吓人。我换了换阿银的胳膊，低声说：“阿银，醒醒。”
“怎么了？”
“有鬼！”
“人家不是鬼。”女子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又向里缩了缩。那渗人的女音冷笑一声，说：“人家是一个女人。”
说完，她在我耳边呼了几口凉气，补充道：“一个备孕的女人。”
“滚。”
谁知道女人嘻嘻地笑了几声，道：“该轮到我了，你还是下去吧。”
阿银也坐了起来，她应该面对着女人。我被夹在这两人之间，左右为难，而且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不都叫你滚出去了吗？他现在还轮不到你来侍候。”阿银说。
“那可由不得你说了算。韩先生，你说呢？”
转眼之间，战火就已经蔓延到了我这里，那么我也必须有所作为了。我说：“我累了，想睡觉。”
谁知静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响起了弱弱地啜泣声。女人断断续续的哭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怀孕，就得死”
我诧异。但阿银说：“与我们何干？韩少元他已经说让你走了，你还不走？”
“韩先生！”她拉长了语调，声音又高又急，异常凄凉：“您救我一命吧！”
阿银下了床，听声音好像是拖着那女人走到了门口，开始敲门，但敲了半天，没有回音。
于是又重归寂静。
但啜泣声不止。
最后我终于听到阿银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待着，别打扰我睡觉。”
啜泣声消失了，不过随即而来的是响亮的巴掌声。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谁。阿银气冲冲回来，说了句睡觉。
这一晚过的极其闹心，出去这女人的事，我在梦中也被凉皮骂了个狗血淋头，以至于早上起来心烦意乱。
我正式成为了ips的血库。每天他们定时送上吃的，然后蒙上我的眼睛，带我去抽血。到了夜里也会有一个女人来到房间。但是经过阿银的震慑，最终都并未成功，只能坐在门边等早晨到来。黑衣人把他接出去。
日子过的碌碌无为，期间大姐姐来看过我，但她只是把我的床上的社会主义三件套换成了极其色气的三件套。我之所以能记住日期，完全是在使我手臂上的针孔个数。
应该是第四天吧，我的大腿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了。ips非常贴心地给我配备了拐杖。我刚抽完血回来，还没有躺好。杨桀急急的打开门，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放到了轮椅上，推着就向门外跑。经过这么多天，我已经养成了沉默是金的优良美德。
杨桀说：“晚上不想做噩梦的话，就把你眼睛闭上。”
我闭上眼。其实我晚上做梦只能梦见凉皮，噩梦什么的
耳边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枪声，炮声，尖叫声，哭喊声，嘶吼声，叫骂声，血肉迸溅声。忽然，我感觉身上被泼了热热的液体。
我把眼睛闭得更紧了。我听到了阿银的声音，她就在我身边。
杨桀把我扔到了车上，阿银也进来了。杨桀跳进驾驶座，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又战争了。我又一次在别人的庇护下逃了。
杨桀耳边戴着对讲机，也时不时地对着对讲机说：
“我们已到达dx3058坐标，请求掩护。”
“即将经过封锁线。”
“已脱离攻击范围，请求接应坐标！”
但是我除了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这时我看到道上站着一个人。杨桀看清了那人之后，立马停下了车。
“是那个孩子。”杨桀皱起眉说。
阿银问：“怎么了？”
“这孩子一直试图进入ips，要找韩少元。我们尝试了任何办法都没办法消灭他，最后我们只能威胁他，假如他靠近ips基地的话，我们就杀了韩少元，他才罢休。不过跟个幽魂似的，在ips基地旁边不肯离开。”
我看了看，的确是小正太没错。他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我要上车。”
“让他上来！”我对杨桀喊。小正太大摇大摆地爬到了车上。杨桀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踩下油门继续前进。
“杨桀，怎么了？”阿银问。
她笑了一下，忽然把对角机粗暴的扯下来，扔到了车窗外然后把翅膀抖了抖，发出类似鸟类那样尖利的快乐喊叫。她说：“反联对ips发起攻击。人数众多，看起来是决心要把我们ips吞并。管他呢！反正这下好了，终于逃出来了。我自由了！”
“等等，反联为什么要吞并ips？反联里不是全是变异者吗？”
“不，你错了。ips事实上也是变异者组织。至于吞并嘛那是因为反联现在分为两个党派：一是赞成由变异者将幸存的人类清除干净的自灭派，以及赞成利用其他方法如病毒，来消灭人类的他灭派。总的来讲就像是七八十年代时所说的左派和右派一样。自灭派很激进高效，他灭派相对起来更沉稳。”
杨桀在讲的时候，没有任何肢体活动，也没有表情，就像在广播稿一样，平滑且机械，是那种坐下来就能被老师夸赞读的好的人。杨桀继续说：“收留你的这种行为激起了反联自灭派的怒气，由于自灭排在反联中的数量十分庞大，大概占反联的90，所以他们发动了战争，开始攻打ips。”
等等，那也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吧。
杨桀笑：“不能全怪你，反联和ips的隔阂很久之前就已经产生了，你顶多算一个催化剂而已。”
我看着她的样子，叹气说：“哦，那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哪儿都行。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逃到一个连变异者的无法涉足的地方。逃的那一片世外桃源去——”
她欢乐的拉长了语调，看她这么兴奋的样子，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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