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斗不过
下午方伊又接待了几批参观的客户，都发挥出方伊应有的水平，得到了客户的认可，有两批客户甚至当场填了合作意向单。
会展的第一天，在下午五点半结束。小林姐过来通知大家，肖总请客犒劳犒劳参展的工作人员。同事们欢呼。
方伊自知上午出现了重大失误，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想跟同事们一起去，向小林姐告了假。
她回到家，打开电视机。男女主角在吵架，听得方伊有些头疼。
换到新闻频道，新闻里在报道的正是会展中心举办的家居博览会。
她更不想听这个，只好又换到一个唱歌比赛的节目。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只觉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一看，没存过的号码，内容只有三个字“明天见。”
方伊正琢磨着是不是谁发错了，或者太忙没有把人家的号码存上，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去翻了翻包。
慌乱中，没找到那张名片。她又拿起电话，翻了翻手机上前天晚上的通话记录。
果然，尾号都是1120。
方伊不死心，将两个电话号码仔仔细细地比对了一番。
果然又是他。
方伊脑海中浮现秦思义令人作呕的笑容。
明天见。
什么意思？他明天还要来现场？
方伊心中烦乱不堪。直觉告诉她，秦思义这样自负的人，绝不会将一个手段使用两次，那么他还想做什么事来让她难堪？
而且还要这样光明正大地向她预警。是在刻意挑衅么？
这个男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方伊瘫在沙发上，忍不住去想秦思义可能会使出的伎俩。
不行，想不到，她可不是那么卑鄙龌龊的人。如何能想到他会做什么？
唯一的方法只有躲。
没错。方伊眼前一亮。只要不跟他见面不就好了？
然而怎么样才能真的见不到他？方伊看看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心中有了主意。
明天一整天都不要出门就好了，秦思义总不会破门而入吧。
方伊拿着手机，打开了和小林姐的对话，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对她说。
就因为秦思义的一句话，她就抛下同伴躲了起来，会不会不太好？可是她总觉得秦思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万一他明天又让她当众丢脸，会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还不如她不要出现比较好。
就算他没有打算让她出丑，那么让他明天根本就见不到自己，也能挫挫他的锐气。
就这样吧。
方伊在手机中迅速地打了几个字，然后满怀歉意地发了出去。
“小林姐，我身体不太舒服，明天可以请假么？”
忐忑的五分钟过去后，小林姐回了话。
“好的，你好好休息，现场有我，你放心。”
简单的几个字，让方伊鼻子一酸。
方伊第二天是被闹钟吵醒的。
该死，竟然忘了关闹钟。难得的懒觉就这么泡汤了。
她起身打开冰箱，想给自己做点早餐。冰箱里除了鸡蛋，牛奶，几乎找不到别的什么可吃的了。连剩的半罐下饭菜，都有些长毛了。
方伊又打开橱柜，还好存了泡面。
她美滋滋地煮了一碗老坛酸菜面，还煎了个鸡蛋放在面上。连面带汤吃得大汗淋漓。
吃完早饭，她又窝进沙发里看电视。方伊工作之后就很少看电视了，实在是没时间。这几天倒是把这段时间来没看的电视都给补回来了。
中午，方伊想叫份外卖，虽说秦思义总不会化身外卖小哥来骚扰她，但方伊谨慎起见，还是没点。万一送来个定时炸弹呢？
方伊只好又煮了一袋红烧牛肉面。硬着头皮吃下。
晚饭是实在吃不下泡面了，方伊找出一包打开了快一个月，已经返潮变软的饼干，勉强没把自己饿死。
第二天一早，方伊精神饱满地去了公司。为期两天的会展已经结束，终于可以继续过平静的日子了。
只是心中总是时不时想起小忆。她在不能去看他了，他会难过吗，会怪自己吗？
方伊到了公司，同事们一如往昔地笑着跟她打招呼，没人去提前天的那件事。方伊心中感激，这个公司虽然不大，但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包。实习生小袁坐在办公椅上，两脚一蹬地，滑倒了她面前。
“方伊。恭喜啊！”小袁笑嘻嘻地说道。
方伊一愣。恭喜什么？难不成自己要升职加薪啦？
她刚要问小袁，却被小林姐叫住。
“方伊，跟我去肖总办公室一趟。”
方伊心里一沉，会不会是因为会展上的失误，让肖总不高兴了？可小袁说什么恭喜呢？
方伊搞不清状况，只好抄起笔记本和笔，跟着小林姐去了肖总的办公室。
肖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正坐在办公桌前，心情似乎不错，脸上的肉都被笑容挤出了几个褶子。
肖总见小林和方伊进来，连忙请她们坐下。
”小林。”肖总习惯性地用笔尖点着桌面，“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确实很有能力啊！”
肖总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他把手里的文件丢到她们面前。
“这个事儿已经定下来了，白纸黑字，合同都签好了。”肖总呵呵笑。
方伊睁大了眼睛看着小林姐的笑容，看来小林姐早已知晓，她迫不及待地将文件拿到自己面前。
随手一翻，就看到了合同金额。
方伊倒抽一口凉气，这个金额比上个季度全公司的营业额还大！
方伊又迫不及待地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秦氏集团的大印清清楚楚地盖在甲方的位置上，下面的签名，虽然龙飞凤舞到辨不清楚，但方伊怎么看都觉得写的是“秦思义”三个字。
“怎么会？”方伊已经来不及去想这话问得是不是不合时宜，只是脱口而出。
肖总笑道，“秦氏向来只做高端楼盘，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我们的设计感兴趣。”
“小方，你很优秀，年轻人不怕出错，你看这结果不是很好嘛？以后多历练历练就更好了。”肖总这话说得颇为语重心长。
方伊却依旧沉浸在错愕之中。
明天见。方伊似乎终于明白了秦思义对她说“明天见”这三个字的用意。他是笃定了她会躲着他，故意让她不要出现，免得阻挠了他的好事。抑或是，这又是在戏弄她而已。
斗不过，真的斗不过。方伊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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