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算成败

    剑光清莹,却不见其中剑器如何。

    长袖无用,戒指已碎,锋芒进尺,有银钟阻剑。

    银钟微震,一层银辉光膜自钟身撑起,剑光锐不可当,能轻易挡下灵术子弹轰击的光膜护罩,竟犹若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破去。

    飞剑再进,徐平已再无他物可挡。光膜初破银钟灵光黯淡,但飞剑已至,不可再退。银钟迎上,没有震动因为时间不允许,没有旋转因为没有作用,更没有任何防御因为来不及了,它只是简单地迎了上去,打算以钟身硬抗飞剑。

    雨露飘摇坠,随风落剑脊。

    “锵!”

    金铁交击之声大响,剑光未灭,飞剑却止。银钟不破,仅有微凹。徐平暗松一口气,抖起袖袍便要拿住飞剑,但在此时异变突生。

    剑啸大作,剑光再涨,飞剑顶着淡银小钟直击徐平胸口,徐平闷哼一声,胸前陷下一个凹坑,坑中陷着一只瘪了的小钟,而飞剑已然无踪。

    喷出的血珠伴着风雨在空中飘荡,破伞再一次跌在雨中地上,袖袍落空,徐平已被此剑击得倒跌出去,倒在雨水之中。

    徐平倒在雨中,咳了一声,瘪了的小钟悬起再震,光膜再布,一道声浪亦随之震出。

    半空中那口三尺长的青锋飞剑正吞吐剑光,似灵蛇吐信,在空中绕了几绕破开意欲束困剑身的声浪,旋即便如青龙行天一般急斩下来。

    徐平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胸前的伤势如何,双手相扣,十指若穿花一般变换法诀。只见那银色古钟上符文如同活物一般,一阵扭曲变形放出阵阵白光,那四周的光膜护罩之上淡淡波动一起,凭空幻化出众多虚幻无比的鬼影出来。

    这一众鬼影一经显化而出,便纷纷如蜉蝣一般环绕在徐平周身尺许之地,犹如一道灰白匹练游动不休。

    此时那飞剑也已斩至光膜护罩之上,光膜仅是波光几闪便消失无形。

    但这一阻的功夫,那众多鬼影一时纷纷扑了上来。控剑之人知道不好,那飞剑却是迅疾折返,饶是如此剑光上也是附了数个鬼影,那飞剑剑身震了几震,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就连剑上的灵光剑芒也被那数个鬼影吞摄了不少。

    却见那飞剑清鸣一声剑身剑光大作,整柄飞剑已然化作一道白虹,那几只鬼影也在惨嚎之中化得无影无踪。

    鬼影被灭,徐平仍旧一脸灰败漠然,他挣扎起身,又是一口逆血吐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再灰败,已是惨白,他只是半坐起身,撑着身体的是那袖袍完好的手臂。

    瘪了的小钟此时已然跌落在地,就似个普通的破铜烂铁一般。天穹墨黑乌云施雨,风卷大雨,若万剑行天,雨中只有一道白线,那是飞剑破雨斩风而来,只有此剑才是杀人之剑。

    飞剑破空,若惊虹斩来。徐平再咳,唇边带血,染了前襟,鲜血随雨渗地,与自袖口游出的众多灰线游丝,落雨夜风,共绘成惨淡。

    鬼影复起,卷起地上落雨,然则并非一道,而是百道。

    百鬼夜哭,百道水浪腾起,却并非仅如先前那般卷起水幕,而是重重纱帐,结成百重帷幕。

    剑如白蛟催浪,斩入重重帷幕,一斩便破十重,剑气正盛,谁又可挡。

    然纱帐卷帘,风过复落。便是剑斩十重又能如何,只要不能一剑破百,暴雨不歇,便是片缕不伤。

    既然剑无破计,那便杀不得。

    剑光折返冲天,悬于百重帷幕之上。少顷,一名身着唐装,面容苍毅枯朽的白发老者于雨中缓步而来,停在帷幕前数尺之距凝视半晌,叹息一声。

    “阁下道法精深,与我等也素无仇怨,何苦亏损元气,以一气御百鬼,如何能够久持。”

    老者单凭一剑破不得百重帷幕,徐平也不可能凭一气永御百鬼。双方此时便是僵持之局,不过老者心存顾虑耗不起这个时间,徐平身受重伤更是不能坐以待毙。

    沉吟半晌,老者摇了摇头冲天一招,飞剑入手,背负身后。

    “阁下何苦做这求死之道,你我何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老朽自付在帮会中有几分地位,想来阁下将事情原委说明老朽自是能保下道友的。”

    停了半晌,见百重帷幕之中依旧毫无动向,老者面露冷色,背后飞剑轻鸣不止,老者踏前一步冷声道:“你若是一意孤行老夫就成全你,正巧老夫也打算领教一下你等鬼道之术的玄妙。”

    “也罢”,百重帷幕之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叹息,随后百鬼拘水凝成的纱帐帷幕开始徐徐溃散。

    老者面色稍缓,步步跟进,背后飞剑不动,却悄然生出微薄剑光。

    水成纱帐道道散去,帷幕已然落尽,百鬼尽皆消失于地上积水。徐平微躬着身子口中不时咳出鲜血,眼中碧芒暗淡无比,那一口元气散去,他整个人俨然一副油尽灯枯般的枯槁之色。

    老者步步近前,徐平瘫坐于地,雨水沉重耳边尽是轰响,他满面颓然,指尖沾血徒劳的想要站起般在地面上划拉着,然而终究是没能站起来。

    老者已然走进徐平身前三尺,百鬼再不复可用,所以剑可杀人!

    剑光已盛,出剑可杀。可就在此时,徐平停了手,叹息一声,颇多怨愤的叹息了一声。

    “镇!”

    话音未落势已成,徐平身前一尺处柏油路面轰然崩溃,一口样式古拙略有些瘪的银色古钟破土而出,扑面压来,看模样似乎就是之前徐平手中虚托的那口小钟,只不过此时变成丈许高下,顿时显得庞大无比。

    钟不是独自翻出,钟后裹挟着百道鬼影,钟携百鬼镇杀人。

    “找死”,这蓄势一击显然是谋划已久,这瞬息之间老者只来得及怒喝一声,背后飞剑猛然弹出斩向徐平。

    这是老者预谋半晌,兼之含怒一击,不过并没有斩向古钟,而是如同贯甲利箭一般直奔徐平而去。

    飞剑离身,老者昂然视之,并指如剑刺向百鬼伴钟。

    飞剑骤然射来,徐平左手掷出那串之前祭出的红绳玉符。这一串玉符由红绳所束,掷出时如灵蛇吐信盘曲画线直迎剑锋,猝一相接,一线的五片玉符便崩落疏散。

    不过剑风绞碎雨水,剑气击退了凌乱的玉符,却斩不断那被雨水浸湿看似普通的红绳。徐平五指一紧,那红绳受力绷起,五片玉符犹如枯藤一般片片紧附在剑身之上。

    “叮当叮当当”几声脆响,那口飞剑却已是被玉符绞束住。徐平双手缠住红绳,再咳一声逼出一道血箭溅射在那五枚玉符之上,血箭染了玉符,浸湿了红绳,也污了飞剑。

    随着一阵枯涩难明的咒诀咏诵之后,五枚玉符如燃烧一般冒起熊熊血焰,更诡异的是血焰中并未传出燃火之声,反而有一股苍凉语声,似是叹惋似是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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