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西海边境
“夕夕，这舞言有这么神吗？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慕思修站在楼下大堂，有些不信任地说。他凤眼微斜，睥睨着无言楼里的构造。
“二哥，在外面可以不叫我夕夕吗？”慕丞夕撇撇嘴，无奈地问。在家叫就算了，在外面一个大男人被人这样叫可是很难为情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们就算不来这里也别无他法不是吗？”慕丞夕接着说。
“嗯，先见到她再说。”慕思修现在其实没那么多心思在舞言上，他关心的是他从出来到现在都没换过衣服，没照过镜子，他都快疯了。
“慕族二位公子莅临寒楼，不知道是有何贵干？”舞言边说边从里边的小门出来。
“你就是那舞言？”慕思修不淡定了，竟然还有比他还好看的人。
“正是。”舞言微微一笑，点点头。
“哼！”慕思修一脸的不高兴和挣扎，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再说话。
舞言笑了笑，对慕丞夕说：“舞言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二位莫怪。”
慕丞夕起先见到舞言也是一怔，他想不到曾经让自己遐想万分的容颜竟是如此超凡脱俗，不带风尘。
不过，他很快就回神了，毕竟自己此次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舞楼主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慕丞夕顿了顿又说：“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舞楼主的。”
“可是”舞言迟疑了一下，“慕三少也知道，开楼宴已经结束了。无言楼有规矩，就算是舞言也不能破坏。”
“若是关于伏月琴呢？难道舞楼主对伏月琴没兴趣吗？”慕丞夕可不信，他上次来时可是亲眼看到舞言对伏月琴的执著。
“这”舞言面露难色，她其实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的，况且仙易幻术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再催动，而那伏月琴的具体下落她也已知道了。但能让慕族放下身段来请她，想必是出大事了。所以舞言只好说：“好吧。二位想问什么？”
“我们想知道恸哭之域的位置。”慕丞夕不作迟疑，开门见山地说。
又是恸哭之域，舞言隐隐觉得，有一阵阴风正从恸哭之域刮过，以后还不知会殃及多少无辜，而这一切都和那伏月琴有关。
“为何？”舞言给慕丞夕和慕思修各倒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神态自若地坐下来，似是将要听一个故事。
慕丞夕本就不打算隐瞒，于是也坐下并将冰封之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细说给舞言听。而慕思修一声不吭地在一旁当听众。
慕丞夕说完，拿起面前的茶饮一口，问舞言：“不知舞楼主可否帮我们慕族度过这个难关？”
舞言心中了然：原来是要黄琮礼地的礼泉之水解冰封之咒。
“既是如此，舞言定当尽力。”舞言看着慕丞夕诚恳地说。
“现在就告诉我，恸哭之域的所在之处。”慕思修站起来拂了拂红袖，轻绕到舞言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腻声道。但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其实是：怎么可以有人皮肤这么好？晶莹又水润，吹弹可破。嫉妒，羡慕，啊好恨。
舞言向来不习惯陌生人靠近，正要扭头离慕思修远点时，慕思修却突然抬头，走到原先的地方坐下。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见此情景，舞言只得作罢。慕丞夕对自家二哥那莫名其妙的性子也是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微叹了一口气，看着舞言。
“舞言还想再问一句，慕族除了取得礼泉之水外，可否还有他想？”舞言其实是害怕他们知道黄琮礼地可以扭转时间，到时候又起事端。
听到舞言这话，慕思修刚拿起茶杯的手微抖，几滴茶顺着杯沿滑下，落在捏着茶杯的手指上，他忙放下茶杯，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一脸嫌恶的神情。
而这一切都落在舞言眼中。她心想：这慕思修果然如常人不同，美得不可方物，性情也是令人注目。不过，他刚刚的反应又是为何？难道还有隐情？
慕丞夕见慕思修这反应也是迷惑，但他怕舞言心有疑虑而反悔，忙道：“没有，这个舞楼主请放心，我们只想化解慕族危机，其他的我们并不会多事。”
“既是如此，舞言便对二位明说了。”舞言站起来走到柜台边，取了皮纸和笔，又走回来，放在桌面上，边画边说：“恸哭之域位于西海边境，而去西海边境的路就只有这一条，昆仑栈道。”
“昆仑栈道，蜀门山的天梯，极其难过。连鸟都过不去，更何况人。”慕思修若有所思地说。
“不错，但是据说蜀门山半山腰还有一条暗道，可直达恸哭之域，不过这就需要大家去找了。至于其他的，舞言也不甚了解，只能言尽于此。”
舞言说完，就将画有蜀门山和昆仑栈道的具体位置的皮纸递到慕丞夕面前，可慕丞夕并不伸手去接，而是看着舞言，说：“丞夕斗胆，想请舞楼主带我们去一趟。”
因为慕丞夕见舞言能这么熟练地画出地图，觉得她可能去过西海边境，目前时间紧迫，由她带路是最快的办法。
“这”舞言神情有些复杂，将皮纸放在桌上，微微皱眉沉思。
其实没有谁比她更想去恸哭之域的了，她有太多太多的疑虑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得到解答，况且她还有“使命”没完成。
不过，师父四年前给她下了禁令，不能再到西海边境，否则断绝师徒关系。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忍着不去恸哭之域找伏月琴，而是在每年的开楼宴时开出伏月琴的代码。
见舞言迟疑，慕丞夕接着说：“我们定当尽全力保证舞楼主的安全。”
“那好，我们都准备准备，明天再出发。”舞言点点头道。
能让舞言最后答应一起去的，其实是她突然想起冷殇羽离开无言楼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慕丞夕见她答应，面露喜色，双手作楫：“丞夕先替慕族谢谢舞楼主的鼎力相助。”
“无妨。”
“那我们就先在旁边的酒店住下，明早再过来与舞楼主汇合，一起出发。”
“这样也好。”
“告辞。”慕丞夕说完，就和慕思修肩并肩走出去了。
一红一白，在夕阳下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祈君安顿好江水晨从里面出来时，看到舞言正看着门口出神，脸色忽明忽暗，令人琢磨不透。
“楼主。”祈君站了许久才轻声道，怕打扰到她。
舞言见是祈君，笑了笑，对她说：“你去准备准备，我们明早要出门一趟。”
“是。”祈君不知道要出去是因为什么事，但她只知道楼主的话一定要听，而她也从不是个多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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