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选择
那日，容娘与孟寒说了很多，至于他们说过什么，无论颜儿如何询问都没有得到答案。
后来，孟寒出现在镇妖塔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一次出现都是满身伤痕。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练剑，剑比颜儿好看吗，你是不是讨厌颜儿了。”
颜儿的眼角挂着深浅不一的泪痕，心疼地为孟寒包扎伤口，扁着小嘴，委屈极了。
孟寒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然后便消失了。
在黑暗阴冷的只有魂火燃烧的镇妖塔里，颜儿每天都穿着那件名为白褶如意的粉色罗裙，孤单地在漆黑的角落里等待孟寒的到来。
“容娘，大哥哥不要颜儿了吗？”
镇妖塔里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直到这一天，孟寒终于再一次来到镇妖塔，然而这一次，他身上的伤更重了，素白的长衫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跟我走，离开这里。”孟寒抓着颜儿的手就要往外拖拽，他神色憔悴，显得异常疲惫，这是颜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孟寒。
“容娘说过，颜儿不能离开这里，外面都是坏人。”颜儿失落地望着孟寒，低下了头。
“跟我走吧，我最好的朋友会帮我们安全逃离这里的。”孟寒安慰道。
“我怕。”颜儿无助地望向头顶的锁链，可无论是她的容娘，还是别的妖都陷入了沉默。
“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孟寒，我可以相信你吗？”这是颜儿第一次叫孟寒的名字。
“我不知道。”孟寒的双肩有些颤抖，望着眼前美丽的颜儿。
“呜呜，孟寒，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只要你相信，我就相信。”
“做我的新娘吧。”孟寒为柳冰颜拭去泪水，声音里透着少见的温柔。
“轰”锁妖塔中为了防止妖族逃窜的古老禁制被孟寒一剑挑破。
当一人一妖成功逃出镇妖塔时，他们的身后响起容娘低声的叹息。
“这样的选择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哒哒哒。”在疯狂的逃亡之路上，孟寒只觉得眼前的空间开始剧烈的扭曲，他的颜儿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好像重新回到了千丈崖，凌空一跃开始向下坠落，然而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黄泉，而是无尽的深渊。
突然，夺面红芒一闪，孟寒满头大汗，终于从无尽的深渊中醒来。他的眼前是一座精美绝伦的水晶宫殿，还有一尊面容酷似颜儿的冰雕。
孟寒心中微惊，他险些迷失在无比真实的回忆之中，如果没有脸上的夺面，他可能永远也无法醒来。
当他伸手去触碰眼角时，那里有一处凸起，那是一颗被冻结成冰晶的泪水。
孟寒镇定心神，终于将目光从冰雕身上落到长棺身上时，他猛然发现这方通体玄黑的棺材像极了黑袍曾经背过的那方长棺。
他走到黑棺身旁，提臀运气，两种力量流汇于双掌之间，哐当一声，棺盖落地，里面什么也没有。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反正黄泉也毁灭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你就不想见见我？”
白发飞扬，血面环顾四方，孟寒心中焦急，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但他知道他在月宫已经停滞了很久，久到足以让黄泉毁灭，只是在没有亲眼目睹之前，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希冀。
终于，在孟寒的呼唤中，从月宫之上的残月中降下一个动人心魄的身影，体态优雅，美艳绝伦，在月华的照耀下，国色倾城。
女子正是颜后，颜后的出现孟寒没有太多诧异，他望着眼前似真似幻的女子着急道：“我需要生命原石，现在妖族沦落，黄泉破灭在即，我觉得”
“你不是他。”颜后打断了孟寒的叙述，此时的她目光混浊，变得有些狂暴，望着空空如也的黑棺，挥袖之间，一阵浩荡的巨力朝着孟寒直呼而来。
孟寒身上红芒闪过，退后十余步，定住身形，望向颜后的目光满是骇然，他从颜后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
颜后则望着孟寒的脸庞，莫名痴了，她竟然伸出双手向孟寒扑来，试图撕扯下孟寒脸上的夺面。
孟寒心中震动，夺面此时已经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扯下夺面，等同于撕下他的面皮。
他急忙向后闪躲，妖异的血瞳在眼眶中骤然闪亮，孟寒感觉浑身充斥着力量，抡起拳头朝着颜后砸下。
“轰”眨眼间，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整座宫殿微微摇晃。
颜后停下身形，身上的玲珑裙带和长发在空中飞扬，望着孟寒目中深情，哼唱起一首孟寒熟悉的歌谣。
“你从未和我说起梦有华年，”
“掀起我的长发你却不在人间。”
“翡翠为你定格下岁月，”
“把你囚困千年的漫长。”
“若然缘起风霜，”
“为你凡尘不做妖。”
“”
歌声落幕，颜后目光清明，挥手间月宫一片清丽美好，随即她的手中赫然出现一颗浑圆的宝石，宝石晶莹剔透，缭绕着一层生命之力。
孟寒呼吸急促，从夺面传来的微弱意志在渴望着那颗宝石，孟寒心中笃定，那必然是生命原石。
撒开双腿，便欲伸手抢夺，想要结束黄泉的噩梦，然而一朵冰花以颜后为中心无声绽放，孟寒的双腿被禁锢在冰花之中。
随着冰花的绽放，那座冰雕在颜后挥袖间滚到孟寒脚下，在孟寒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挂着一滴宛如翡翠的泪珠。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颜后的身影穿过冰花来到孟寒身前，望着孟寒她显得异常的落寞。
“孟寒，如果妖族是霍乱的根源，身为人族的你还会选择我吗？”
“孟寒，我可以相信你吗？”
孟寒瞳孔骤缩，心神震动，此时的颜后和他的颜儿何其相似，在似真似幻间，孟寒险些分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千年前叱咤妖族的颜后，还是她的颜儿。
“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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