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帅比没一个好东西
十八年来，欧阳雪的自尊第一次遇到了挑战。
额，如果是从记事开始算，应该是十六七年吧？
不管多少年了。反正是欧阳雪长到这么大以来，自尊是第一次遭受到了伤害，就像一个骄傲已成习惯的公主，第一次受到了鄙夷。
她满以为自己已经给唐欢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把报到事宜和寝室床铺等安置妥当以后，就一直在等待着唐欢来约自己。她甚至把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已经更换了五六次。
然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别说约了，她甚至都没有再见到过唐欢的身影。
一食堂，二食堂她每天早c午c晚穿着花地去侦察，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图书馆自修室，她早早地去占了位置，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还是没有人影。
她找借口去了几次314那个狗窝，那三双喷着鬼火的狗眼吓得她连门都没敢进。
到了第五天，她实在忍不住了，才给唐欢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在忙啥？”
然而最最犹豫，最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条消息，泥牛入海。
欧阳雪的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羞愧难当。
发誓以后再见到他，就跟见了一条癞皮狗一样，离他远远的。
她清楚地记得，当那些学妹争抢着要从她手里接过唐欢的手机时，她还是把手机直接递给了唐欢。
唐欢冲着她诡异地微笑着，眨眨眼睛又点了点头，她这才松开紧握着手机的手，任那帮学妹c学姐们忙着扫码。
如果说在大门口时唐欢一直等到她走过来以后，才带着第一临床的那帮学妹赶往报到处仅仅是一个美好的开始，那么就在两个人交换眼神那一刻，她就觉得和唐欢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然而事实证明，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帅比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然后欧阳雪就觉得，自己期盼了好久的大学生活，待真正上了大学以后，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然而这天早上醒来刚睁开眼睛时，她拿起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打开一看竟然是唐欢的：麻烦今晚帮我在图书馆占个位置。
她看了一下唐欢发消息的时间，竟然是凌晨一点十分。
此时还趴在被窝，眼角还挂着眼屎的欧阳雪觉得，今天这个早晨有点不一样。她想就这么躺着不动也不起来，一直要躺到晚饭后去图书馆才好。
然后她就觉得，世间只有大学里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唐欢从方婳的包间出来，就去洗漱间洗了洗手，然后又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狗脸，这心里夹七杂八地就有些不是滋味。
把那些瓶瓶罐罐交给服务生后，唐欢就向潘青莲的休息室走去。
自从那面形象墙上墙以后，潘青莲除了几个必须自己接待的顾客以外，散客就一个也不接了。
卡车司机虽然办理了贵宾卡，也只能点其他的技师服务。他甚至都没有再见到过潘青莲。
一则是初来的散客在形象墙上见不到潘青莲，也就不可能点她。
二则是唐欢提醒过潘青莲。虽然颈椎和腰椎都已复位，但一定要注意修养和锻炼。如果还像以往那样长时间高强度地工作，复发是肯定的。且随着年龄增长，还会越来越严重。
潘青莲听从了唐欢的劝告。不但大幅减少了工作量，业余休闲还从原来的spa转向了瑜伽和形体训练。
因为唐欢说过，要想根治腰椎病变，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加强核心肌群的训练。只有核心肌群强壮有力了，才能保护好脊椎，脊椎才能经得起外力的折腾。
颈椎同样如此。除了恰当的锻炼方法，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时间已近午夜，潘青莲还没走，也没睡。
她要等到技师们全部完活，回家的回家，就寝的就寝一切妥当之后，才最后一个离开。
两年多来几乎天天如此。
见到唐欢敲门进来，潘青莲似乎没感觉到意外。
在潘青莲无声的示意下，唐欢就在潘青莲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低了一会儿头，又抬起头来。看着潘青莲，还是没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还是潘青莲先开了口。
“不知道，就是心里觉得不对劲，有点堵得慌。”
“为啥？”
“有一种被当成牛郎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潘青莲很明显地是在憋着笑，“你不觉得那是难得的福利吗？”
“我承认，是福利。还很对我的口味，是我喜欢的那种。”
“哎吆嗨，还对上口味了，已经懂得什么口味了？”
唐欢
“然而，我还是觉得这是两码事。”
“额，既然很对你的口味，又是你喜欢的那种，那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呢？”
“其实和我喜不喜欢没关系。如果是正常的推拿，无论顾客怎样，我想我都能应付得了。既不会逾矩，更不会给青莲推拿带来任何负面的东西。”
潘青莲
“嗯，我想我可能明白了。”
“以后除了正常项目之外，再不会有其他，你就放心好了。”
“谢谢老板。”
“以后就别叫我老板了。这里比我年龄小的都叫我青莲姐。如果你不介意，就跟她们一样称呼我吧。”
唐欢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青莲姐，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你就不怕有个做这一行的姐姐，对你有影响？”
“濯清涟而不妖，但求顺心意。和做哪一行，别人说什么都没啥关系。”
“算你还有点见识。这一次的事儿是个例外，希望你不要记在心里。”
“嗯。有你这样说了，我自然就不会介意，更不会记在心里。”
说完这一句，他立刻就觉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精油开背这件事可以忘掉。然而要真想忘掉那个女主替身，可能至少还需要些时日。
“青莲姐，我还想请几天假。这学期刚开始，都是新开的课。我想先尽快熟悉一下，然后再过来。”
“大约需要几天？”
“也就天，或者就一周之内。一周内保证过来恢复正常。至于以后的时间，还要看看课程和实验的安排再说。”
“可以，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时间上有啥安排，随时联系就好。需要钱吗？财务已经下班了，如果需要钱，我先替财务给你垫上。”
“暂时还不用。等我需要时再说”
唐欢走出青莲推拿的大门时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零点了。他又向着避风塘桑拿走去。
尽管潘青莲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然而唐欢还是觉得今天这个精油开背有些蹊跷。
或者是正如方婳所说的纯属因为好奇而执意为之。然而潘青莲为什么就会同意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难道是潘青莲想考验一下自己？
或许吧。这种场所，老板总要对属下技师们有所了解，以至于最少要做到心中有数。
或者潘青莲也像那个系统一样，也有恶趣味属性？
恶搞一下自己，兼而有之地考察一下自己，她在暗处偷着乐？
潘青莲既然没说原因，自己就是问，她也不会再说。
想到这些，唐欢索性就不去继续想了。
自己只要知道怎么做就可以了。
地铁和公交，十一点前就基本没有了。
大半个城区的距离，打的的钱和在桑拿过一夜的费用也差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每天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比较疲劳，需要尽快进入休息状态。
在青莲推拿兼职这几天，他都是在避风塘过夜的。
洗个澡然后睡觉。一大早赶回学校换身衣服吃早点，然后上课。晚饭后就赶往青莲推拿，这几天几乎天天如此。
手机里还有一堆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恶趣味系统又出了幺蛾子。
二狗子的日子，还是真够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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