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妖

    冷月推开他，眼神里没有怒气，却也算不上好脾气了。

    “自重。”

    檀怜没想到她一个普通人的意念会这般坚定，“姑娘”

    “掌柜的，人妖殊途。”

    在七个字让檀怜浑身一震，表情都变得惊异起来，眼睛里带着错愕和不可思议。

    “你你知道？”

    冷月颔首，“既然修行千年不易，又何必让努力付诸东流。”

    檀怜震住。

    千年前，他是路过沙漠的商队所遗弃的一株将死的檀木，后来命不该绝，沙漠百年一遇的难得下了雨，他借此得这点点雨水的滋润，侥幸的在这荒芜之地存活了下来，辛辛苦苦的靠着稀薄的灵气修行了几千年，终于修成了人身，便在这里以人的身份经营着这家客栈多年。

    千年来，他用人的身份活着，用人的方式处世，却没有人发现他是妖。

    这是几千年来第一次有人能看透他的秘密，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下意识的退出去，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

    她身上没有妖气，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却为何能一语中的，道破他的死穴。

    他的防备的神态冷月看在眼里，却没有介意。

    “回去吧。”冷月说了这么一句就关上门，她对妖本身就没有偏见，众生平等。

    檀怜愣了愣，不知所措。

    “谢谢你。”

    檀怜坐在了吃早饭的冷月对面。

    “嗯。”冷月没看他，专心的吃东西。

    檀怜笑了笑，温若处子安静的一直看着她。

    待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为什么知道了他是妖却还能这么冷静，也没有像世人那样第一时间选择告发他，杀了他。

    “你不害人。”冷月知道他问什么。

    不害人。

    檀怜眼睛没有离开过她，她看他的目光是很坦直的，没有恐惧，无悲无喜，一点该有的几百情绪都没有。

    好像她来到这里就一直是这样的，因为他是妖吗？

    “你是因为才厌恶我吗？”

    “我并不厌恶你。”

    “可你对我这么疏离，不就是厌恶我吗？”

    “我对所有人都一样。”

    两个人突然没话说了，安静着。

    “你是怎么发现的。”檀怜想知道的是这个。

    她就是一介普普通通的人类，为什么能知道他不是人，而是妖，而且还能看出他的道行。

    冷月掀起眼皮，“我师傅是道士，收妖的。”

    是吗？檀怜一听就知道她是胡诌的，哪家的道士弟子出门会有那么多随从保护。

    虽然知道是假的，他却笑着撑着下巴问，“那你作为收妖道士的徒弟，不应该是杀了我吗？”

    “你既然没有作恶多端，留你一命又何妨。”冷月淡定从容的喝口茶。

    檀怜忍住笑意，“那看在你好心留我一命的份儿上，你在这里的开销我都免了。”

    “嗯。”

    “你还真的不客气啊。”

    “为什么要客气。”

    檀怜摇摇头，笑着看着她，“你那么有钱都还要不跟我这个的掌柜不客气。”

    “我没钱。”自从琉璃入府，她也基本算得上是没钱了。

    “没看出来。”檀怜把目光移向旁边的莫言等人，意有所指，又补了句，“夫郎长得不错，不过还是没我好看。”

    旁边的莫言：“”

    冷月闻言偏头，瞅了莫言一眼，“他不是。”

    檀怜听了挑挑眉，“你有夫君吗？”

    “这不关你的事。”冷月起身，“多谢款待。”

    “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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