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鸡
杨一一点儿也不意外。
二师兄圆满是一个很呆的人,很没有主见的人。
他长的圆滚滚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寺庙里的香火很旺盛。
杨一,圆镜,圆满这三个地位超然的主持直系弟子,每天都在寺庙里无所事事。
杨一的无所事事是真的无所事事。
圆镜的无所事事让人一看就在谋划着大事。
而圆满的无所事事,是他只能无所事事。
杨一很羡慕那些浪迹天涯行走江湖侠客。
而圆镜崇拜的是地位,他爱好权力。比如玄土寺的主持,玄土寺虽然只是个寺庙,但很多来布施的,都是达官贵人,虽然他们都是有权人,但面对佛祖在人间的经纪人,他们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所以静海在方圆百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圆镜就想取代静海。
而圆满由于形象的问题,他羡慕的,居然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地主周员外,是个大善人。
他心肠很好,方圆十里见不得穷人。
所以他把周府附近的穷人都赶跑了,赶不走的就打死。
按他的话说,看到这些可怜人,他心都要碎了。
那一天领着他的傻乎乎胖嘟嘟的傻儿子来山上求签,据说是要定自己傻儿子纳第五房妾室的日子。
他儿子是个胖子,模样有几分像圆满。
那个小妾却长的很水灵。
让圆满很喜欢。
圆满直感叹都是胖子,为什么同形不同命?
他能纳五房小妾,为什么自己就只能纳五指姑娘?
他当时恨不得当时跪下来认爹。
而且,他也是个没有脑子,特别会被教唆的人。
很多年前就被大师兄唆使着,去翻山越岭偷看隔壁山头的师太们洗澡。
本来以为他会一去不回,被活活打死,但他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大师兄逼问他看到了什么。
圆满挣扎了很久还是交代了。
他看到师父,师伯,师叔,还有很多同门师兄弟
杨一晨练时找了一圈,没找到二师兄,但被大师兄叫到了一边,并悄悄告诉他,“解决师父”的计划已经在今晚进行,而他自己是行动的负责人和总指挥。
杨一很担忧,之前“解救师娘”的计划都没有成功,现在“解决师父”会不会也失败?
圆镜表示不会,圆满已经去准备了,一定能圆满的解决掉师父,送他见佛祖。
杨一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豆包在趴在窗台边,偷偷看着窗外。
“杨一,你看这里的人和你都长的差不多,我怕认混淆了。”豆包对着杨一说道。
杨一很不高兴,“除了都是光头,哪里差不多了?”
豆包说,“对不起啊!我有些脸盲,多看看你,应该就能记住了。”
杨一将门关好,“记住我又怎么样呢?”
豆包说,“你救了我,我吃定你了不是,我记住你了,以后报答你!”
杨一将豆包按回床边坐着,对她说,“你不要乱跑,这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儿,跑出去,很危险的!”
豆包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大家都这么饥渴的吗?”
杨一皱了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同门?只是佛门之地,有女孩子不方便,过几天,我送你去隔壁的水月庵,那里全是女人,你可以住在那里。”
豆包“哦”了一声,又说到,“我又饿了,有吃的吗?”
杨一咬了咬牙,这分明就是吃定我了。
“你想吃什么?”杨逸还是无奈的问道。
豆包想了想,“吃ji吧!”
杨一大惊失色,捂住了裤裆,山下的女人这么直接的吗?
豆包接着说道,“白切鸡,有吗?”
杨一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佛门圣地,怎么能有鸡呢?那像什么话?”
豆包想了想,“不对啊!我早上明明听到有公鸡打鸣了。”
杨一说,“那是我师父养的,用来叫师兄弟们起床的。你不会想吃掉它吧?”
豆包点了点头。
杨一退了一步,坚决的说,“不可能,你就是饿死,死我屋里面,我也不会让你动它一根毛。”
一个时辰过去了,杨一闻了闻那盘摆在自己屋子里的烤鸡。
“诶,真香!”
这只鸡全身被烤得金黄,但头部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向上杵着,保持着打鸣的姿势,这威武不屈的倔强姿态和敬业精神让人肃然起敬。
真不愧是受过佛光普照的鸡。
真是鸡中之霸,可以称得上大鸡霸!
杨一吐出了鸡霸的翅膀骨头,对豆包说,“虽然很香,但咱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豆包想了想,点点头,“是的,刚才应该红烧的,那样更好。”
杨一一摆手,扯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含糊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出家人,不能杀生的,也不能吃肉。”
豆包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要做出家人呢?”
杨一说,“以前没得选,我父母把我丢在寺庙门口,后来发现,做和尚挺好,不愁吃喝。”
豆包反驳道,“可是不准喝酒不准吃肉不准娶媳妇儿,有什么意思呢?你还不如还俗。”
杨一看着金黄酥脆的鸡,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杨一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和尚呢?
故事为什么要从寺庙展开呢?
自己为什么不是某个沉迷酒色夜驭十女的官二代呢?
为什么不是某个大宗门获得金手指的天才呢?
想不明白。
两人吃饱喝足,杨一悄悄将鸡骨头连同那颗不屈的头颅带到了山后树林,挖了个坑埋了,入土为安。
杨一摸了摸吃饱的肚子,一想到明早就听不到熟悉的鸡啼声,就有些悲伤。
当然,他还是不愿意再听到鸡叫。
一来可以多睡会儿。
二来要是明早还是听到了熟悉的鸡叫声,那他不得吓尿?
这片土地是杨一专门埋人的地方,比如被大师兄当棒槌撞死在钟上的师弟们,那些头顶苹果被大师兄练飞刀插死的师弟们,还有那些死去的师叔师伯,都埋在这里。
如今这里多了一只鸡,希望这些人在下面也能有鸡叫不是能听到鸡叫,九泉之下,能够不那么寂寞。
回到房间,发现豆包又趴在窗户边看光头,“对不起,我还是不太记得住你的脸,一看好像所有人都是你。”
杨一不服气,我长的这么没有辨识度吗?
他指着远处一个佝偻的年老扫地僧,问道,“那个光头你也觉得像我吗?”
豆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呀,那是个人啊?我以为是个木桩子!”
杨一释然了,原来豆包不是脸盲,她只是近视。
难怪她以为是个牲口撞了她。
很快,无所事事的一天过去了,天黑了没一会儿,杨一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师弟,开门,是我,总指挥!让我进来详谈。”门外的声音压的很低。
杨一将豆包按在床上,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抹下了她的眼皮,才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圆镜一个闪身进来,连忙鬼鬼祟祟的关上门,却被躺在床上的豆包吓了一跳。
“我靠,师弟,尸体的保质期可不长,你得自己控制自己的欲望,要保重身体啊!”圆镜劝道。
杨一看了看豆包,解释道,“她还没死呢!”
圆镜眯着眼睛,心里更是觉得这师弟不简单,看样子得弄死为止。
圆镜对杨一说道,“走,去师父禅房,二师弟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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