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计 你来我往
听苏子画说完，何唤现在只能苦笑两声，发了两个音节，权当是应了下来。也是，他还在瞎猜什么可能，人家这一颗心呐，从不曾放到自己这里过。
等到赫木连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何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都快与身上的单衣一样白了。赫木连皱了皱眉，正想张开说他两句，又觉没有必要，只是扶着何唤回到了床上。卷起何唤的裤腿，赫木连掏出刚刚拿来的药油，倒在布巾上，慢慢裹了上去。
这布巾因是要裹住腿的，所以也格外地长，赫木连倒是颇为耐心，一圈一圈地缠着。交缠之间，手指难免会触碰到何唤的小腿，软乎乎的触感让赫木连想到了他常吃的白面馒头，好像一戳下去就会扁下去般。
他不曾摸过其他的小腿，平日里练武也只是无意间见过，不过那些人的腿既没有何唤的细，也没有这么软乎乎的。女子的他就更没有见过了，不过赫木连也没什么想法，估计也不会比师兄的软到哪去，大概就是白面馒头和奶馒头的区别了。
正在里自顾自地垂影自怜，何唤突然感觉小腿上痒痒的，怀疑地看着瘫着张脸的赫木连，不满他虐待病号，“你快点，我腿都凉了。”
结束了手里的包扎，何唤收回自己的伤腿，继续坐在床上，准备思考人生。眼睛一瞟，却见赫木连也开始脱了外面的罩衣，连忙出声打断，“你在我这儿脱衣服做什么，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
虽说是搬进来和何唤一起住了，但奈何这房间实在是无法再放下一张床了，所以赫木连平时不是去书阁里凑合一宿，就是去练武房的通铺那睡。
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何唤，又嗖嗖扫到了他的残腿上，赫木连平板的语气里带了点表示质疑的上调，“洗脸，洗脚，出恭，你？”
一拳击中胸口，何唤被他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不准睡床上！”一口白牙亮森森地露出来，何唤眯着眼看着赫木连，一副只要他挨到床边就直接咬断脖子的架势。
无视何狗狗呼噜噜的恐吓，赫木连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拿着水桶走了出去。
等赫木连洗完澡，回到房里时，何唤已经趴在床上睡得直打呼噜了，伤腿被他踢到了床外，悬在了半空里。放下了手里的木桶，赫木连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桶里的热水倒进了盆里。
单手扶起何唤，简单地给他擦了把脸，顺便将头上的几根杂草都给拔了下来，连带着簪子也一并抽走。何唤的头发算不得长，放下来后大约和自己差不多，只是头发却是出奇的软，不像自己，都能够当暗器用了。
顺着背摸了摸，赫木连觉得手感不错，又继续摸了两把，嗯，感觉大概和二十文一匹的软布差不多了。就在赫木连顺到地二十七遍的时候，被折腾了半天的何唤似乎有些不耐烦，朝着赫木连的脸一下子挥开，清脆的一声“啪”在房里响起。
抓住那只作怪的手，赫木连脸色彻底黑了，这时却见何唤往自己这边凑了凑，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子画，这饭真好吃。”
眼里精光一闪，赫木连看着怀里睡得和猪一样的何唤，又联想到看见之前从房间里出来的苏子画，脑袋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师兄，难道和小师妹有一腿？
“我要去！”
“不成。”
“我就要去，你少管我！”
“你若是去，那我便不去了。”
看着一下子坐下来的赫木连，何唤被呛得语不成篇，干脆也坐到他对面，愤愤地生闷气。
当日离开谷底时，道陵子便说好，每晚亥时约好在谷底相见，一个时辰，多了没有，少也不行，若是赫木连不去的话，他便直接冲上来，让赫木连练够了时辰才可以回来。
当时何唤一听，马上开始撒泼打滚，央着能够将时辰放宽些，他们要到日入之时才能够下晚课，中间还需要点人，真正歇下来的时候已经离亥时不足半个时辰了。
这对于赫木连来说，飞个十来分钟就行了，他可是要硬走过去，没有大半个时辰是怎么也到不了，更别说还得爬到山下去。
道陵子可不在乎何唤的不满，反正这也就是一赠品，爱来不来，“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能熬到这个时辰已经是不得了，一晚睡我可是会变老的。”
何唤被他折腾得直想炸毛，你说你都逆生长成这个样子，带出去说是他何唤的侄子都差不多了，老点会死啊，会死啊！
这话他可不敢在那人面前说，否则道陵子动动小脚趾，就能够把自己给弄死了。一计不成，那就只能重新回来啃大户。
今晚自己刚刚把这么点打算透漏了一毫豪，立马被赫大户碾得连渣都不剩，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一顿，“你的腿如今连路都走不好，谈什么练功不练功的，何况你”
后面的话赫木连突然一塞，接着皱着眉道，“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沮丧地垂下脑袋，何唤像只掉了尾巴毛的公鸡，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
如果正主不去，他就是待多少个时辰人家也不教啊，得了，今晚就得老实在这儿呆着了！杵着刚刚上任的拐杖承影，何唤一步三沓地往里面床边走，地上拖得长长一道痕子。
看何唤的脸拉得都能碰到地上了，赫木连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站起身拉住走了半天也没拖多远的承影，“好了，我带你去，但是师兄得答应我，去了只能看，不能动。”
“嗯嗯嗯，师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在那闹腾！”何唤一双杏核眼一下子亮起来，像厨娘养得那只小奶狗一般，黑亮亮的，看得赫木连不自觉心里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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