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乔莹乔霜
乔府不愧是皇上赏赐的府邸。气势宏大，布局精巧。假山假水亭台楼阁，分布的错落有致。华云看着周围的景物暗暗称奇，心想：古人真是会享受，家里修的和公园一样
唯一奇怪的是，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
“我生性不喜人伺候，所以府中除了王虎自幼跟我。只有几个丫鬟，照顾你身体不便的师母。”
乔玄看出了华云的疑惑，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第一次，华云有些敬佩这个顽固的老头了。在这个时代，哪个达官显贵的府上不得有几十个家丁伺候着。金胖子这样的土财主家里还有十几个家丁七八个厨娘呢。像乔府这般的不说绝无仅有，也是极为少见。
刚见乔玄的时候，听他口口声声说什么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华云心中还暗笑他迂腐。可是今天见到这般情景他才知道，乔玄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私心，而是真的一心为汉室考虑。极心无二虑，尽公不顾私。原来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
“师傅此心，弟子定当铭记。”跟在乔玄后面，华云淡淡的说道。从此刻开始，他才真正认同乔玄这个师傅。
走过一道拱门，进了内院，景物慢慢的少了起来，多了些建筑。
“中间是大堂，大堂后面是老爷和夫人居住的地方。右边有两个院子，是两个小姐的闺房。”
王虎一边走一边给小华云介绍着。
华云点了点头，心中对华府的格局也有了模糊的印象。
走进大堂，内门里走出来一个丫鬟，手里提着药壶正准备去倒药渣。见到乔玄，先是行了个礼。
华云抽了抽鼻子，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用这种药？难道府中有人常年害病？
“你先带他去东侧的院子住下来吧。”乔玄眉头微皱，对着王虎吩咐道。
王虎应了一声，伸出手，说了句。“公子请。”
华云见乔玄那凝重的神色，也没多说什么，按耐住心中的疑问，跟着王伯往院子的东侧走去。
华云走出去没多久，一个娇小的黄色身影飞奔着从内屋里冲出来，兴奋的抱着乔玄的腿，甜甜的喊着。“爹爹，爹爹。”
“哦，原来是霜儿。”乔玄宠爱的摸了摸爱女的头，面色稍霭，问道。“怎么不见莹儿？”
那张明媚的小脸忽然暗淡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
“姐姐在里面照顾娘亲了，娘亲她又犯病了。”
果然！乔玄赶紧走进内室，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躺在床上。一个不多大女娃，正坐在床边，端着药碗给妇人喂药。小小年纪，却看上去极为早熟。喂药的动作也极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我来吧。”乔玄走过去拿过药碗。
“爹爹你回来啦！”女童的眼里露出惊喜。守在病床边的正是乔玄的长女乔莹，刚才那个是小女儿乔霜，年岁只差一年。躺在病床上的妇人正是乔玄的妻子。
“夫人用药了。”乔玄把药勺递到妻子的嘴边。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妇人挣扎着要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身子，喉咙里便像是拉起了破风车似的，咳嗽个不停。
“夫人别动，先吃药吧。”
待咳嗽停下来，乔玄开始给妻子喂药，忽然一滴泪从妇人苍白的脸上滚下来。
“夫君若不是为了我，你满腹才华，又怎会困于此地。”
“夫人言重了。当今天子昏昧重用宦官，早没有我等的立身之地了。”
“夫君噤声，此乃大不敬”
乔玄苦笑了下，拿下捂着自己嘴的手握在掌心，说道。
“连五岁孺子都知道大厦将倾，就算我不说又能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五岁孺子？”
乔玄放过药碗，扶着夫人坐了起来。才继续说道。
“这次前往曲阿求医，虽无甚收获，却让我收得一佳徒。”
“那妾身先要恭喜夫君了。”妇人的轻轻的笑了下。她早知自己的夫君有收徒之意，所以也不觉得意外。
“夫人不知，这可是块荆山之玉。”
“哦？不知是哪家公子，能得夫君厚爱？”妇人有些意外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夫君这么夸赞一个小儿。
“说来也巧，正是华佗华元让的儿子。我刚到曲阿，遍听街头巷尾流传着此子聪慧的传说。医馆一见，此子谈吐非凡见识深远，心智胆气具是上等。思维敏捷机巧灵动，让人很难想象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娃呀。”乔玄轻绰着胡须，一脸唏嘘感叹。
“夫君如此夸赞，妾身倒是有兴趣看一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娃，竟能如此神奇。妇人眼里露出浓浓的好奇。
“嗯。今天，我让王虎带着他去东侧院子住了。改日再让他来拜见你。”
乔玄的一番言语却是惹得身边一个小人不快了。
“哼！爹爹偏心！”乔霜鼓着小脸，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爹爹从来没这么夸过我和姐姐！”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夸的？”乔玄笑吟吟的说道。
“我我我会下棋！姐姐琴弹得也好。娘亲之前都夸过”
“霜儿，不要和你爹爹胡闹。”妇人轻轻的叱责了一句。
“乔莹也偷偷的拉了拉妹妹的衣摆，让她不要再说了，真是丢死了
乔玄轻轻的哼了下，语气里多了些严厉。“弹琴下棋只是小道，就算再好又有什么用？”
乔霜一听更不乐意了，嘴噘得老高，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真是让我惯坏了”乔玄轻轻的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乔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父亲既然知道弹琴下棋乃是小道，为何不教我大道呢？”
“你想学字？”乔玄诧异了。
“是的。”
“胡闹！”乔玄语气变得严厉多了。“你还是跟着你母亲多学学女工刺绣吧。”
乔莹心有不甘，但看到爹爹那严厉的脸色，也只能低声的应一句。“是”
哼，我到底要去看看这家伙是不是三头六臂。从屋里跑出来的乔霜，气呼呼的往东侧院子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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