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烟往事
不多日，白镜的身体基本已经复原，只是胸口痛疾怕是无法恢复。在深夜之时只能依靠烈酒来缓解疼痛。
“如今你伤势基本痊愈，不打算回去无相门吗？”门前树下，两人饮酒甚欢，一个老酒鬼，一个小酒鬼打成一片，无话不谈。
“罢了，即使回去也如同一个死人，又何必呢？”经历过生死的白镜似乎一下便悟出了许多大道理。曾经的白镜不惧死亡，将生命看淡如水，现如今，在白镜心中只有活着才是真理，哪怕活的庸庸碌碌。
“难道你不想光复白氏一族？”酒鬼老头疑问道。
“光复？谈何容易？”白镜自嘲道，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如同蝼蚁，在白家根本就没有自己一寸之地。
“那你是打算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在这里了过此生？”老头打趣道：“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想等老头子我死后，挖我坟墓吧？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你？等你死，恐怕还得要几十年吧？老不死！”白镜笑道。
“看你现在这无忧无虑的样子，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老头子我！”
“你心中有一丝牵挂！容我想想！该不会是女人吧？”
白镜翻了翻白眼。
“去你的老不死！”
尽管如此，如老头所说；如今白镜心中唯一的牵挂是一个女人，一个灵族姑娘，钟离燕。
“她是一个灵族之女！”白镜叹息一口气道。
“灵族姑娘又如何？只要相爱便没有是跨越不了的鸿沟。”说到这，老头不由得变得伤感起来，和此前判若两人，“想当年，我的情况也如你这般，只可惜我选择了错误道路，最终曲终人散。”
“跟着自己的内心去走，便不会迷失方向！”
“跟着内心去走？”白镜默念了几句，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渴望什么，力量？还是博得同情？还是复仇？又或许内心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我和她，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白镜唉声道：“她是灵族钟离世家的掌上明珠，而我却是灵族罪人。”
老头哼哧一笑，“以你现在的实力，自然不能。如果你能做到天下间唯我独尊呢？纵然所有人反对，却也不能阻止你的时候。”
“唯我独尊或许太远。”白镜叹息说：“无畏之境都突破不了，谈何唯我独尊？”
“心急c这是诟病！”老头摇晃着脑袋，“小鬼，你练习剑技有数年之久，但内力不过刚刚开始，心境不够稳定。踏入无畏之境需要内力和心境相结合，缺一不可。”
“境界是衡量剑技者的一个标准，但这个标准并不代表全部！以你数年对剑技的掌握，现如今便可以比肩无畏之境初期，所以又何必急于一时，境界可以速求，但心境和剑技却要一点点来磨练，否则终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见过太多太多一开始速求境界，最后却永远都突破不了的人。如今忘我之境，望眼八荒之地有多少剑技者数十载甚至到死都停留在离心之境，无法突破至忘我之境。”老头一本正经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要记住，忘我c逐仙c这两个境界需要很平稳的心境方能达到！至于如何能达到归神之境界，怕是无人知晓，那是一个俯视天下如蝼蚁的存在！”
“离心之下携剑气，忘我之境携剑息，逐仙之境乃至归神则携剑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酒神老头已成为白镜的老师。对于酒神老头，白镜一无所知，只知道这老头很是神秘，似乎什么都懂，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世外高人该有的样子。
“老不死的，你了解那么多，是不是很厉害啊？”白镜满脸堆笑，甚是崇拜的样子看着老头。
老头一瘪嘴说：“那可不是，想当年，别人可都尊称我一声酒神。我要是一生气，方圆几里都不会有生物能活过一秒，你说厉害不厉害？”
“你就吹，肯定是喝多了，瞎编的。”白镜翻了翻眼珠，鄙夷说。
“瞎编？”老头气的是直跺脚，毫不犹豫拿起明月剑。
“看准了！”
“罚酒式！”只见老头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耍出一套白镜看不懂的剑技招式。乱七八糟，没有一丝规律。
“看到没？”老头停下来，得意洋洋说：“这是老头子我成为酒神之前自创的剑技‘醉酒神’第一式。”
“老不死，你确定这不是路边上小贩耍的杂技？”看老头那醉醺醺挥剑的样子，不禁让白镜捂着肚子大笑。
“砰！”
没等白镜笑完，只见不远处一排大树齐刷刷倒下，随之一股劲风略过，差点没把白镜吹走。
这一下子白镜愣住了，那树倒下的方向正是老头所挥剑的方向。
老头一皱眉头，傻傻的摸着脑袋，“哎呀，没控制住这三分之力，过头了！”
说罢，老头赶紧捂住嘴巴，像是说漏了什么，随之矫正说：“是十分之力！”
“狡辩？”白镜无奈说：“三分之力。”
三分之力，这是什么概念？就刚才这一招，其实力恐怕已达离心之境，那十分之力，用尽全力会什么境界？
“教我两招呗？酒神！”白镜突然笑脸相迎，吧嗒着脸。
“你刚才叫我什么？”
“酒神！”
“爽！”老头只感觉一副自豪感油然而生。
“教你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酒，这该怎么办啊？”
“酒？”白镜思索了一会，“好说好说，不就是酒嘛？保证酒神大人吃饱喝足！”
“好！一言为定！”听到能吃饱喝足，老头当然是痛快答应。
“那咱这就去喝酒？”老头望着酒坛中少许的烈酒，不禁有一丝失望。
“酒虽好，但也不能从天亮喝到天黑，这岂不是少了原本该有的味道？”白镜劝说道：“酒神师父，不如您就先教我剑技吧！”
“切！”老头一撇嘴说：“想空手套白狼？”
“不愿教就不愿教！大不了这春日酒不喝了！”白镜哼哼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听的春日酒，老头这口水都要流出来。这春日酒虽算不得是极品中的极品，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大不了老头子我就收你为徒嘛，可千万别糟蹋了我的好酒！”老头没好气说：“真是和你母亲一个样！聪明，一点亏都不能吃。”
“我母亲？”白镜不由得眉头一皱，“师父您认识我母亲？”
“糟了，又说漏嘴！”老头一翻白眼，“这个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都有点记不的了！”
“师父，您好像很了解母亲，我相信您一定还记得！”白镜唉声道：“我只想知道，母亲在你们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头哀叹一声说道：“也罢，陈年往事，说来也无妨！数年前明月丫头偶然拜的师兄‘天玉子’为师。几年后，聪明绝顶的明月很快便实力大增，一步步走向八荒之巅，坐上白氏一族最年轻，空前绝后的女掌门，最后因为山州百姓，而卷入纷争之中。”
“明月丫头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为人处事很有原则，她能小小年纪走上家族顶端，这绝不是偶然，说她是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为过。”
“只可惜，明月丫头有一个缺点，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过于善良。不然凭她的天分，闭关修炼十载八载，如今站在八荒之巅也有极大可能。”老头无奈说：“可惜啊！一代女英雄就如此消香玉陨。”
白镜冷笑一声，“十八年前，母亲自毁前程似锦，一代英雄豪杰就此陨落，取而代之的却是叛徒罪名！”
“母亲她到死都想为八荒出一份力，却不知他人的冷眼交加。”
“自毁前程似锦，那是她无悔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既然无悔，那又为何无奈？”白镜疑问道。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你还是先不要知道为好，等你实力到了，自然会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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