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宗盛宴
“这里往东四个时辰多一点便能到妖宗了。”城雪衬着朦胧月色的光照,指着前面对殇羽说道。
此时的天空,早已孤寂无声。茂密的丛林中,只见蝉鸣淅沥,微风习习。殇羽有些困惑的搓了搓眼睛,说:“先休息会吧,妖宗盛宴是在明晚对吧。”
城雪看着眼神中有些迷离恍惚的殇羽,点着头回应道:“嗯,还有,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殇羽倚在一颗树下,轻声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抬起头望着黯淡无光的星空,眨了眨眼睛,在心里呢喃道:妖宗之仇,来日必定血债血还。
城雪坐在树边,低下头望着手心上的白色玉佩,眼神中充满了不愿,默默的念道:“哥哥,捏碎他,你一定要来救我。”说着,城雪握紧了拳头,白色的玉佩在灵魂力量的挤压下慢慢的化为一团银色的光影,随即消散。
风未朽,夜未央,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各自都明白,想要从妖宗里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知不觉的过了多久,旭日的余晖点燃了灰蓝星空,让大地缀满了点点白金。
鸟鸣绕耳,西风凉凉,殇羽眨开了沉默已久的眼睛,望向四周。他手撑在地,犹如被暴风雪袭击过的求生者,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城雪倚靠的姿势仿佛天仙望月一般,粉嫩的小脸蛋被阳光照的好似红了的桃花。殇羽边走边搓着眼睛,静静的蹲在城雪旁边。
他伸出手扭了扭城雪的脸颊,就好似捏在牛奶浇灌的豆腐上,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殇羽偷偷在心里乐着,有用手指戳了戳城雪的侧脸,玉白色的肌肤在手指的推力下如深入沼泽般陷了下去。
城雪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直往殇羽扫过。殇羽盯着城雪那毫不知情的眼神,尴尬的辩解道:“咳咳,我只是来叫你起床。”
城雪身上的每一片毛孔都紧闭起来,粉嫩的脸颊瞬间红润。她瞪大着眼睛注视着殇羽,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做些不该做的事。”
殇羽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挠着脑袋不解的反问道:“什么是不该做的事啊。”城雪慢慢的从地上站起,看着殇羽那说不上来是何等情感的眼神,吞吐道:“就,就是,你不能做的事。”
殇羽张着嘴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应该没有吧。”话音刚落,城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吐了口气说道:“去洗漱了。”
殇羽看着城雪傻愣愣的往前走去,转过身子说道:“水湖在这一边。”
约莫过了十分钟,两人便继续赶路
“玄儿,你可还好。”太后焦虑不安的走进房间,望着床铺上的燕帝,痛苦的问道。
“太后。”玉妃转过身子向太后行礼说道。
燕帝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寒冰般透彻着他的心。憔悴的脸上,扑朔迷离的眼神不知有没有在看着谁。太后紧紧的握住燕帝的冰冷的双手,泪水不由的掉了下来。
“母,亲。”燕帝喘着微弱的气息嘶哑的说道。他缓缓的扭过脑袋,急促的心跳仿佛会突然停止一般。
玉妃在太后的苦苦劝说下终于肯休息了,不过她那柔弱的身体依旧疲惫不堪。她趴在床边,将目光深深的注视在燕帝身上,久久不能吸出。
“太医,我儿怎么样了?”太后紧张的询问道。一旁的太医听到后急忙跪下来回应道:“服了药后,略有恢复。”
燕帝焦急的对太后喊道:“母妃。”微弱的声音就如同蚊子嗡嗡叫的声音,刚传到太后耳边,便销声匿迹了。
“玄儿,什么事。”太后看着燕帝似乎十分着急的样子,连忙问道。
“让云琅城一带的守卫军去妖宗一趟,妹妹在那。”燕帝紧握着太后的手,如坐针毡的说道。
太后迟疑了片刻,随即便走出房间。“玉妃,代朕统领三军可否。”燕帝咧了咧嘴角,叹着气说道。
“陛下,妾何德何能,怎能当此重任。再说,哪有后宫妃子统帅三军的,南宁王很快就回京了,到时候陛下将此重任交与南宁王不是更好。”玉妃擦了擦脸颊上的泪花,盯着燕帝苦楚道。
燕帝望着泪流满面的少女,轻轻一笑,“咳咳,傻瓜,我就是怕南宁王反我才把兵权交给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朕就算是死在你手上,也值。”
玉妃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妾是您的妻子,后宫的妃子啊,怎么能涉及军政,况且妾什么都不会,又怎么胜此大任。”
“奇兵要诀是你写的对吧,朕都看的不禁愧疚了,你一个女人,诗书风雅,文武双全,真是让朕嫉妒。”燕帝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小时候父皇硬逼自己背兵法要集的情景,现在想想更是可笑,曾经自己不分黑白昼夜,寒窗苦读的兵书居然是自己的女人写的。
“陛下。”玉妃还是不肯接受,她此生的心愿,早就被眼前的男子给磨平了,此时此刻,她只想陪在自己曾经是多么怨恨的男子身边。
“纳兰玉,你无德无能,不擅诗画,不懂琴棋,心胸狭窄,朕今日便休了你,罚你到太尉府领罪。”燕帝的心中充满了内疚,他曾经因为贪恋纳兰玉的才华,在文武百官面前强行娶她为妻,如今又把她给休了,这不是逼着人家去讨厌自己吗。
玉妃咬着牙点了点头,盯着燕帝说道:“好,倾玄,你当初毁了我的梦想,将我禁锢在这深宫内院,如今又要把我休了,也好,我去当我的太尉,祝你早死早超生。”
燕帝凝视着离去的纳兰玉,苦笑不得
“前面就是妖宗了。”殇羽紧盯着前方高大的院落,手心上的汗水不禁沸腾起来。
城雪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夕阳,“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殇羽扭过头信心满满的看着城雪,笑道:“我们去把他们买回来。”
余音缭绕,掺杂在无形的微风中,城雪不由的惊讶道:“买回来,你带了多少钱?”听罢,殇羽不禁戏谑道:“把你卖了,不就有钱了。”
城雪无语的捏了捏殇羽的脸蛋,好奇的问道:“之前要杀你的人是妖宗的吧?”
殇羽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我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城雪从手心上变出一张人脸状的贴纸,向殇羽递去,“这是易容纸,你贴上它我保证认不出你。”
殇羽接过这白白的纸片,手心上的气息瞬间便的不一样起来。他慢慢的贴上这张纸片,刹那间就连自己的气息都诡异莫测了。
“臭鱼,待会进去了,你可别逞强。”城雪请切的说道。
两人快速的向前方的院落奔去。这妖宗的盛宴,从来都不需要请帖,只要你有钱有势便可,就算你和妖宗有着深仇大恨,只要你能在宴会结束后安全离开,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殇羽寻视着四周来的宾客,发现他们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小女仆,这让殇羽不禁动了歪念头,他转过身对城雪说:“你看他们都有女仆诶。”
城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等救完他们,你最好自觉一点,臭鱼。”
“我说过,我叫殇羽,是羽不是鱼。”殇羽边走边说道。这庞大的院门前站着十来名护卫,他们身披长袍,手持血妖暝纹剑,个个年轻气盛,威风凛凛。
院门之上巨大的牌匾写着“血妖宗”三个大字,在此之上,天空就仿佛一张被勾勒的彩纸,五彩的夜明珠将整个晚霞映衬着的天空染成光晕。
院门里几乎每一砖石板上都站着一个人,那红墙绿瓦的房屋如同拔尖的山峰挺入云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高塔。那黑色渲染殷红点缀的高塔几乎感染了整个院落的空气,所有的人都在往那聚集。
步上台阶,每一步都是一个煎熬,强大的灵魂威严让所有人望而却步,但都无法退缩,因为自己身后的人如潮水一般推着你。殇羽的灵魂力量虽然强势,能好受,但毕竟难以同这强大的灵魂波动抗衡。
三百多级台阶,仿佛直入云霄一般。有的人看起来面目狰狞,有的人看起来奄奄一息,大家也普遍都是气喘吁吁,寸步难行。
殇羽扭过头看着身下那渺小的院落,不禁一笑。蚂蚁般的房屋就好似头顶上触手可得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那是什么?”殇羽指着天空中升腾的光耀,不解的问道。
“福灵珠。”城雪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这些东西最熟悉不过了。这福灵珠是皇室联姻时祝福的灯火,代表着男女的恋情是上天所安排的缘分。
“咻”
一窜窜烟火在天空中砸出绚烂的光彩,仿佛一条条彩色丝锦,为天空最为华丽的装扮。闪烁着的琉璃彩犹如风铃在微风从轻轻摇曳一般,映照出来的五色光不由的加深这盛宴的喜庆。
庞大的队伍如流海一般层层叠叠,一走便是半个时辰,这还未到塔处,不过就是内院罢了。
内院之中,妖宗弟子手持白色的灵牌。这每一个灵牌都对应这塔中的一个座位,光耀越亮,座位就越靠前。
殇羽站在一个女弟子面前,他望向四周,知道怎么做后伸出双手激动的接过灵牌。
“呼”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劲风无脑的闯进殇羽体内,灵牌的亮度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殇羽聚出白色的龙皇之力,间接汇进这股劲风中。
刹那间,一阵白光如同夜明珠一般闪烁起来。殇羽感受着灵牌的阵阵异动,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拿起灵牌一看,“子五。”
城雪凑上来看着灵牌上的数字,点了点头,玩笑道:“还不错吗,比臭鱼强一点,不过你依旧是一条咸鱼。”
殇羽不高兴的咧了咧嘴角,边走边说道:“女仆可是一种光宗耀祖的工作呢。”
月色总算是吞没了晚霞的余晖,这极为盛大的宴会逐渐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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