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荣登宝座,武林盟主发号施令
李风清和欧阳空两人过招,其招甚强,差点同归于尽,幸亏玄易子及时赶到,将二人劈开,才没有酿成惨剧。玄易子看李风清伤得不轻,就过去看看,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玄易子一走到他身边就破口大骂:“顽小儿,早跟你说过不要轻易使用万剑朝宗,你偏不信,学艺不精,又争强好胜,这下尝到甜头了吧。”
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出乎意料,李风清自是羞愧难当,于是要跪下向师父赔不是。黄婷儿见他受伤,不忍心,于是拉着不让他下跪,向玄易子求情说:“师父,风儿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别怪他了,快帮他看看伤势吧。”
玄易子心想也是,于是叫李风清把手伸过来,他把了把他的脉,捋了捋胡子,知道他近日又发病了,他重重地嘶口气,然后看了黄婷儿一眼,黄婷儿以为玄易子要怪她,于是低下了头。“并无大碍,功力消耗过度,休息休息就可以复原。”
韩瑄玲听后,在后面点了一下李风清的天宗穴,李风清顿感疼痛轻了很多。玄易子见韩瑄玲手法虽然有些生硬,但是轻盈,力道也恰到好处,于是问道:“这位姑娘是”
李风清连忙介绍说:“师父,她就是我跟您提起的无心人前辈的孙女,韩瑄玲。”
韩瑄玲向玄易子行了个礼,玄易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说:“小姐不必多礼。我与你爷爷有过数面之缘,他为人刚正不阿,与世无争,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你们祖孙俩都对风儿有恩,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前辈严重了。”韩瑄玲说。黄婷儿看他们聊得火热,心里不禁心里不悦。
这时,不远处的欧阳空说:“玄易子,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呢?”
玄易子说:“欧阳掌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执着于分个高下吗?”
“哈哈哈哈”欧阳空笑道:“胜负已分了。就刚才那一招,换做是我也做不到毫发未损。玄易子,你收了个好徒弟,后生可畏啊。”玄易子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并不多说。
此刻李皓天过来说道:“那这场比武,玄易子获胜,还有其他英雄要来挑战吗?”
玄易子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庄主,我不是来争盟主之位的,方才不过是不忍他们两败俱伤,才出的手而已。”
“这是为何,师父,难道您忘了我们之前说的?”李风清说。
“孩子,别激动,有个更好的人选。你伤得未重,师父早已习惯秋月春风,不想过多涉足武林,你你有一颗年轻而炽热的报国之心,心系黎民百姓,你比我为师更合适。”
“可是师父”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相信自己,有那么多人帮你,还担心什么?”李风清被玄易子说得无话可说,只好点头答应。这下,明白人都知道,玄易子是来给徒弟站场的。
李皓天说:“前辈,风清和欧阳掌门打了平手,你若不答应,这时恐怕不合规矩。”
欧阳空说:“李庄主,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和令郎并非平手,我看他是有所保留吧,方才那一招,如果他用尽全力,只怕我我早已经归西了。令郎胸怀豁达,有仁义之心,当是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选。”欧阳空说着就向李风清做了个承让的手势说:“武林盟主还不速速就位?”
“好,那晚辈就当仁不让了。”李风清说完就脚一蹬,飞到武林盟主的宝座前一座,台下众人无不高呼,此刻他心里有种莫名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让他感觉原来万人崇拜的感觉是这样的令人心旷神怡。然而此刻不知为何突然一阵眩晕,仿佛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火麒剑,火麒剑竟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脱离了李皓天之手,飞到李风清手里。李风清握着它感觉体内的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之前的疲劳和乏力都没有了,顿时感觉精神百倍。只见他将火麒剑在半空划一圈,无数把剑气就浮在了空中,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只是此次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剑气不再是银白色的,而是金黄色的,这应该就是火麒剑的缘故了。
欧阳空不禁感叹道:“神奇啊,尽然恢复得如此之快,有了麒麟,龙飞九天矣。”
就在众人赞叹之际,外面传来声道:“钦差大人到”众人急忙望去,只见一将手捧圣旨徐徐走来,李风清收起剑势和众人前去迎接。只听那人说武林盟主听旨,李风清等人急忙跪下。圣旨说道:“辽人犯境,疆土岌岌可危,封新任武林盟主为江湖大元帅,统领江湖各路人马,半月后北上抗辽,不得有误。”
李风清接过圣旨即对台下诸路英雄说道:“辽人狼子野心,犯我中原,荼毒百姓,实乃罪大恶极。承蒙圣恩,诸路英雄抬爱,将此等重任托于予身,我定不负众望,率领大家驱除鞑虏,保我河山。在此,我以盟主身份发布第一条江湖令,与诸位约法三章。其一,凡我中原武林者,无论高低贵贱,无论哪门哪派,只要有能力,想一起抗敌者,皆可加入我们的行列;其二,抗辽队伍中,任何人不得蛮横无理,欺压百姓,各门各派放下成见,民族大业为先,相互扶持,彼此团结;其三,此次抗辽,不论谁人,敢有投敌叛国者,天下共击之。在此,愿诸位同心同德,驱除蛮夷,复我河山。”说到此,群情激奋,士气高涨,大喊着,“驱除蛮夷,复我河山”其声之宏壮,足以排山倒海,撼动天地。
武林大会过后,李风清为郑氏兄妹设了灵堂,为他们送葬,在金陵城郊找了个好地方让他们入土为安。待送葬的队伍离去,李风清站在墓碑前久久伫立,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让人害怕。黄婷儿担心他过度伤心,跟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要保重,还有重要的事等他去做。韩瑄玲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并没有规劝,只是在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后来他取出一支凤箫,抿着嘴,跳动着手指就吹奏起了蝶恋花,吹着吹着抑制已久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原本欢快的曲子听得人肝肠寸断,悲痛难耐。黄婷儿和韩瑄玲都知道他哭了,可是谁都没有上前去说什么,此刻哭出来会更好,就怕他压在心里,会压出病来。直到曲子终了的那一刻,都没有任何飞鸟走兽过来倾听,郑仁杰一走,从此再无蝶恋花,于是李风清手一捏,就将手上的凤箫捏了个粉碎。随后拿起酒壶,就敬了他们兄妹三杯。敬完酒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神情很凝重,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黄婷儿走上去跟他说话,希望他心里好受些,跟在后面的韩瑄玲明白,他虽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从他的箫声里知道他是最伤心的。
武林大会上李风清发出的号召得到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响应,那番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传遍大江南北,让他们热血澎湃,他们从四面八方涌进金陵,短短数日,金陵便人满为患,万人空巷,人山人海,人头攒动,走在街上,都无处容身。这些人之中不乏南下逃难的难民,听说武林盟主会带领他们打回去,拯救他们被夺去的家园,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斗志昂扬,聚集在李庄门前呼喊着要见武林盟主,场面机有失控之险。李风清一行回到李庄见状,大惊失色。于是急忙飞上门口顶上,压一压他们的情绪。“诸位父老乡亲们,诸位武林同道,请冷静冷静,我明白你们此刻的心情,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武林盟主,你们有什么去求可以跟我说。”
“盟主,我们都是从北方逃难下来的难民,辽人入侵,把我们的土地抢了,家毁了,害得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您能带我们打回去吗?”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赶走契丹人,夺回我们失去的疆土,还百姓一个安宁。诸位同胞,我们大宋子民同气连枝,同宗同源,你们所受的苦难我都感同身受,这段时间我们见过太多从北方逃难的百姓了,辽人的铁蹄把你们的良田变成了草地,把你们的房屋变成了营帐,夺走了你们的一切,你们饥肠辘辘,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家归不得,有亲聚不得,看见你们这般遭遇我也是心如刀绞啊。我和你们一样痛恨辽人,恨不得将他们抽筋剥骨。在此,我以武林盟主的身份答应你们,只要有我在,我就不让大宋的江山丢失半分,不再让一个百姓因为战火而流离失所。”李风清讲得声泪俱下,那些遭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听了无不痛哭流涕,感激涕零。一时间哭声弥漫了整个现场,周边的金陵百姓收到感染,也都跟着哭了起来,此等场面让人不禁肝肠寸断。
李风清擦擦眼泪,接着说:“各位同胞,我们同为大宋子民,理应同仇敌忾,收复河山,为百姓,为天下请命。我们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是不要悲伤,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团结一致,把辽人赶出我们的国土。”
这番话百姓们深受触动,纷纷呼喊着“驱除鞑虏,收复河山”
李风清说:“诸位,现在是关键时刻,请大家稍稍退去,不要乱了阵脚。如果没有住处的,可报于李庄,我们会给各位安排一个住所。待时机一到,我们就一起北上,共御强敌。”
人群中一人说道:“盟主说得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城内一下子涌入太多人,已经人满为患,我们需退去,不能完成混乱。”人群中嘀咕了一阵后,心想有理才带着哭声慢慢离去。
李风清飞下来走到李皓天面前说:“爹,我们的号召得到越来越多的人响应,只是现在进城的人太多了,您看是否要安排一下。”
李皓天点头,皱了皱眉头说:“诸路英雄响应,是好事,不过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的吃住,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考虑再三他对黄宗正说:“贤弟,国难当头,把府内的库存都拿出来吧”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个声音说:“这笔费用我司徒府出,不能好事都让李老弟占了。”大伙一听,急忙把头转向那人,李皓天和黄宗正见到此人喜出望外,先后叫道:“敬忠兄。”
此人正是司徒敬忠,他衣着华丽,带着儿女和几个仆人正往这边走来。李皓天说道:“敬忠兄,此时你不在做生意,这会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司徒敬忠不假思索地说:“武林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风清上前去问安说:“司徒伯伯,小侄在此向您问安。”
司徒敬忠班点点头说:“后生可畏,风清贤侄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慷慨激昂,感人至深,老夫听了都几乎潸然泪下。”
司徒白燕一见到李风清就兴奋不已,跑到他面前就各种问,“原来你就是李叔父的长子,太神奇了,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风清哥哥呢?还是恩公哥哥呀?”司徒白燕还意犹未尽的时候被父亲制止住,她冲父亲吐了个舌头,然后就跑到黄婷儿身边去了。到场一直没说话的司徒长仪一直盯着韩瑄玲看,被小妹叫了句说:“哥,你不是做梦都想人家姑娘吗,这时候怎么不说话了。”司徒长仪猛然回过神来,小声责怪了小妹几句,才向大家问好,面色颇为尴尬。
李皓天问李风清说:“风清,你刚回来不久,你是怎么认识司徒伯伯的?上次十八护卫回来报告说你救过司徒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敬忠惊讶道:“皓天兄弟,风清侄儿没跟你说吗?风清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李风清说:“小事而已,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外面嘈杂,还是进屋再说吧。”
李皓天心想也是,于是请司徒敬忠一家入内看茶,李风清将才将事情细细说来。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都在劳累了一天之后睡下的时候,李风清回想起寇准当初说的话,顿感压力扑面而来,巨大的压力让他既无法入眠,也无心入坐,想去黄婷儿倾诉,可是想到已经很晚了,不好打扰,于是就跳到屋顶上坐坐。没坐下多久,就感觉到一个人在身后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师父,你也没作息吗?”
玄易子说:“为师知道你今晚会睡不着”
“果然还是师父最懂我啊!”李风清抬头看了看夜空。
“在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事烦恼。”
李风清转过头惊奇地问道:“师父怎么知道?”
“你此行最大的困难不是辽人的数十万大军,而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师父一语中的。丞相曾经告诉我当年太宗皇帝率四十万大军亲征辽国,若不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从中作梗,何至失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天罡剑阵惊天地,泣鬼神,单凭一百零八人就能挫败我数十万大军,其威力不可谓不强。我虽然从中侥幸脱身,却也身负重伤。更可恨的是至今仍无破敌之策。”李风清说到这低头叹了口气。
“你能用侥幸形容你从天罡剑阵中脱身,说明你还明白天高地厚。你那次能脱身不是你厉害,而是天罡剑阵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地势足够广阔,其威力会成数倍乃至数十倍增长,那时,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夸张,那我这次岂不是输定了?”
“这一点也不夸张,如果任候李也去的话,失败的结局就是注定。”
李风清听到这内心是奔溃的,难道一丝赢的可能都没有吗?“师父当年就打败过他们,如果师父去,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一定,你我师徒联手也未必可以扭转战局。我来这之前去找过任候李,这个魔头功力大涨,单打独斗为师未必可以胜得过他。”玄易子说到这咳嗽了一下,李风清赶紧问候,玄易子摆摆手说:“不碍事,我跟任候李过招,消耗了不少内力,还没恢复过来就碰到你和欧阳空的那场对决,情急之下出手将你们分开,被波及到,受了点内伤,不碍事。”
“徒儿不孝,连累师父,请师父责罚。”李风清跪下说。
“快起来,这我不是你能控制的,不怪你。为师现在担心的不是任候李去不去,如果他去的话,随行的武林同道中不乏武功超群者,有他们帮你或许可以对付幽冥教。我担心的是任候李和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兵分两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北上,他却率众趁各派空虚,攻打各派的话,整个武林谁可以挡得住他?到那时,前线的各大门派哪能坐得住,如果他们撤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师父是想坐镇大后方,稳住各派,解决后顾之忧?”
“没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有其他人帮你,只要你能想到破阵之法,挫败他们就不成问题了。”
“破阵之法,师父可有良策?”李风清问道。
玄易子摇摇头说:“没有。天罡剑阵原出自诸葛孔明的八卦阵,是任候李在天一门的时候,偷看《卧龙遗志》,从八卦阵中演化而来。可惜《卧龙遗志》已落入任候李之手,否则以你天一门掌门破之轻而易举。当年我能打败他们,乃是他们的阵法还未练成熟,侥幸罢了。”
李风清没想到《卧龙遗志》还有这用途,失去这部旷世奇书简直是天大的损失。可是转念一想,事情还有转机,于是沉闷已久的心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对玄易子说:“有一个人或许知道怎么破阵,她曾跟我说她通读过《卧龙遗志》,此人就是无心人前辈的遗孤,韩瑄玲。”
玄易子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难道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李风清欣喜之至,于是辞别玄易子,朝芭蕉园去了。
转眼间,李风清就到了芭蕉园门前,里边一片漆黑,月光下,几片芭蕉叶若隐若现,他犹豫着走进去,在房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心想这么晚了,人家一定是睡下了,这事明天谈也一样,太心急了。于是转身准备回去,不想刚要起步离开,屋内传来韩瑄玲的声音说:“是风大哥吗?”
李风清说:“是我。”
此时,屋内慢慢亮起了一盏灯火,摇摆的灯光中一个女子的身影微微可见,虽然隔着一层门纱,其女性之美已经显露三分,让人颇为心动。韩瑄玲出来把门打开,妆还没卸,衣服还是白天的。
李风清:“深夜打扰,实属冒昧。”
“我还没就寝,也不算打扰。有事请进来说吧。”韩瑄玲敞开门请道。
李风清信步入内,韩瑄玲递过一杯茶说:“风大哥有什么事?”
李风清怪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问问你《卧龙遗志》的事。刚从师父口中得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天罡剑阵源自诸葛孔明的八卦阵。你读过《卧龙遗志》,知不知道里边有什么关于八卦阵的记载?此次北上抗辽最大的阻力就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我希望破了他们的天罡剑阵,但是又苦于无对策,不知道你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韩瑄玲想了想说:“《卧龙遗志》里确实有不少关于八卦阵的记载,虽然天罡剑阵源自八卦阵,毕竟是变了,我还没完整地见过天罡剑阵,至于变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所以破敌之策我暂时给不了你,但是若果让我见一次完整的天罡剑阵,我或许就能看出不同来,破敌之策或许也可以想出来。”
“见一次完整的天罡剑阵?”李风清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说:“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会让你见一次完整的天罡剑阵的。”
“嗯。只要让我看一次,我就能消除破绽来,等破了他们的阵,我就能为爷爷报仇了。”韩瑄玲说到这,想起了相依为命的爷爷,顿时就红了眼眶。
“瑄玲姑娘放心,无心人前辈不会白死的,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韩瑄玲擦擦眼泪,没有说话,李风清见状急忙安慰,待她情绪稍好些,见事情已经稳定了,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于是就辞别离去。韩瑄玲送他出芭蕉园,看着他离去依稀的背影,眼眶又再度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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