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人面鬼心
千钧一发，秋道子不能再容忍这妖婆为非作歹。
“天地无极，急急如律令”
秋道子拔出身后的桃木剑，施法飞了出去。
“碰”
桃木剑飞向卫玲并发生碰撞，一股火焰腾空而起。
不见了！
董大牛咳嗽着蜷缩在地上，他感觉大脑缺氧就要失去知觉。
“大牛，大牛啊！”
老村长向董大牛跑去，而秋道子则快速向躺在地上的小倩跑去。
“小倩，小倩。”秋道子焦急的摇晃着小倩。
小倩眼睛微微睁开，他吃力的伸出手耷拉在秋道子脸颊上。
“你等着，哥收了她！”
“不要！”小倩非常吃力的抓住秋道子的右手道：“不要，她，她太可怜了。”
“大牛，大牛，你要去哪里？大牛！”
忽然。
董大牛猛的站了起来，他两眼无神看着旁边的河堤，并慢慢向前移动。
小倩见状在秋道子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并抬头对着空气大喊：“卫玲，大牛再有过错，他都是你的儿子，他是你儿子呀，你不能这样。”
小倩的呼喊卫玲似乎听进去了，董大牛扭头诡异的笑着，表情甚是恐怖。
董大牛就像被卫玲附身一样，开启了男女混合音响。
“我不想死，我错了，救我”
“别丢下妈妈”
“妈，我错了。”
“呵呵呵，别丢下妈妈”
“再不出手可能要出人命。”秋道子眉头紧锁瞪了一眼小倩。
这一次，秋道子是应小倩要求来帮卫玲的，所以。
小倩泪眼朦胧的看着秋道子：“哥，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小倩指着痛苦挣扎的董大牛道：“他！”
莫非还有原因？
秋道子拿出一张符纸快速冲上去，然后掐指点燃塞进董大牛的嘴里。
只见一个黑影瞬间从大牛体内窜出。
“呜呜呜，妈我错了，我错了。”董大牛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认错。
秋道子扶起董大牛：“究竟是什么事情？”
董大牛定了定神，然后看着秋道子，脑海里不断浮现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一晚，不法分子在大山上开设了一个野外赌场，去了很多人。
董大牛当时好赌，带着两万块钱也去了。
在下午赌局结束时山间下起大雨，而且越下越大，并伴随雷鸣闪电。
已淋透的大牛就准备去老妈住的老房子取把伞避雨回县城。
当他到达母亲独居的房子时，发现由于卧室漏雨，一边的房间已经垮塌。
母亲卫玲被掉落的梁木压在床边不能动弹。
那时的卫玲七十岁，求生欲望还很强，毕竟儿孙满堂还没享过一天福。
由于之前撕心裂肺的呼救让卫玲的声音有些沙哑。
而这一切都被外面的董大牛看在眼里。
那个时候，母亲卫玲在老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包袱，他照顾了母亲一年，由于生活上的麻烦和不习惯，还是被董大牛送回了山上的老家独居。
加之他对大哥二哥这种高大尚甩包袱的行为很反感，就让他有了极端想法。
死了一了百了，不死这老娘还是自己的，大哥二哥在外安家发展，怎么可能回来照顾老娘，更不可能把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娘接到大城市住，不碍手碍脚吗？
老了衣食住行生病乃至走路都是负担，特别是去年卫玲五次生病住院，哪一次不是董大牛在忙里忙外。
最终，董大牛牙齿一咬然后贼头贼脑的四周看了看。
大山黑的让人毛骨悚然，大雨噼里啪啦直击人心，大风吹得大树左右摇摆。
既然事已至此，董大牛干脆就当没发现，伞也不要了，转身向山下跑去。
“救命，有没有人呀？救命！”
“我的儿子耶，救救妈呀，哎哟”
董大牛冒雨连滚带爬刚从山坡上下来，就听到屋内再一次传出卫玲的呼救声。
儿子！
紧张的董大牛还以为卫玲发现了他，站在路边的反复做着思想斗争。
去？还是不去？
毕竟这是遭天谴的，董大牛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又冒雨向房子跑去。
由于紧张，他还滚到了一旁的田里摔了一跤。
刚跑到屋外，他又犹豫了。
此时的卫玲呼救声越来越弱，似乎已经耗费了全身的能量。
见屋内动静小了，董大牛试探性的走到窗口往里看。
只见卫玲的右腿被垮塌的屋梁重重的压在床边，鲜血伴随屋顶的漏雨流到地上。
也许是卫玲感觉呼救没用，她在鼓捣儿子们为他专门配备的老人机。
但再怎么鼓捣似乎电话就是打不出去。
董大牛其实知道，大风大雨的大山中，信号是完全没有的，所以电话打不出去。
卫玲试拨了几下没有成功，然后气愤的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也就在扔手机的一刹那，卫玲隐约看见窗口有一个人脸，这个人脸很熟悉。
她顿时激动起来：“有人吗？有人吗？快救我，是，是大牛吗？是不是大牛？”
老母亲就想捡到钱一样高兴和兴奋反复观察窗口。
可此时的窗口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被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声。
“是大牛吗？大牛，呜呜呜”
“别丢下妈妈。”
“别丢下妈妈”
任凭老母亲卫玲如何呼喊，董大牛背靠在外面的墙上就是不说话。
五分钟后，董大牛依然决然的离开了老屋。
由于老房子是土坯房，加之已经出现险情，就在当夜，连同厨房和猪圈老房子全部垮塌，卫玲就这样被困在老房子里。
回去后的董大牛十分不安，五天内，他每天都要给母亲卫玲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在第五天打第五个电话时，董大牛终于把电话打到了村部，村上才安排人上山。
结果，卫玲遗体已经腐烂发臭，法医检查是被饿死的。
后来，兄弟几人回来办丧，他们仅受到了道德上的批判，日子照旧。
在后来的十年间，董大牛也如当年想的那样，过上了不麻烦的日子。
也正是由于这件事情，他与大哥和二哥的关系将至了冰点，董大牛甚至连大哥二哥的电话都删掉了，他感觉这两位哥哥也自私，真的自私。
他们如果肯分担一点母亲的事情，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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