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命中无闺蜜,姐妹也不行。

    下班高峰期的京都,点开手机一水的脑血栓,动脉硬化。

    虞音浑浑噩噩的拉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

    她和李瑶瑶谈过了,那个化妆后妖娆无比的李瑶瑶。

    “我能问你吗?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吗?”虞音屈膝坐在地下室的泡沫垫板上,她低头,倔强的以为只要不看现在的李瑶瑶,她就一直是她意识中的那个人,那个嘴硬心软的邻家姐姐。

    “你想的那种。”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去拿包里的烟。

    “为什么?!”虞音抬头质问她。

    她熟练无比的侧头点烟,黑色的眼线斜飞而上,火红的唇含着白色的烟虚视着虞音。

    “虞音,你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不想把那些肮脏的事情摊开在明面上说,你就连最后的尊严也不给我吗?”烟似乎迷了她的眼,她看着虞音又不像是在看她。“我也想维持表现当个好姐姐,我知道你要来,甚至不顾流言坚持去饭馆上班。你知道我遇见了多少曾经的客人吗?你知道饭店里的人是如何对我指指点点吗?”

    “那你就不能只在饭馆里上班吗?”

    “说的轻巧,钱啊?哪来的钱啊?”她爸尿毒症死了,背负巨额欠款。她妈一个月工资两千出头,她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弟弟。没有钱,她拿什么还账,那什么来养活一家人。是,她可以做个狠心的人,不管母亲幼弟。只图自己开心。但她做不到,从小对亲情极度渴望的她,被长久忽视后突然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那种时刻被需要着感受,她固执的认为这就是亲情。

    李瑶瑶近乎咆哮质问虞音,她的无知彻底伤害了她。

    “为了钱就可以糟践自己吗?没有别的办法吗?”这难俗的情节让虞音糟心无比,她宁愿她姐是被物质迷惑了双眼,孤傲的追求享受,坦诚的拜金。而不是被生活迫胁,在这物质社会里沉沦蹉跎。

    有办法吗?没有,小城市出来打拼的少女,身无一技之长。

    可悲可叹。

    “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审问我?我们有的唯一区别不过是你初入社会,而我已被社会磨去了棱角。我的选择固然有错,那也是我选的路,即使跪着!我也会走完。”因为已经无路可走,又回头无岸了。

    李瑶瑶决绝的说完,侧转身不在理虞音。

    几乎可以称的上是落荒而逃,虞音理解李瑶瑶,但是不认同她的做法,但又无可奈何。那种无力感,小小的她甚至不能够安抚犹如一头困兽的李瑶瑶。因为她也身在其中,只不过比较幸运而已。

    “喂~。”

    方少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彻底击碎了少女的铠甲。

    她在马路上痛哭流涕。他屏息安静的听着。

    “这么想我的吗?好了,好了,不哭啊。”电话那头轻声调侃安抚她。

    “是啊,我很想你!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铠甲破碎的少女第一次直白的说了出来,她笃定方少时不会当真。

    快要两个月了,方少时才第一次联系她。

    “因为方女士才走。到是你,为什么哭?兄dei。”方少时不好意思的说,他妈入戏太深怪谁?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花式填。

    本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她好想,好想把一切都告诉方少时,让他安慰她,让他和她一起分担负面情绪,一起抵抗来自成长的阵痛。

    但是她又舍不得,舍不得他多想,舍不得他难过。

    她看方少时自带3000米滤镜。她的方少时是那么的好,她不敢把这些糟心的现实摆在她觉得目下无尘的方少时面前。

    她只能擦干眼泪道:“想你想的呀,兄dei。”

    “等我放假回来看你。乖。”方少时轻轻笑了,无奈的说道。

    收了线,情绪依旧没有缓和的虞音,坐在花坛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群,从身边开过。

    ‘滴滴滴’

    她收到了一条汇款提示。

    方少时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滴滴滴’

    虞音还没回神,他又转了二十过来,并留言道:手滑。

    这个磨人小妖精!她才不信手滑叻。手滑不会发短信吗?转账留言手滑是什么鬼?

    五百二十。

    520。

    我爱你。

    喜上眉梢,虞音瞬间满血复活。

    “你这又哭又笑,是在干嘛?”饶骁很想提醒虞音,她现在的模样用含笑九泉来形容特别合适。

    他开车闲逛,途径此地。偶遇了这个要告他强奸的少女,哭的撕心裂肺好丢人。他是个好人,作为一个好人,理该下车劝慰一番。等他停好车,少女就成了这一副含笑九泉的样子。

    “看金主包养我的短信。”她不管,反正她就是要单方面宣布她被包养了,被方少时包养着。哇晒,好幸福。虞音一无所觉的美滋滋的读着,短信提示。

    去尼玛的未成年少女!饶骁面部扭曲的控制着自己想骂街的冲动。

    “哦~?多少钱卖的?”饶骁轻浮无比的问到,余光不停的往虞音手上瞄。

    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打扰少女的贤者时光真该拖出去轮!虞音从情绪中脱出,抬头看是哪个讨厌鬼。

    “500。大概是欣赏我的业务水平,又追加了二十。”冒着一肚子坏水,虞音面上不显。笑的一脸羞涩的说。

    !!!

    饶骁觉得有一句p,当不当讲,他都要讲。五百?就值五百?嗯?!还业务水平高追加20?金主?穷光蛋吧!

    “不满16,不管自愿都算强奸?闹着小爷玩呢?!”饶骁口气不善的说道。

    “e,是14。你记错了吧。未满18,14以上自愿都算自由恋爱。我是自愿。”

    饶骁气笑了。咬着后槽牙道,“行~!自愿是吧。今儿个不管你自愿不自愿。小爷都要收了你!”

    说完不等回应,就伸手去拽虞音。

    虞音见他是真气狠了,秒怂。“莫冲动,冲动是魔鬼。今日晴空万里”

    ‘轰隆!’

    天上打了个旱雷。

    饶骁双手抱臂,嗤笑一声。冷眼看虞音还有什么话说。

    “反正我觉得天气挺好,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吃个饭吧。用我金主的钱。”虞音炫耀无比的说。

    “有意思啊,第一次听人说用金主的钱请我吃饭。走呗。”

    饶骁仿佛在光影中看见了虞音身后长出的狗尾巴,无比讨好的摇着,一时慰藉了他。

    想走。

    蹲坐在小马扎上伸不开腿脚的饶骁现在特别后悔答应虞音吃饭的请求。他堂堂京城一名少,她居然请他坐在马路边上,吃一碗麻辣烫。更过分的是连五块钱肉都不肯给他加。

    少女,你不知道付出的越多回报的越多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吗?

    他就不该答应她吃饭,就该给她拎车上,一顿啪啪啪啪。

    不过,这麻辣烫也挺好吃的。

    “喂你叫啥?留个联系方式,以便勾搭呀。”饶骁自以为邪魅绢狂的开了口,但小马扎是神物啊。仍你帅的天崩地裂,小马扎上一墩,都跟只癞蛤蟆似的。

    “金主不会允许的。一身怎容二主?我很有职业道德的。”虞音吸溜着面条,头也不抬的说道。

    “还来?!”刚才已经反应过来是被这妞给耍了的饶骁坚决不上当。“你是想激起小爷的挑战吗?别废话,要房还是要车。”

    虞音对他,简直刮目相看。“少年,你很上道嘛!你要相信我也在忍痛!我不是拒绝你。真的是我未成年啊。十八禁啊。敢写年下,编辑要封文的呀!”

    “戏怎么那么多。”饶骁不信,动手要翻虞音的包。

    你点题了。少年。

    “少年,霸道总裁过时了。忠犬才是王道啊。”演戏上瘾的虞音拼死抢回了包。

    “问个名字,总可以了吧?”

    虞音思索了半天,觉得如果连名字都不告诉这个煞神的话,今天是走不了了。

    “虞音。”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余音?”饶骁问她。

    虞音突然拉过他的手,饶骁惊愕中就这么被她拉了过去。他的手很宽,微厚,骨节分明。很好看。她一笔一画的极度认真在他的手上写出她的名字。“虞—音—。”

    从他的角度,他看着她圆圆的脑袋低下,白皙的后颈上有碎发飘落。

    待字写完,他把写有她名字的手,放进裤兜。

    “你在勾引我。”饶骁扬起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错觉而已。”虞音挥挥手,拉着行李走进在夜色中,饶骁目送她离开。

    独自默念还要等两年,两年。

    “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了吗?”在客厅梳理组建工作室的事宜的唐沐问哼着歌换鞋的虞音。

    “被金主包养了。”换鞋完鞋的虞音笑眯眯的对唐沐道。

    这一个梗你要玩多少次才够?永远都不够!很久之后成为大明星的虞音也身体力行的证明着她对这个梗的喜爱程度。

    “?”

    事实证明,爱打嘴炮的人是会被成年人教做人的。

    虞音失去了对她手机的控制权,唐沐祭出合同。虞音只得认栽。

    “所以这个打钱都这么小气的男性是你的白月光?”

    仔细查看过虞音资料的唐沐,对虞音的成长历程有了一些了解。只是这个白月光,他觉得有必要跟虞音谈一谈。

    “青梅竹马!是竹马。而且哪里小气了?”

    很好,现在对她的金钱观也得教育一番,穷过的姑娘最是容易被金钱腐朽了意志。

    唐沐拿出老父亲教育女儿的姿态开口:“不要在青春期相信任何男性的任何话,如果非要信,那么想操你!是认真的。”

    “唐,唐,唐先生!你在说什么呀。”虞音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纸老虎。当成年人一本正经与她讨论性的时候,她怂的立竿见影。

    “你选择的职业会比其他职业更早的接触人性的黑暗面,我希望我们都坦诚一点。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不想等到事情发生了,我们才一起后悔。当你签下那份合同。我们对彼此都是有责任的。现在雏鹰一般的你。保护你,让你少走弯路是我的责任。”

    他的话,如同警世明钟一般深刻而决绝的砸进虞音的脑海里。他想教会她,何为责任,她想她是明白。全身心的信任他,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反馈给他的。“我明白了。”

    “那现在开始,他不联系你。你也不许主动跟他联系。他为了梦想已经舍弃了你,单恋不是什么少女心事,而是不要脸的倒贴。如果他不能坚持,这段感情在他心里恐怕也没什么分量。忘了他。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吃的所有苦。都是为了你自己。也只能是为了你自己!”唐沐拍拍呆楞的虞音。

    “现在回屋重建三观。然后明天元气满满的去上课。”唐沐达成老父亲成就,心满意足的让唐沐回房睡觉。

    三观遭受重创的虞音,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瞪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很累,但她睡不着。

    闭眼之间全是方少时,来京都为他,当明星为他。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为了他。方少时才是他最初的梦想啊,现在有人清醒而决绝的告诉她,请放弃方少时。成长起来,从今往后成为一个活着只为了自己的自私的大人。怎么办?她做不到啊。

    少女心事诉与谁,她辗转难眠。

    她好像真的没有想过,方少时是不是也在乎她,她是真的活在自己的单想思中啊。可她为什么要考虑方少时对她的感受?本来生活就要毫无交接点,成为平行线的两人,是她的坚持,她的不放手,她为了爱跟自己博弈才换来了现在的情况。她喜欢方少时,她舍不得放手,那么在她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她是不是可以把它藏起来,酿成酒。

    只等他们都功成名就时,一起开坛,祝捷?

    如果那时方少时还是不喜欢她,她也可以洒脱一笑,跟自己说不枉青春一场爱追梦?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笑自己傻,但是现在放弃方少时,她很难过!而且一定会后悔。活着为什么要做让自己难过又后悔的事情呢?

    她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深深埋葬她的感情,而今以后只有自己知道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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