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对决,向死而生。
大荒县向东行一百里便可深入东荒了,东荒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当然这只是张闻道自己的理解。
因为他刚刚才从里面出来,里面的环境着实令自己有些厌恶,闷热的环境,荒凉的氛围,以及无处不在的蚊虫蛇蚁当然,除了道堂。
恰恰相反狼行并不认为深入东荒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无论大荒县里派出多少人在整个浩瀚的大荒里都不能翻起一丝水花。
只是他还并未察觉两人的身后有着一个甩不掉的尾巴,若蜻蜓点水般踏过树枝,正迅速地跟在身后,通过草木的动向,以及脚印的痕迹慢慢地追了上来。
其中很大一部分线索都是张闻道留下的,狼行可并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
“我,我,我跑不动了!”张闻道气喘吁吁地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狼行用双眼盯着张闻道看了看,发现他确实是有些力竭,并不是想要耍花样之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闻道想要休息的请求。
然后,走到一旁,盘坐着迅速着恢复体内的真气,毕竟闯城关时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轻松的,身体的负荷并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
一刻钟过后,赵追命便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坐在地上休息的两个少年。
六国余孽便是如此年轻的两人么?实在是令人有些吃惊啊!
赵追命的心底淡淡地想到。
紧闭着双眼的狼行,猛地朝着赵追命的方向看去,:“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么?大周这些年倒还是出了些人才!”
赵追命到了近前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小腿的张闻道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怎的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看到狼行坐在地上没有丝毫表现。只是依然盘坐着,张闻道松了口气的问道:“你的人?”
“不是。”
张闻道可是知道从大荒县马不停蹄地跑进东荒可是需要耗费好几个时辰的,更何况东荒这复杂多变的地形环境,要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眼前这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竟能如此迅速地追了上来,着实是令人有些吃惊的!
“官府毕竟不是如同戏文中描述的那般全是一群酒囊饭袋啊!”张闻道无力地感叹到。
“能打得过吗?”
“试试吧!”
“试试?”张闻道皱了下眉头,尽管相处得不是很久,他也知道了狼行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干掉眼前这中年男子。
要不然狼行就是直接提剑就上,不会跟你多费一句口舌的。
张闻道虽然恨不得狼行即刻去死,但自从跟狼行一起闯过东门后,他便明白自己已经被打上了标签,跟狼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况且自己的命都是他拉起来的。
果不其然,对面的中年男子开口便是:“两个六国余孽,如今看尔等如何能遁之。”
张闻道便乖乖地站在狼行的身后,表示自己确实如他所述般。
“要战便站,何需多言!”狼行手上的剑早已被他紧紧地抓在手掌心。
“哼,无知小儿,说出天行在哪儿,放你等离去,否则今日便是尔等死期。”赵追命冷哼一声威胁到。
“天行是什么东西?”张闻道疑惑着问道。
“天下十器之一,排行第五,对所有人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传闻天下十器中都蕴含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狼行解释道。
“在你身上?”
“不在。”
“哦!”
如果天行真的在狼行的手上,张闻道一定会劝他交出去得了,毕竟宝物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既然狼行说不在,那就是不在了。
赵追命见对面两个少年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两句便迟迟没有动静,便知道他们似乎铁了心得不想要交出东西了。
“看来我只能自己从你们的尸体上来取了!”
说完,便提刀冲杀过来,度不快,势极足,这是张闻道感受到的压力。
转眼便已经到了近前,狼行一手推开张闻道,便迅速地提剑而挡,依旧是快地看不清,便已经挡下了赵追命的华山立劈。
刀剑发出争鸣,溅起丝丝火星,两人的对拼似乎不相上下,只有张闻道知道,狼行其实是输了,不是输在其他,而是闯城关时他的消耗过于巨大,导致体内真气供应不上。
狼行自己也明白,然后手中剑横手一撩,便轻轻地拨开了架在上面的刀器,后退开来。
“呵呵,有点意思!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想来在六国之中怕也不是其中的佼佼者。”赵追命淡淡地说道。
狼行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来表示,率先展开进攻,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化身一道刺目的银白长龙,向前横飞而去。
又是狼行那独有地杀人剑法,独特的美感,优雅的艺术。
张闻道都能感觉到剑气刮在脸上的刺痛感,那是空气被瞬间抽离后的对流。
赵追命亦是有些面色凝重,似乎对手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大,应该是眼之境中后期地实力,毕竟如此年轻,赵追命还以为只有眼之境前期的境界罢了。
赵追命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赵氏刀法,同样向前挥洒而去。
两人在双方都有所准备中硬撼了一记,在一声巨大刺耳的碰撞声中,刀与剑硬生生地碰撞在一起,刹那间,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片刻,双方都不由得回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参天巨木都已经被激荡的剑气与刀气给砍得摇摇欲坠,漫天的翠绿色树叶犹如下雨一般地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覆盖了整个地面。
周围三丈之内独留二人,静静地站立在当场,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气氛压抑到极致。
张闻道离得很远,生怕被波及到自己。看的清楚,狼行再一次比赵追命多退了一步,赵追命退了五步,而狼行则是六步。
赵追命似乎很乐意于跟狼行硬碰硬,因为他知道再隔没多久,自己的人就会随着打斗声赶来。
“痛快!再来!”赵追命大吼一声。
而狼行也知道事情刻不容缓,被这样一个强力的对手黏上,并不是一个好事,要么杀掉他,要么被他杀掉,这就是一匹北原狼的行事准则。
狼行平复了一下内息,缓缓地闭上自己的双眸,再睁开时已然是一双血眸。
正在狼行的正对面的赵追命看的真切,不可思议地惊呼道:“秘法,你竟然真是个疯子!”
狼行并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提剑就以风速转眼间便出现在了赵追命的身边横刺而下。
赵追命闪得很是狼狈,被人一招先,招招先,只得被动的防守,横突后撤,退守中宫。
反观狼行确,是行踪诡异,婉若一个暗黑中的刺客,莫名出现在赵追命的左右上下,好几次长剑都从赵追命的颈间呼啸而过,险些割断了他的喉咙。
尽管如此,赵追命依然磕磕绊绊地抵挡下了来,然而确并不是那么容易,身上的官服上的划口横七竖八,上面还浸着鲜红的血迹。
然而,狼行的攻势丝毫不止,依然看不出力竭地使出他那优雅的杀人艺术,只为达到他心中的目的。
赵追命怒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自从踏入眼之境后期以来从未有人能将其逼入如此境地,况且对手仅仅只是一个眼之境中期地少年,好几次那亮白的长剑地深深地贴着自己的喉咙边而过。
那是死亡带来的威胁,他空有一身修为,确有力使不出,被对手一步一步地逼得险象环生。
终于,狼行也不想太过于拖延!
“拔剑式!天狼嗥月!”
狼行手中的剑似乎被赋予了一股腥红的血色,闪烁着神秘的恐怖血色,瞬间闪烁到赵追命的眼前。
天雷阵阵,狂风呼啸,气场弥漫开来,一剑斩。
张闻道在一边清楚地看到赵追命似乎已经快要被斩杀于剑下了,轻松而平静地喃喃道:“该结束了。”
然而片刻过后就像吞了死苍蝇一般难受,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战斗场中的赵追命竟然壮士断腕,舍弃了自己的一条左臂,躲过了这必死的一剑斩,脱离了狼行那步步紧逼的窒息节奏。
“啊!”
赵追命只是瞪远了双眼,表情很是痛苦。
而狼行似乎对此亦是有所吃惊,一瞬间愣在了原地,空留一只在天空飞洒着鲜血的臂膀,然后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忍痛而不发,隐伏而下。赵追命丝毫没有受到断臂的影响,越是见了血越是冷静了下来,他明白愤怒是不能将对手击败的,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
对面一个不过眼之境中期的少年开启秘法后竟将自己逼得如此险地,实在是令人措手不及啊!
然而秘法并不是无敌的,等秘法时间一过,施法者将会虚弱很长的一段时间,连走路都成问题,而这将会是对手的丧命之日。
赵追命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缓缓地像后退去,伺机而动,准备着随时给对手致命一击。
狼行则是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知道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而赵追命已然躲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抓起坐在一旁的张闻道的手,几个闪身间便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间。
赵追命没有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眼神中露出的仇恨与冷意却是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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