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琴音所伤

    冷殇羽将舞言带到古林中的小屋,将她轻放在床上,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额头上汗珠直冒,不由自主地心疼。

    突然,舞言嘴里喃喃道:“冷哥哥冷哥哥救我,我怕不要”弯弯的眼角泛着泪水,手胡乱地抓着,惹人爱怜。

    一声声“冷哥哥”更是让冷殇羽差点乱了方寸,这可是小时候他给伯赏言叫他的专属称呼。

    看着一直挣扎的舞言,冷殇羽也来不及再细想,只好握着舞言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她才渐渐消停下来。

    那种熟悉感又一阵一阵地往心头涌现,冷殇羽呼吸莫名地紧促,伸出手触到舞言的衣领,刚想要挑开她肩上的衣服。

    “爷”影手里拿着药,身后跟着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的祈君,前脚刚踏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怔住了,不停地在脑海中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半晌后他还是满脑子都是他家爷“下手”的景象,他家爷何时这么好色了?还光天化日之下趁人之危。

    不过这舞言也确实是好看。弯弯的柳叶眉,挺俏的鼻子,娇小脸蛋,嘴角浅浅的,笑起来应该还有小酒窝。

    “喂!你怎么了?”影突然停下,害祈君差点撞上他后背。

    “哦!没事。”影不由地有些尴尬,但刚刚实在是太意外了,让他有点难以消化。

    但是绝不能让爷知道他的想法,急忙走进去指着祈君对冷殇羽说:“爷,这是祈君,是舞楼主的亲信。”

    “嗯。”冷殇羽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转过头来看她。

    因为影和祈君进来了,冷殇羽也不方便再看舞言的肩上是否刺着风信子。于是用内力替舞言逼出飞刀后,就和影从屋里出去了,留下祈君给她上药。

    个把时辰后,舞言醒了过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习惯性地伸手想撩一撩面纱,猛记起在无言楼里那陌生又冰冷的男人在救她时,她鬼使神差地拉下了面纱,让他看到了她的真容。

    舞言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床上,心中十分懊恼,有那么一刻她都以为自己受伤的是脑子。

    这怎么就被美色诱惑了呢?

    想起师父当初的叮嘱,舞言心下一惊,自己现在该不会是容颜尽毁了吧?她急忙观看四周,想找一面镜子,可是这个屋里除了床和桌子外,别无他物,更别说镜子了。

    舞言看着还伏在桌子上睡觉,身态疲惫的祈君,她轻轻地起身,走出屋子。

    林中小屋背靠山,面向林,舞言站在屋外,清风迎面扑来,让人心神爽朗。

    古林里树木葱郁,此时已接近黄昏,金丝般的光线穿插在叶间,风吹叶动轻响。屋前木台阶两旁种着茉莉花,清香隐涌,屋后有流水之音阵阵相应和。

    舞言循着水声往屋后走去,她现在急需看看自己的脸,而眼前这种情况,有水的地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舞言走到屋后小路尽头时,前面有一截木桥延伸在湖面上。一阵琴音萦绕,湖面隐隐波动,冷殇羽此时正端坐在木桥上练伏月琴的魔音第五层。

    因为魔音第五层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所以在冷殇羽练习时,影也只是远远地守着,不敢靠近。

    舞言看着冷殇羽轻轻抚琴,神情自若,一股与世无争的气息自然流露。心里想道:这人应该只有在弹琴时才少一点冷气吧!

    琴音时缓时急,似山水缠绵,又如雷雨交加,听者犹如进入虚幻之境,难辨真假,只想长醉其中。

    舞言静听着,她想要等冷殇羽弹完曲子离开后,再去湖边看看自己的脸。突然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感,心惊之际,猛吐出一口鲜血,脚下瘫软,双手忙扶着一旁的树木,跪在了地上。

    冷殇羽听到动静,眼露杀意,回过头,看到舞言眼中的错愕时,杀意瞬间转化为愤怒。

    她是不要命了吗?这世间能受住魔音第四层的人都还没出生呢!她竟敢听他弹第五层。

    但怒归怒,他还是连忙起身,双脚轻点,以瞬间位移的速度来到舞言身边。

    冷殇羽一手扶着舞言,另一只手急忙抓起她的手给她把脉,想看她的伤怎么样时,舞言一愣,用力想挣脱冷殇羽的手。因为她从未与男子亲近接触过,当冷殇羽握着她的手时,一种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

    “真是不知好歹。”

    看她这么不听话,冷殇羽微皱眉,但她的手是那么柔弱无骨,他又不舍得太用力,只好点住她的穴道。

    随即,冷殇羽盘坐在地上,抬手与舞言五指相扣,运气为她疗伤。

    而此时不能动弹,被动着接受冷殇羽输出的真气的舞言。心中却在不断地猜测:功力如何深厚的人,武林之中寥寥无几,此人到底是谁?难道和恸哭之域有关?

    因为武林中各派人物舞言都略有了解,唯独对恸哭之域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它大概位于西海边境,上任域主灵越枝自十年前死后,恸哭之域便彻底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了。

    后来关于恸哭之域的各种传言也大多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并不可信。但人人都知道伏月琴是恸哭之域的镇域之宝,而刚刚自己正是被琴音所伤,此人手中琴莫不是伏月?

    这个猜想让舞言的心凉了半截,看着眼前正认真运功为自己疗伤,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师父的话在脑海里响起:“为师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看到他背着一把琴,似是伏月,你昏迷时一直喊着‘冷哥哥’,这大概是他的姓。而且徒儿你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四年前,舞言为了启动无极大陆扭转时间,回到十几年前,还父亲清白,免去全家的死刑之苦。她极力寻找恸哭之域的下落,独身来到西海边境。进去后不知过了多久,出来时却身受重伤,碰巧仙易老人云游经过,再一次救了她。但是在西海边境里的那段记忆却被人全部抹去。

    “你好点没?”正当舞言出神时,冷殇羽已为她疗好伤,解了穴道后,冷殇羽看她还是怔怔的,以为她被吓傻了,便出口问了一句。

    那声音冰冷中带点强硬的温柔,把舞言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哦!我没事了,谢谢。”舞言站起来,冷殇羽欲伸出手扶着,不想舞言后退了一步,他也只好做罢。

    舞言想了想,又说:“承蒙公子多次相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来日好相报。”

    “游剑卿。”冷殇羽说了之前太后为他取的名字,毕竟冷殇羽是皇帝的名号,不可随意说出口,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重要的是冷殇羽现在还不确定她是伯赏言,十几年不光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还能改变一个人。

    在冷殇羽欲说出名字的那刻,舞言心里渴望听到一个“冷”字,却也害怕听到,不知道怎么去接受和面对。她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存在很多的纠葛,像乱缠绕道的线,难以理顺,可当听“游剑卿”时心里又是一阵失落的酸楚。

    人哪,总是这样的。

    明明渴望去得到,可又害怕得到后会有无数的阻碍,当最后爱而不得时,却又跪地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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