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复苏的“愚王”（篇）
“愚妄的神灵，我又回来了！”
狂妄的枯骨眼中燃着苍蓝的火焰，手中早已锈迹斑斑的利剑背在背上，帝国的战旗高高扬起，残破的旗面猎猎作响。
浓郁的黑暗萦绕在废土之上，猎猎作响的战旗被黑暗补全，锈迹斑斑的利剑重新变得锋利，金色的利剑图案却没有恢复，而是保持了黑色。
唯独那充满怨念的枯骨之躯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眶中苍蓝的火焰越发明亮。
当这无穷的黑暗，遇上足以吞噬天地的怨念，就成了足以与神明角力的亡灵君王。
当黑暗的君王爬出废墟，将会带来淹没世界的永暗狂潮。
无数的骷髅会淹没神殿，黑暗的骑士会追逐着狩猎神灵的战士，血族会品尝神眷者的鲜血。
而神明，终将陨落。
大旗一展，废墟之上一道道幽蓝的幽魂飘起，飞入了那帝国的战旗中。
“我的战士们，让我们”
枯骨君王肆意的笑道，黑色的铠甲越发光亮，在君王的呼唤下，一具具枯骨站起，一道道幽蓝的幽魂落入自己的身躯中。
“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吧！！”
他愧对于这些战士，当年他没有守住他们的东西，但是他还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让他们同他一起，掀翻这虚伪的神座！！
诺兰特小镇，
库特王国的边陲小镇，虽是边陲之地，却少有战乱，人族王国的小镇上，是格外少有的和平。
这里紧邻那片被神明抛弃的废土，或许这些普通的平民们不知道。
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很清楚当年那位盛极一时的帝国之王，也是敢于正面面对神灵的愚王的下场。
所以相隔于神弃之地的王国，宁愿绕远路来交易，或是发动战争，也绝对不肯走那条相对较近的路。
没有人再敢去那神弃之地，他们恐惧这行为会引起神灵的厌恶，乃至于仇恨，就像当年那位愚王一样。
小镇上的居民们做着简单的工作，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安宁的生活中，偶有病灾，镇上也有一座小小的神殿，一个不是会很厉害神术的牧师。
一个乡下骑士，从这里走出去，随着王国军，挣了那么一点点的军功，得了一个骑士乡绅的位置，又回到了这个小镇。
不是很像贵族的贵族乡绅老爷，也就成了人们平日里的谈资，当然也包括孩子们。
孩子们的生活，就是每天给自己的父母做些事，然后和自己同龄的伙伴们，一起在镇上捣捣乱。
而孩子们口中最大的梦想，就是像那位骑士老爷一样，走出这小小的镇子，出去闯荡一番，然后衣锦还乡，也做个贵族老爷。
孩子们像一阵风一样穿过大街，已近正午的时光，炽烈的阳光洒在镇外的山坡上，孩子们大多都可以出门玩耍了。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小男孩像一阵风一样，从两个中年妇人中间穿过，引起一阵惊呼。
“小保罗！！”
被叫做小保罗的孩子笑了笑，转回来露了个鬼脸，又跟着同伴欢快的冲向镇外，那是他们的乐土。
镇外的山坡上是一片草地，越过山坡，便可以一眼看到神弃之地，孩子们总会和大人们问那毫无生机的一片焦土是如何来的。
只是大人们总是语焉不详，唯独老一辈的人们会给他们讲一讲那关于愚王的传说。
然后孩子们才会知道，其实大人们并不是不告诉他们，只是这传说他们也不清楚，那是老一辈的专利。
只是，在今日，这片神弃之地的传说，似乎不再是传说了。
黑暗的骑士再度翻身上马，只是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苍蓝的灵魂之火在眼眶里熊熊燃烧。
与他同行的，是一样的黑暗骑士，一样的整齐的翻身上马。
在最前方，是他们的王，与他们一样的枯骨之躯，属于王的战甲却从未暗淡过。
早已死去的战马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但是黑暗骑士的身下，那取而代之的黑色战马，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梦魇战马。
他们的王从未逝去，依然在所有人身前冲锋，而且要比以前更强大，
“那那是什么？！！”
小保罗大声的叫起来，在他的视野中，来自神弃之地的方向，一片诡异的阴云笼罩了一片巨大的土地，而且阴云还在向着小镇扩散。
几乎要垂到地上的阴云一点点吞噬着大地，向着久未踏足的土地扩散。
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渐渐醒来，逐步将它的爪牙伸出，召回它的领地。
阴云之下，一只整齐划一的骑士团正在极速向小镇冲来，名为梦魇的战马踏过的路径，燃起道道火焰，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燃烧出一道扭曲的火焰之径。
不详的亡者之躯呼出的气息带着冰霜的力量，使他们经过的地方，一片片冰霜凝结在空中，又被梦魇战马马蹄上的地狱火焰生生融化。
身为枯骨的君王在最前方，带领着骑士们冲锋，就如同昔年帝国还在的时候，在最前方的，也总是这位被后人称为“愚王”的君王。
“啊啊啊！！”
小保罗脚下一滑，直接从山坡的草地上滚了下来，稚嫩的脸上此刻尽是恐惧，在大人们的睡前故事里，亡灵永远是恐惧的代表。
那枯骨组成的躯体，身下踏着火焰前行的黑色战马，都恰好吻合了故事里亡灵们的形象。
嚓嚓！
那是寒冷的空气凝结的声音，身为亡灵的骑士，呼出的气息，就带着足以灭绝生灵的寒冰。
轰轰轰！！！
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传来，似乎有某种巨兽正在向这里移动，一座座房屋在颤抖，世界似乎都在颤抖。
砰！
一个花盆滑落下来，砸的粉碎，四散的泥土掩盖了原本艳丽的花朵，原本妖艳的生命就此消失，破碎的陶片落在街上，反射这艳丽的阳光。
花盆掉落的动静非常大，但是却没人去看这个花盆，因为一片恐怖的阴云正在越过山丘，即将降临在小镇上，而小镇上的一切，都在颤抖，包括那就算是地震都不会动摇的小神殿。
“骑士大人，这是怎么了？！！”
镇民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着镇上唯一的战力，也是唯一一个有些见识的人。
今天不同寻常的不仅仅是天气，这让他们惊慌的震动，不像是地震之类的灾害，反而这整齐划一的震动，更像是一只不知面目的巨兽在向小镇一步步走来。
身为这里唯一一个贵族的骑士，其实他更像是平民。
老实巴交的模样让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只有手上因为常年握剑所形成的老茧，还有那紧蹙的眉头，额头上饱经风霜的皱纹显出这位中年男人的不同。
镇民们感受着这震动，众人从这震动里感受到了这片土地隐隐的兴奋，它在怀念，同时也是在迎回它曾经的王者，但是它也在颤抖，因为它感觉到了，这位王者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亡灵，亡灵，我们看到亡灵了！！！”
直至孩子们冲了进来，对着近乎小镇上所有的人大叫起来，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慌，恍若刚刚从无比危险的绝境中逃出来。
“这熊孩子，瞎说什么呢！！”
有的孩子被自家的大人拉了回来，用手堵住了他们的嘴，拼命的使着眼色，想让他们闭嘴。
这平淡无奇的生活，虽然乏味，但是却没人希望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其实他们也害怕，那些故事里的东西，当它们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自己也是无力的。
因为这些东西并不只是传说，所以它要比什么传说都要恐怖，因为它们会实实在在的威胁到自己，而传说大多都是无稽之谈。
虚妄与现实的差别，往往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故事里总会有勇者打败这样那样的怪物，而现实中没有，只有血淋淋的事迹，和无能为力的平民
“真的真的是亡灵！！！”
直到无力的镇民跌倒在地，绝望的眼神看着那远方依稀可见的枯骨骑士冲锋而来，当未知的敌人已到眼前，但是自己却毫无反抗能力，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
已经“全副武装”的镇民们站在镇外的山坡上，手里拿着木棒，锅铲之类的让人无可奈何的所谓武器。前方是那看起来土里土气，但是现在拿起剑，又显得格外英武的骑士大人。
所有人都看着远方，远方天空中的阴云，或者是那些死亡骑士，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唯一的共同点是没有人眼中有一丝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亡灵，嗜血的亡灵，生者的死敌，活动的天灾，谁都不会觉得它们会对生者抱有任何的善意，它们带来的，唯有死亡。
十分钟前，
“等等，”
骑士挥手制止正拉住自家孩子的镇民，凑上前去，微微弯下身子，脸上透出一种叫做严肃的神情，现在的骑士真正拿出了当年在王国军中的作风。
“孩子，”
骑士的眼神此刻格外明亮，紧蹙的眉头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种与平时不同的威慑力。
他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缓缓张开，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你们真的，真的看到亡灵了吗？！！”
现在的骑士有些吓人，斧劈刀削般的面容轮廓让他多了一丝冷硬，而严肃的神情也着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之前被称作小保罗的男孩退了一步，先前正是他看见了那些亡灵。
“是的是的！我们的确是看到了亡灵！”
小保罗看着骑士大人，现在的骑士有些让他觉得害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向前一步，怯怯的说出了他们看到亡灵的情形。
“你们是说，那些亡灵来自神弃之地的方向。”
骑士的眼神更让人恐惧了，他并不是很高大，但是现在给孩子们带来的压力甚至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眼里闪着某种光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是是的。”
小保罗的声音更低了，甚至他的头也低了下去，低声嗫嚅，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骑士一言不发，突然站起身，转身进了房间，过了良久，等到他再出来时，他已经穿上了一身盔甲，手里紧紧的握住一把剑。
他的脸上透出一种悲哀的光彩，然后走出了他的宅子。
镇民们跟着骑士走出了房子，看着这位骑士，骑士转过头，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宅子，这是镇上最大的建筑，也是镇上最有地位的人住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是曾经最有地位的人住的地方了。
骑士在心里无不悲哀的想着，重重顿了顿剑，然后向镇外与神弃之地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走去。
他不敢回头，他怕看了之后自己就舍不得了，这是他的家乡，他不能让任何东西破坏它，这是他的职责，因为他是这里的骑士，唯一的骑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像一个高尚的殉道者一样，默默的移动着脚步。
沉默的镇民们知道了骑士要做什么，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各自回了家，然后一同向镇外走去。
这也是他们的家。
“王，前方是一个小镇，好像有神明牧师的波动。”
一个死亡骑士来到王的身旁，微微落后半个身位，以示尊敬。
晦涩的灵魂之音传达出去，王却怔了一下，人，对他来说是有些遥远的称呼了。
身为亡灵，他应该让骑士们碾压过去，让血与火在人类的疆域上燃起。
但是这里曾是他的帝国境内，所以那些人严格来说，也算是他的子民，曾经的子民。
“”
王沉默了，最后的一丝一毫回忆，也被他掩埋在心中，他挥挥手，灵魂之音清晰的传达到所有骑士意识里。
“帝国骑士团，全员冲锋。”
所有的死亡骑士都静静的执行着王的命令，就如同生前一样，驱动着战马，组成冲锋的阵型。
“冲锋！！”
灵魂之音如同惊雷一样在所有骑士心中炸响，骑士们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战马的奔跑节奏几乎完全一致，让大地随着他们的冲锋而脉动。
“唉，记住，不得伤害平民，直接占领小镇，然后等我号令。”
最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在骑士们中间响起，王终究还是不想伤害曾经帝国土地上的平民。
“他们，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骑士大人突然开口，很平静的补充道：“那群亡灵！”
有的镇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毕竟一下子让他们来抵御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也有些勉为其难。
但队伍在出现了一丝慌乱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们都是自愿来的，谁也没有逼他们，所有人都自发的跟着骑士，来到了这里。
虽然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反抗，但是，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诺兰特镇，谁也不能夺走它，更不能毁灭它。
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种叫做视死如归的神情，坚决的目光投向了山坡的另一边，那片黑云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那也意味着，那些亡灵骑士，也即将到这里了。
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战斗，谁也不会有，凭孩子们描述的景象，还有自己的亲眼所见，这些亡灵，自己恐怕走不过十招。
“希律律”
战马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镇民们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硫磺味，那是来自地狱的梦魇战马的味道。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掠过山坡，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战马脚下踏着地狱火焰，人立而起的梦魇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谁也不会怀疑那双马蹄能不能踏碎自己的脑袋。
黑色身影的到来，带来的是足以冰冻空气的寒冷，身为强大亡者之躯所带来的，是生者无法踏足的寒冰地狱。
“嗯，神术的气息，小家伙，这里有神殿吗？！！”
嘭！
马上的黑色身影一拉缰绳，凶厉的梦魇战马瞬间安静了下来，乖乖停下，马蹄沉重落下，几乎是擦着骑士的鼻尖落下的，众人顿时感觉山坡都震动了一下。
晦涩的声音传出，却不再是死亡骑士们之间交流所使用的灵魂之音，这里的人灵魂太脆弱了，若是与他连接，瞬间就会崩溃。
“咕嘟！”
骑士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先前他还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在这些亡灵手下走过十招，现在看来，他连人家的马都打不过。
骑士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决绝，同时还有一丝犹豫，但是他还是举起那把同他走过了王国军中军人生涯的宝剑。
“喝啊！！”
中年的骑士突然挥剑，砍向死亡骑士，同时大吼着：“快走，你们快逃！！”
当！
死亡的骑士挥剑，漆黑的魔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骑士的剑就被击飞，远远的飞了出去，插在草地上。
帝国的骑士，仅仅是剑术，也不是他一个只是参加过王国军的小家伙能匹敌的。
呼！！
骑士沉重的喘息着，红着双眼，又冲了上去，赤手空拳想要拦住死亡骑士，让身后的人们多一点逃生的机会，尽管他知道这样也是徒劳。
唰！
一道黑色的剑光在他面前亮起，点向他的胸口，死亡骑士只是想让他退开，但是骑士却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无疑是要用身躯硬抗死亡骑士的魔剑。
“尼森，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声音在死亡骑士心中响起，王的灵魂之音可以直接传达到他们耳边，他们之间自然也可以用这种方法联系。
尼森很无奈，难道是自己的话对方听不懂吗？
尽管已经是亡灵，但是他的心中还是觉得很无奈，只是身为亡灵已经没办法作出无奈的表情罢了。
砰！
直直朝着骑士胸口点去的长剑一抖，变刺为拍，骑士就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可千万别把人给拍死了啊！
尼森没有任何表示，现在他觉得做斥候是个讨厌的差事了。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沉默的骑士团在街道上走着，已经身为亡者的他们，与生者是注定格格不入的。
至于尼森，则在镇外看守那些镇民，他们什么都没做，那些镇民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红着眼睛直接就扑了上来。
比他们还像亡灵，可怜的尼森。
所有的死亡骑士都在心里想到。
直至，来到整个镇上神明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所有骑士停住了脚步，这是一座似乎和周围的房子没有什么差别的建筑。
但是在他们面前，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与毁灭了他们的帝国的神明如出一辙，鲜明的就像是黑暗里的灯塔一样。
看来在帝国灭亡之后，那个高高在上的虚伪的家伙，又找到了一个傀儡。
沉默的骑士们依次下马，看着最前方的王，王挥了挥手，让他们跟着自己。
或许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就是一个亡灵步入了神灵的殿堂，而比这更大的笑话，就是一个亡灵，带着一群亡灵进去了神明的殿堂。
“啊！都出去，都出去，我不怕你们，我不怕你们。”
看着枯骨君王和其他的亡灵进来，这个年岁不大的牧师吓坏了，只是抱着一个神灵的塑像，不停的往里缩，一边还说着“我不怕你们。”
一个死亡骑士举起漆黑的魔剑，就要斩下，了解了这牧师的性命，这是他们的执念。
虚妄的神灵，可笑的神仆，都要变成他们剑下的亡魂。
“等等。”
王却突然让他停了手，周围的死亡骑士不解的看着王走上前去，伸手将牧师拉起。
牧师的年纪并不大，只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他站起来之后，依然在不停的发抖，看着在他眼里凶恶无比的亡灵。
王从他怀里抽出神像，放在手里端详着，小牧师什么都不敢说，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王，任由王那只苍白的骨手从他怀里拿走神像。
砰！！
王突然抬起神像就砸了下去，黑色的战靴踩在上面，碾了几下，神像就深深的陷进了地基里。
“孩子，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小镇上呢？！”
君王转过头，咧着狰狞的面孔，笑着问那个牧师，他这个年纪，如果是牧师，那么应该在那种大神殿里学习，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除了治病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家伙。
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点的神像都找不出来，更别说神殿了。
当然，如果自己不满意他的回答，还是要杀了他的，神明的鹰犬，少一个是一个。
一个骷髅头对着自己笑，明显让小牧师吓到了，他只好唯唯诺诺的开口，声音细若蚊吟。
“我只是在神殿里做点事，混口饭吃，然后偶尔跟他们那些牧师一起交谈。”
“后来他们就说我的信仰不够虔诚，光是神术天赋好而已，就把我赶了出来。”
原来这家伙是一开始也想当个牧师，也有个生计，但是这家伙不想信仰那些神，只是在嘴上念念。
但他居然在这种信仰程度下，硬是学会了一两个神术，直到后来被赶了出来，也只好回老家谋点生计。
谁知他靠哪点神术，竟然还真骗了个牧师的头衔。
王却没有很惊讶，他刚刚没有立刻杀他，也只是因为他身上虽然有神术的气息，但是却没有那些狂信徒身上的精神，而且除了神术，他身上神明的气息格外暗淡。
“孩子，你想死吗？”
王依然在笑，骷髅头笑起来实在渗人，却让小牧师打了个激灵。
“不想，不想。”
一只白色的骨手伸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就好办了。”
狂暴的黑暗气息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身上原本纯净的神术气息迅速变得被污浊，就连身上的纯白袍服都迅速变黑。
“王，您这是？！”
一个死亡骑士问道。
“既然他背叛了我们，那我就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狂笑得枯骨君王手中黑暗的气息越发浓郁。
当他醒来之时，世界上第一个渎神牧师，就会降临。
而他所信奉的神灵，力量将会被他盗取。
公元前一千三百二十八年，从神弃之地中复苏的亡灵君主，攻下库特王国边境诺兰特小镇，随后以此为跳板，向库特王国发起进攻。
公元前一千三百二十六年，亡灵攻破库特王国第一座十万人以上的大城，不伤一人性命，唯独神殿被血洗，青年牧师不知所踪。
公元前一千三百二十年，亡灵攻破库特王国首都，皇家骑士团誓死抵抗，被亡灵骑士悉数斩杀，从此亡灵之君在无人敢挡。
同年六月，亡灵之君攻破王都中神灵庇护的银誓教会总部，践踏神像，神灵化身降临，被亡灵之君绞杀。
亡灵军团中有黑色法师神秘出现，对神灵之力似乎格外具有针对性。
公元前一千三百一十六年，银誓战神真身现身已成废墟的银誓教会总部，向亡灵之君发出挑战，称其为异端，并揭露亡灵之君身为历史上的愚王的过去。
亡灵之君震怒，于王都中与银誓战神战斗，后二者皆不知所踪，十天之后，亡灵之君归来。
公元前一千三百一十三年，银誓战神已有三年未曾出现，疑似陨落。
公元前一千三百零九年，亡灵之君带着麾下死亡骑士消失，无人，神，可知其去向。
此后帝国之踪再无。
——《陨落帝国编年史后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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