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缺二项目组
第二天一大清早，挂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一夜兴奋未眠所致），我梦游到ib集团大厦门口，心想自己肯定是最早一个到；逻辑思维接近停摆，记忆却仍然好使，所以没坐错车也没走错路。
接近门卫处时，一辆有些年代c保养完好的红旗牌轿车从我身旁开过，保安们立刻停止交谈，站成一排c集体敬礼；不久后车停了下来，门开后先是伸出一把长柄伞落地，然后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由于近视（非深度那种），我眯起眼睛使劲朝着那人的方向瞅去，没等我辨识出对方，就已被对方先认出。
‘’车伦，早!‘’熟悉的声音响起，亲切有余c铿锵有力，原来是光耀b一ss驾到。‘’老板，早!‘’我赶紧挤出微笑，忙不迭地迎上前去（马屁功力有待提升）；却不想困意来袭，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口而出。
‘’昨天加班到很晚吧？“光耀b一ss关切问道，有种百忙中抽空体恤民情之感；想起昨天到点就溜的场景，我有点心虚，只是默默点头，不敢直视他赞许的目光。
‘’有拼劲，够低调，像我当年!‘’光耀b一ss越发来劲了，对我的赏识度明显提升‘’年轻人，好好干，如有重大问题，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他接着郑重许诺道，并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种委以重任之感，我却越发觉得惭愧
目送总裁一行人离开后，我终于得以舒了口气，看看手表才7点刚过，到了办公室应该也是没人吧然而事实证明，这次我又猜错了
边走着边梦游着，我慢吞吞地挪到了16楼，凭着那点记忆，刷卡进门c往角落方向直行，不想脚下忽然一绊c整个人差点笔直摔向前去
扶住桌角c努力站稳之后，我下意识地往地板方向看去，一个斯文男青年正裹在天蓝色睡袋中c微微睁开双眼，一缕阳光撒在他身边不远处c30寸有余的黑色拉杆箱上。
反正离上班时间还早，我索性蹲在地板上，想和这位偶遇仁兄闲聊。没想到他是个腼腆之人，立即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来，并不知从哪摸出副眼镜架在鼻梁上。
‘’你是哪个项目组的？昨天加班太晚了吧？‘’没等对方开口，我先开始问话。再仔细看看他的五官，并联想起昨天的简历，这人好像是海彬，我选中的设计组员。
‘’新项目组的，经理应该姓车，没记错的话‘’男青年伸手摸摸鸡窝头‘’原来的项目组解散了，昨晚差点飞回海市，结果被临时召唤过来，想着省钱省事就打地铺了‘’他边说边对我笑笑，带着尴尬不失礼貌。
‘’我就是车经理，海彬你好!‘’确认是此人后，我腾出一只手握向前去，对方一时间懵掉c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起来刷个牙吧，然后一起去吃早饭‘’我用命令式口吻对他说道，没等他伸出手，先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
在大厦对面的d家餐厅，我给海彬和自己，一人点了一份早晨全餐，除了有蛋有火腿有面包之外，还有厚马克杯盛着的热卡布，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由于都是欠觉之人，我们并未多做交谈，早餐下肚c几句寒暄之后，仍未能有效提神，我们从面对面坐着，到面对面趴下，再到面对面睡着一觉醒来之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16楼角落处工位后，我很快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除了我和海彬之外，其它两名组员都没有出现（如果不包含推荐生的话）。
‘’什么情况？‘’我在心底犯起嘀咕，并立即拨通人事的电话，一番询问过后，才终于弄清楚状况，原来昨天选中的3名组员中，只有海彬一人保证会来，其余两名都在考虑之中，理由是不想3一6个月后再次被离职
‘’送神容易请神难呐‘’挂掉电话后，我不禁感叹道，信心一旦挫伤c人心一旦散掉，的确是很难再重聚起来。再看看身边默默坐着的海彬，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能有一个组员出现，就已经是对我莫大的支持
即使人员不齐，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我在系统里预订了一间会议室，时间是下午14：00一16：00；在此期间，我将把昨晚构思的产品，对着海彬一人做详细讲解，就像对着一群人一样。
订好会议室后不久，手机跟着传来一条短信，不是确认信息，而是由丽珍推荐的实习生发来。‘’车伦，你好，我是丽真她们所的研究生，因本周去寺庙学习佛法，不能来现场报道，有问题随时保持联系，手机号即是微信号。落款：风竹‘’
看到风竹这个名字时，我脑中飘过无数个金大师描写的武侠人物身影，而且都是绝世高手级的，难不成这小子也是个隐世高人么？（万一是个姑娘呢？）
不管怎样，国家队果然还是比较靠谱，尽管只是一条简讯，我却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支持
精神振作过后，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距午休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想起昨日双胞胎兄弟的邀请，反正闲着也是没事，于是喊上海彬一同去他们组转转。
走到接近前门旁角落处时，双胞胎兄弟组出现在眼前，那里堆着搬家用的纸箱，有的折叠着，有的已打开。部分同事已经开始收拾个人用品，准备打包走人。
“朋友，发生什么事了？”我走到双胞胎兄弟身边，关切地问道，他们手中正拿着vr一体机，眼神分外不舍
“研发被终止，还有两周就要解散了，项目评估委员会今早做的决定”没有穿环的双胞胎兄弟说道（他叫林李，比老弟李林早15分钟出生，李c林分别取父母姓氏，这样谁也不吃亏）
“能给我演示一下你们的设备吗？”不管是否解散，我对他们的产品非常感兴趣，因为可以用于我所构思的“遇见老爸”产品，它的主体就是vr一体机，只是技术实现方式完全不同。
“可以，等等”林李抑制住伤感的情绪，默默给我戴上vr一体机，他老弟李林则是递给我两个手柄。
接通电源后，眼前虚拟世界中呈现出一副中国地图，凭借操纵手柄c你可以任意缩放地图，或是选定某个经纬度，查看具体的街景。此时，我开始明白他们把组名起为“带你看世界”的原因。
一番试用过后，我轻轻脱掉vr一体机c把手柄放回“这款产品非常不错，为什么会被终止呢？”我带着不解问道，虽然现在vr设备厂商很多，但能做成他们的水平，已经实属不易。
“因为资源需要从外部购买”一直沉默着的李林开始发话“我们虽研发出了设备，但是地图相关资源需要向外部购买，这笔开支很大，而且供应商都不愿意开放资源”他接着道出实情，面带深深地无奈的确，地图厂商就是以资源为其核心竞争力，一旦开放后果难以设想
这时，林李走上前来，拍了拍老弟的肩膀，鼓励地说道“没事，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们研究的这款vr一体机，一定有别的出路可寻”听到这话，李林却是没有回头，眼神依旧透着深深的失落感
“不如加入我们组吧，我准备研发一款产品，刚好能用上vr一体机，而且不必依赖地图资源”我不失时机地提出建议，对面兄弟俩本是渐渐黯淡的目光，骤然间恢复神色
“具体情况我现在暂时保密，下午14：00点咱们10号会议室详谈”自从认识老李后，我从他那得到的真传颇多，卖关子就是其中一项，而且学得有模有样
“另外，睡袋多保留几个，以后兴许能用上”想想今早差点被海彬绊倒的场景，我觉得说不准有一天，我也能躺在地板上把谁给绊了，最好还是有仇的，哈哈
午饭时间里，我和海彬来到ib大厦食堂，不是百户公司的品种丰富自助式，而是3菜1汤1水果1酸奶的打饭式
前女后男c姿势各异，我们两人一行找了个靠花盆的位置坐下，比较隐蔽不受打扰，离前后左右的桌子都有一定距离
饭吃到一半，对面海彬忽然放下筷子c开始快速浏览手机“看什么呢？这么着急？”我边嚼着红烧肉边问道，吃到兴头上时，牙齿像是被某粒沙子硌了一下
“在同城上看房子，屋子临走前已经退了，也不能总在公司打地铺”海彬扫视着手机，一个个链接地打开，又一个个链接地关上，脸上挂着焦急和期盼
“这事好办，晚上拎起箱子跟我走”我不假思索地说道，眼瞅这些天，人间烟火高企的空置率，多住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吗？你人太好了！”海彬两眼瞬间笑成一道缝，就差对我作揖；本来还有点青葱岁月校园男神的气息，这一笑也是彻底无影无踪
“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我支开话题，叮嘱海彬道，然后抱着饭碗，自顾自地扒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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