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类是到不了彼岸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此，许七年做了如下实验。
“许七岁，你干嘛，我正炒着呢，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先帮我个忙。”
“啥忙？”
“你看看，这是什么？”
江离被许七年拉着到了服装店，她本来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可是许七年却指着桌子上一条浅青色礼服裙，问自己这是什么？
“你是皮痒了？给自己个理由找抽吗？”
“你再仔细看看。”
见许七年坚持，江离皱着眉，又再看了眼，可是：“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就是有根绳子绑着，怎么了？”
“没其它了？”许七年小声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江离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说它会动吗？”
对对，它真的在动啊！
“你不会想说，它现在正站在那里，把自己绑成个龟甲缚吧？”
对对，它真的在花式绑自己。
不过：“你怎么知道龟甲缚？”
“你管我。”江离斜了他一眼，随即笑得两颗梨涡开出了花：“怎么，你想试试？”
赶紧摇头，许七年又做着手势让「艾草」干吼了两声，又问，得到的答案是：“你无不无聊？无聊就赶紧过来搭把手。”
实验结果：江离不光看不见「艾草」在做什么，也听不见「艾草」在说话，那么她之前又是怎么见到「眠眠」在跳舞的呢？
“上午？连衣裤？”江离抬起头，想了老半晌，才恍然：“你是说那个啊，那不是被风吹的吗？”
“是，是吗？”看来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你到底怎么了？好奇怪啊，发烧了？”说着，江离伸出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完了，又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没事啊，不会是还没醒呢吧？又梦见昨晚的法国片子了？”
“去去。”深怕自己露陷，许七年连忙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江离不开心地给他手背来了一巴掌，提醒道：“等下过来的时候，帮我劝劝阿晓。”
“啥？”
“早上和你说的那件事啊，忘了？”
“哦哦，关于那件事。”
还没说完，江离就出了门，好像是安晓在对门叫了。
他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回了「艾草」的身上，实验结果非常明确，江离见到的和他见到的是两码事。
江离看见「艾草」没动，实际上「艾草」动了，江离没听见「艾草」的声音，但「艾草」真的有在说话。
而且看江离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在不同的人面前出现了不同的样子？
这正常吗？
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正常的。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本来就存在细微的差别，对颜色深浅的认知不同c对食物咸淡的认知不同c对建筑高矮的认知不同c对声音强弱的认知也不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世界。
但是，这差得有点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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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要不要问问眠眠？”
粉色仙女裙被他放出来以后，就一直在一旁的角落里待着，看着情绪好像有点低落，这时候出声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紧锁的眉头。
“眠眠？”
那条橘色的连衣裤？跳舞的那条？
许七年眨眨眼，有点犹豫，粉色仙女裙补充道：“眠眠什么都知道的哦，妈妈，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直接问它吧。”
“可是”它不是还没醒呢吗？
“妈妈，眠眠已经醒了哦，但是眠眠不是个喜欢说话的孩子。”
“是这样吗？”
“嗯。”
“那我问了？”有点忐忑，因为有前两件衣服为例，一个小傻瓜，一个太闹腾，这第三件苏醒的衣服会是什么性格？他靠近了白墙一些：“眠眠。”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叫目垂神。”女孩子的声音挺稚嫩的，但是语气却又是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形成了很鲜明的反差，有一种深沉的萌。
但是，也不能忽略这句话里的内容：“你刚才说什么？”
“深夜是罪人的国度，而吾就是罪人们的主宰，栖身于黑暗之中，绝不向光明妥协。吾名目垂神。”
这衣服，还是个电波系？中二病？
“愚唤吾何事？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就别打扰我思考人生。”
看起来还病得不轻。
“那啥？”
“有话就说。”
“我想问，为什么普通人看不见你们？”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明明面对着的是一件电波系，可是她的声音却很有说服力，不自觉就会跟着她说的做。
等反应过来，才会察觉到一丝不自然。
许七年皱了下眉，这件衣服不简单啊。
“这个问题很简单，这回就不收你祭品了，你给吾好好听着。”许七年控制不住身体地站得笔直，也竖起了耳朵：“愚听说过波粒二象性吗？”
“没有。”
“那么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听说过，是一部网剧吗？”
“愚这才疏真不是一般学浅，罢了，用更直接的比喻来解释吧。愚应该知道阴阳眼吧？再说不知道，我就不说了。”（急了）
“阴阳眼，知道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简单多了，其实可以粗略地将命火引起的感官知觉比作阴阳眼，阴阳眼看到的世界属于本质世界，而没办法拥有阴阳眼的普通人利用五官察觉到的世界属于客观或者称为表面世界。两个世界就相当于彼岸和此岸，不同的感官知觉会把人引向不同的世界。”
“你的意思就跟普通人都是近视眼只能看到此岸的风景，而提灯人能看得更远观得更清，所以能看见彼岸的风景，是一个意思吧？”
“哦哟，孺子可教啊，这么快就明白了。”听得出来「眠眠」真的很惊讶，可是被一件孩子音的衣服夸奖真的很别扭：“既然你都理解了，吾就不需要废话了，不过吾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不管看不看得远，看风景的人站立的地方都在此岸，是不能到达彼岸的。”
“什么意思？”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下次再问，先给我祭品。”
“祭品是什么？”
没有回应。
不过也差不多理解了这里面的意思。
这就和两个人看同一种颜色会出现深浅的差异是一个道理，只是差异得过头了，才会那么不可置信。
但实际上一想，也能理解，毕竟是“里器官”，拥有这种特质也说得过去。
而且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意味着他不用担心普通人发现他这服装店里的秘密。
比方说现在，刚刚进来的女人在这里转了一圈的时候，「艾草」正在解绑，「琼开心」坐在角落c碎碎念，但是女人一无所觉，还小声问了许七年一句：“老板，你这没卖内衣？”
“没有，不过隔壁街小刘的铺子里有卖。”
“那些都太老土了。”
“”
小刘卖的内衣虽然不说新潮，但是也肯定谈不上老土，女人想要的应该不是一般的内衣。
他多看了女人两眼，见她打扮得挺时尚的，假睫毛c高跟鞋，一张网红脸，不太像是小镇里的人。
她见店里面什么都没有，又打量了一圈，将目光集中到了「阿芙洛狄忒」上，许七年只好笑笑：“小姐，那件不卖人。”
“不卖人，你还挂出来干嘛？”女人不满地削了他一眼，推开门，上了门外那辆白色私家车上，白色私家车的贴膜贴得还不错，几乎看不见里头坐的人。
但是，主驾驶座的男人因为抽烟的缘故，开了一下窗，使他也能稍稍看清楚车里的情形。
男人是另一条街上一户姓周人家的独生子，叫周立海，家里有点闲钱，在市里开了个经济公司，规模不大，但也能招蜂引蝶，就是口碑不太好，听说有什么潜规则的。镇子里的人都不待见，平时也就很少回来，他来这里一年半，也就见过两次面，可想而知。
不过，以前周立海回来的时候最多也就带一个女孩，现在倒好，竟然一下子带了两个。
除了刚才那个女人，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看不太清，不过五官挺精致的，就是眼神有点懵，好像注意力没在眼前似得。
她披着黑色的长发，坐得也很端正，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就是跟个没生气的人一样，前头男女聊得兴奋，可她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过不管怎么说，又是一朵好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忍不住感到惋惜，他在心里啐了一口，便转过了头，没有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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