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公堂审案
秀秀拂袖坐于公堂上，敲着惊堂木，喊：“升堂！”刘非立于左侧，柳荫山坐在旁听席上。
一阵“威武”过后，一名高贵典雅，气质不凡的贵妇进来。跪向正堂，喊：“民妇蔡金枝拜见巡按大人！请大人为民妇作主！”她缓缓抬起脸，光彩照人的脸上挂着几许泪痕。
“带被告人上堂！”一名年轻的少女拖着娇弱的身躯进来，跪下来，她便喊：“大人！民女是被冤枉的！民女没有杀过人！”清丽的脸庞满是泪水。
蔡金枝马上指着她，大喊大叫：“你这死丫头！就是你杀死了我的儿子！我亲眼看见你从他房间里跑出来的！不是你还会是谁？”
少女满是惊恐，啼哭不止。
蔡金枝伸出手就要掐向她。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秀秀敲着惊堂木阻止。
蔡金枝哭诉道：“大人啊！我们李家几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死了，李家也断了香火，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大人您是青天在世，明察秋毫，您要为民妇作主啊！”
“蔡金枝！本府自会秉公办理！只是请你别再哭闹不止！”秀秀厌恶这样的女人，冷声喝住她。正眼望向那名少女，问道：“案发时，姑娘你在何处？你可以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秀秀有种直觉，她觉得这个少女不是凶手。
少女含泪点头，开始讲述当晚的经过。——宽敞的房间，陈设精致，装饰华丽。房间里正有一名丫鬟在擦着室内的摆设。“呀”的一声，门被推开来，一个满身酒气的纨绔公子进来。丫鬟猛然回过头来，慌张向他称呼“少爷”，李少爷色迷眯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看。她别过面去，少爷忽然拉住了她，就要朝她脸上亲去，她飞快的闪避。李少爷追逐着，她吓的满屋子乱跑。李少爷最后抓住了她，将她按倒在床上，她拼命的挣扎，长指划过他的背，案头的衣衫被撕破，就在她害怕之际，一个蒙着黑巾的人进来了，少爷被他拉住，少女紧张的逃了出去。
“狡辩！她在狡辩啊！民妇进去的时候根本空无一人！”蔡金枝喊着。
“或许你进去时真正的凶手已经逃走了！”秀秀说。
“不！不可能！她刚出来时民妇就在门口！”蔡金枝又喊。
“大人！还有匕首为证！”
这时，衙役呈上证物，一把带着血的匕首，秀秀看了一眼，便示意拿下去。秀秀叹息了，望着那个抖泣的少女，她心中充满怜爱。温和的眼光看着她，问道：“你再想想，当时还有什么情况，或许你还有什么没有说清的？”
少女感觉面前这个巡按大人对她充满同情和关心，而且相信她的无辜。秀秀的眼光让人心里很踏实，可是她抖动着两片薄唇，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公堂上异常的安静让蔡金枝心里不安了，明眼都看的出这个巡按有意想帮这个丫头。她一想，马上激动起来，喊道：“大人啊！民妇承认自己教子无方，他的行为有些极端，但是他罪不至死啊！大人您可不能有意包庇凶手啊！”
“大胆刁妇！公堂之上竟敢再三吵闹，扰乱大人办案！给我重打三十！”柳荫山猛然站了起来，怒不可绪朝她吼。
“慢！”秀秀抬掌喝住，衙役们不敢动手。她敲惊堂木，道：“蔡金枝！并非本官有意包庇凶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官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大人！她就是凶手啊！”
“不！大人！民妇才是杀人凶手！”外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来。即而她人便进来了，却是一半白头发，衣衫褴楼的女人。
“娘！你胡说什么？您不要为了成全女儿的清白而自己冒忍凶手！”少女哭着扑向妇人，喊着。
妇人不顾她的叫喊，道：“胡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就是我杀的人！我平时就是看不惯少爷作威作福的样子！看见他又欺负紫烟丫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人！不是这样的！”少女哭喊着。
“大人！确实是民妇杀的人！”妇人又重复。
“大娘！您为什么要杀人？是因为看见李少爷欺负丫头？可是您真的伤得了他吗？”秀秀更叫不相信这妇人会杀人。
“大人别看民妇老了，民妇平日做事还是很有蛮力的！”
“娘！您别再胡说了！女儿不相信你是凶手！”少女望着她，泪水不停的涌。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要替我说好话了！只要是善良的人就会有一点良知！民妇自知死罪，也不敢欺蛮大人！”
“大人！是她们两人串通好了来唬弄大人啊！”蔡金枝紧张的指着两人大喊。
县衙的外面顿时一阵混乱，议论纷纷。
秀秀有些束手无策，朝刘非看去，刘非靠近她，小声告诉她立刻退堂。秀秀离开明白了，敲着惊堂木喊：“来人！先将两名嫌犯收押入监！待本府查明真相再行结案！退堂！”
后衙内。
“这件案子太奇怪了！下官为官多年，还未见过这样的嫌犯！”柳荫山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替他人顶罪没有什么奇怪的！何况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刘非不屑的眼色瞧一眼柳大人。
“她们真的是母女啊”秀秀望着刘非，很肯定的问。
刘非摇着摺扇点点头，秀秀马上灿烂一笑：“原来师爷真的跟我想到一起了！我也觉得她们是母女！虽然那个大娘不承认，但是我看的出来！看来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秀秀说完，刘非便递上温柔的笑。秀秀严肃道：“师爷对这案子有何见解呢？”
“我们猜的结果都是没用！重要是查！”
“我当然得查个水落石出！”秀秀潇洒的甩着衣袖。
“那就现在去查吧！”刘非随即拉住秀秀的手便往外走。
出了县衙，秀秀气愤的想要甩开阿非的手，可被紧紧握住，不容她逃脱。
“刘非！”秀秀生气的大喊。
“哎！”刘非大声应着。“什么事吗？”
“把你的手拿开！”秀秀命令。
“大人，我们要不要喝茶？”阿非假装没听见。
“刘非！你把手拿开！”秀秀再次命令。
“大人，我们先喝杯茶吧！”刘非建议的眼神看着她。
“喝你个头！你耳朵有毛病吗？”
“对啊！我耳朵不灵光啊！”
“那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啊！”
“大人！我口渴了！”刘非停下来，不肯再走了。
“好！那你去喝两杯啊！”
刘非拉着秀秀在一家茶馆坐了下来，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秀秀傻看。
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喂！刘非啊，拜托你别这样盯着我了！”秀秀提醒着他。“免得别人以为你有病！”
“是啊，像你这么霸道野蛮的女人，如果不脱了衣服谁知道你是女人？别人当然以为我有断袖之癖了！”他苦笑。
“你拱虾米？”秀秀一听怒拍桌子。
周围喝茶的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秀秀这才收起怒火，再次坐下，却用眼神在凌迟着他。“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想怎么收拾我？要不要我帮你检验一下你是不是女人？”刘非坏笑的勾起嘴角。就是喜欢这样言语调戏她，看她脸红看她发火。
果然不出所料，那话一出口，秀秀的脸瞬间红了，怒目瞪了他一眼，“无耻！色狼！”
“我怎么是色狼了？我可没有吃你豆腐啊？”刘非坏笑着，压低声音说。
“不想再理你！”秀秀给他一个爆栗，起身就走。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着到了员外府，遇上刚出门的丫头。
秀秀微笑着迎上前，有礼的扣手道：“请问姑娘，是府里的丫头吗？”
“正是啊！”女孩微笑着点头。
“我可以向姑娘了解一些府里的情况吗？”秀秀问。
“可以啊！两位大哥尽管问吧！”
“姑娘在府里待了多久了？”阿非问。
“大概有五六年了！”女孩掐指算着。
“那姑娘一定认识叫紫烟的丫头了？”秀秀问。
“当然认识了！我们还是和好的朋友！可是夫人冤枉她，说她杀了少爷，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杀人！”
“这么说，她真的是冤枉的？”
“是啊，她人平时很好，对我们姐妹也很好！何况夫人从来不问青红皂白的！”
“哪有人这样蛮不讲理啊！”秀秀在公堂上就讨厌蔡金枝。“还有余氏呢？”
“她更不可能了！”刚说完，传来一个粗暴的吼声。“还不去给夫人抓药啊！晚了夫人怪下来，谁担当？”
女孩畏畏缩缩，步下了台阶，不敢在与他们搭话。
监牢午饭时，几个狱卒聚在一起吃饭，嚼着烧肉喝着大碗酒，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过半后，当即有一人感觉自己身体仿佛飘起来一样，替不上力气，即而他便晕了，趴在了桌上。另几人哄然大笑，以为他喝醉了。可不消一盏茶的工夫，他们也跟着趴下了。
一个高瘦的身影闯进，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他面带着不羁的笑，幽黑的眼深似大海，透着冷傲的光芒。
他从狱卒身上摸出一把钥匙，面带满意的一抹浅笑。
牢门被打开了，两个女人偎在一起低声说话，他从容的走了进来。两个女人同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陈凡！怎么你疯了吗？这里是牢房啊，是你可以进来的地方吗？”紫烟蹙着柳眉。“你赶快出去啊！被人发现了你要受处罚的，少不了要挨板子的！”愤然劝说着，要他赶快离开。
“我是特意来救你们出去的！现在外面看门的都已经趴下了，你们就赶快乘机逃吧！走到了那算哪，再也不要回来了！”
紫烟摇着头，正直的告诉他：“我是不会走的！巡按大人一直相信我是清白的，他一定会想办法为我们洗刷冤屈！如果我这时候却逃了，就太对不起大人对我这么关心，那么他也会被别人耻笑的！更何况即使逃到了天涯海角，却还是要一辈子背负着杀人的罪名！”紫烟说着便走向妇人，倔强的眼神告诉她，她是不会走的。
陈凡看着两人，眼里略过一丝忧色。“你们不走的话就会被蔡金枝那个疯女人害死的！”
“夫人为什么一定要诬陷我杀了少爷呢？我根本就没有对少爷下毒手！”
“夫人太不讲理了！她为了给少爷报仇，居然随便诬陷无辜的人！”妇人愤愤的说。
“夫人得了失心疯，已经好长时间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夫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陈凡告诉她们。
“难怪经常看到夫人精神慌忽，无故的教训下人。原来夫人竟然”妇人不由的感叹。
“这回你们该清楚了！不能坐以待毙啊！还是赶快逃吧！”
“不行！我们应该相信巡按大人，他会帮我们的！他爱民如子，公正廉明！我不可以这么让大人失望1”紫烟道。“何况我们现在在监牢里，除了大人，没有人可以动我们的？”
“我可以这么易如反掌的进来，其他人也可以，若刚才来的是别人，杀人灭口还说不定呢！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有些人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伎俩当然容易进来，可是想那么容易出去可就说不准了！”秀秀的声音远远飘进来了，带着调侃的笑容，朝这里面进来了。
“巡按大人您不要怪罪他！他是为了救我们！”紫烟跪了下来。秀秀连忙拉她起来，只是严肃的看向陈凡。“大人！男人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草民既然有胆进来，就有胆接受大人处罚！我决不会畏畏缩缩！”陈凡蹙着剑眉，嘴角略过一抹不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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