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斩草除根

    送走皇帝,冥锡掣带领家中众人回府,遣走下人,他猛地沉下脸:“冥锡嗣!跪下!”

    嗣一个激灵,慌忙跪地。

    掣抽出佩剑,眼中杀意尽现。

    乾连忙跟着跪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嗣,向掣求情:“父王,何至于用此等家法?”

    掣声音冷酷:“若容着孽障继续存活,我们冥锡一族迟早要丧命于他手上!”

    嗣还想垂死挣扎:“父王,儿臣不知道做错什么。”

    “不知道?!你以为我看不出那个梦回是怎么被你掳到府中?!今日幸好你大哥反应快,不然若那冯尚清在皇帝面前告发你,你以为皇帝不会处罚你?!“

    “父王,那冯尚清不过区区县令,怎么可能以卵击石。“

    “官场之众为了向上爬,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去,他抓住这次机会人证物证俱在,还怕拿不住你?!“

    “那皇帝也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真的得罪了父王,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你给我住口!“话音刚落,冥锡王宝剑已经出鞘,一道剑光闪过,嗣的一只耳朵已经落在地上。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嗣竟没有察觉到疼,待他下意识摸了摸伤口,看见满手的血,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由于过度惊恐,他甚至叫不出声。

    冥锡王阴沉着脸:“若是你以后胆敢再提此事,下次落地的便是你的人头!“

    说完径直离去。

    旁边的羽鸯早就吓的脸色惨白,听见乾大声呼喊:“快去请大夫!”她才慌忙跑出去。

    好在大夫来的及时,嗣的耳朵也不至于保不住,送走大夫,兄妹三个坐在一起相顾无言。

    许久羽鸯才沙哑着嗓子:“二哥,你也不要怪父王,此次确是你办事实在出格。”

    嗣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阴美却毫无表情,若是他此刻能如以往一般说几句父王向来至疼爱你们两个却瞧不上我这样的抱怨话,羽鸯倒还能放心。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围静的让人难以忍受,羽鸯只好硬着头皮拿出梦回留下的银票:“这是烨贵人走前留下的。”

    乾看了一眼:“那我跑一趟好了。”

    他说着收起了银票,往梦回留下的地址去了,只是他心中另有所想,为避免日后麻烦,这家人,得死。

    夜色中,乾快马疾奔。

    远处一片火光,乾心中纳闷,他将信将疑的再次确定了手中梦回留下的地址,确是此地无疑。

    着火的正是梦回家,她们家的茅草屋焚烧殆尽自是不必说,还牵连了左右邻居。

    旁边的大嫂此刻正哭天抢地,乾问她道:“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大嫂只顾着哭,哪里能回的了话。

    乾鄙夷的连正眼看她都不想,随手从怀中掏出个银锭子扔到她面前,再次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大嫂已经失去了房子,见了银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居高临下的瞧不起自己,生怕眼前的银子也飞了,赶紧捡起来藏入怀中匆忙答话:“这不,旁边张家,今年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起先是她们家男人失踪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谁知过了好久竟然回来了。

    要我说他就是个瘟神,不回来倒好,这一回来,他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克死了他女儿。

    他老婆受不住打击当下就不省人事,晕过去之前锅中还熬着粥,也正因为柴火还没熄灭,这不顺着风就着了起来,他们两口子全部烧死在里面啦!“

    “都死了?!”

    “是啊,都烧成了焦炭,可不是死透了。”

    “既然成了焦炭,你们怎么知道就是张德生夫妇本人。”

    那大嫂有些不满的看着乾:“我们做了多少年邻居了,他们化成灰我也是认得的,张德生媳妇手上戴着的银镯子还是我家男人给打的花样。”

    乾心中疑虑,难道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

    同时,冥锡府中,羽鸯独自坐在桌前,面前盛给梦回的粥还在,她端起来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又把这粥碗重重摔碎:“这样毫无规矩的野丫头竟然也能摇身一变成为贵人!”

    她再也不能忍受,径直来到父亲房间。

    冥锡掣还没有睡,挥剑砍下自己儿子的耳朵,他如何能不心疼,可是若不重惩,嗣这孩子一定会闯下大祸的。

    羽鸯敲门进来,冥锡王见她脸色难看,便哄道:“我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谁敢惹你生气,告诉父王,我替你出气。”

    “爹,就是你惹女儿生气。”

    “哈哈,我?我哪敢惹你这个小鬼精灵。”

    “爹,宫中女眷最小的十三便伺候圣驾的,如今女儿已经十六,父王为何迟迟不肯让女儿入宫?”

    冥锡王沉下脸:“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爹答应你,一定替你觅得良缘,找一个真正爱着你的男子,宠你一辈子。可是入宫这件事,你这辈子都别想,不可能!”

    羽鸯十分委屈:“为什么啊!”

    冥锡王有苦难言,只能隐讳的说道:“你的大哥已经身陷政局,我不能再牺牲你。”

    羽鸯十分诧异:“大哥在朝中位高权重,仅次于父王,天下多少人羡慕呢,爹你怎么不高兴?”

    “唉,终有一天,你会懂。”

    这时,冥锡王的贴身侍卫进来耳语传话,羽鸯模糊听见有重要的客人来访。

    这么晚,谁会不顾礼仪这个时候来访?

    冥锡王脸色凝重,嘱咐羽鸯一句:“你赶紧回房休息去吧,有事以后再说。”

    羽鸯答应了一声,可是她实在难掩好奇,到底是谁让父亲这样紧张?

    于是,她悄悄的跟在冥锡王身后,想要弄明白,父王到底要见谁。

    冥锡王的态度十分谨慎,即便在自己家中一路上也是左顾右盼,若不是羽鸯对自己家中地形十分熟悉,怕是早就被发现了,她心中也暗自庆幸,还好大哥不在,如果有他,任何人都别想耍跟踪这套把戏,他的那双耳朵,猫跑过他也是能逮个正着的。

    如果有谁能逃得过他,怕是只有幽灵吧。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