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刺青
孙霖听见老头的话直接就楞了，什么玩应？抱过我？带着一脸诧异回头看着老头。老头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凳子上等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孙霖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在用手机玩了两盘贪吃蛇以后，老头回来了。一头的汗，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款式有些老，但是很干净。走到孙霖身前，老头用手仔细的摸了摸锦盒，好像抚摸自己爱人。给孙霖看的一身鸡皮疙瘩。
“你站起来，上衣脱掉。”孙霖满眼的惊恐。果然，这个老头还是杀人狂魔吗变态啊。老头看着孙霖的眼神，一个巴掌就朝孙霖的脑袋上削来，”想些什么狗屁东西。你不是要纹身嘛。”老头气呼呼的说道。
孙霖听完也是一脸的尴尬，对啊，这里是纹身店，不脱衣服怎么纹。再说就这么一个老头，一旦有事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嘛。
“呦呵，没看出来，还有二两肉。”老头看着孙霖调笑了一句。孙霖也不搭理他。老头围着孙霖饶了好几圈。“行了，你去洗澡吧，东西给你准备好了。第二个门就是卫生间。”老头手一指。
“事真多。”孙霖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去了卫生间冲洗。出来后，再看见老头直接震了。只见老头身穿白色长褂，两只手的袖口金闪闪的，好像是金线之类的。胸前一个青色莲花。老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没有刚才的阴郁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俾睨天下，一派宗师的感觉。
屋子里多了几样东西。一张长条桌子，几支造型奇怪的类似毛笔的笔，一尊小鼎，再就是刚才的锦盒。老头让孙霖跟他做了几个动作，孙霖很是疑惑，不过也是跟着做了。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反悔咋的。孙霖趴下后，老头问他怕疼不？孙霖什么脾气“怕疼？我叫一声我就不是男人。”老头听了笑着说：“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然后坐在凳子上一脸严肃，郑重的对孙霖说道：“我这个叫刺青，老祖宗传下来的和那些花里胡哨的可不一样。洗不掉的，就算去医院也不行。除非你把皮割掉。想好了吗？”
孙霖也是有些犯二，问了句，好看不。老头点了点头。“那还等啥，快点整，我都饿了。”老头递给他一条毛巾，忍不住就咬它。孙霖不以为然直接扔到一边。
老头起身，很是郑重的向四周一拜。“祖师爷在上，今日弟子仲思成，行封山之作，望祖师保佑。”说完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块墨青色的石头似的东西。然后拿出一副类似中医行针用的长针，但又有些许不同。摆在长桌上，每一步都一丝不苟，连位置都细细调整好。
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的墨青色石头放入小鼎，用一个倒杵砸碎，还不停的往里面倒入一种汁液。旁边的孙霖看的也是有滋有味。他也不是没见过纹身，身边许多朋友都纹龙画虎的。可这种方式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说过。
将墨青色石头捣碎之后。又拿起那特殊的笔，在孙霖身后不停地画着什么，孙霖感觉布满了整个后背。画完以后，老头可能是岁数大了，这么一番下来有些累。坐在凳子上喝了几口茶水歇了一会。
老头又把长针仔细擦拭，然后放在火上烤了几下，沾着小鼎里的汁液。然后对孙霖说道：“忍着”没等孙霖反应过来直接下针了。孙霖疼的浑身一抖，好在用手勾住了床边，克制住没有蹦起来。虽然之前有老头的提醒，可谁也没想到可以疼到这个地步。
孙霖突然大喊：“等等”老头停住了。“怎么？太疼了？忍不住了？”孙霖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说纹什么呢吧？你也没说多少钱，我先跟你说好。我可是知道行情的。我朋友纹了一条披肩龙才800块，你别想蒙我。我想纹一只老虎在背后，就那种看起来一眼就让人害怕的那种。”
老头乐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告诉你，第一，在我这不是你想纹什么，而是看我给你纹什么。第二，不收你钱，你也拿不出这个钱。老实趴着，针断在里面我可不管。”说着拍了一下孙霖的脑袋。
一个半小时之后，老头身上的白色长褂已经被汗水打湿，手也是抖个不停。而孙霖已经脸色煞白，趴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整个后背全是一些凌乱的线条。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而原本被扔在一旁的毛巾也已经被孙霖咬在嘴里。桌上的另一条毛巾也是血红色，那是擦拭孙霖后背冒出的血珠染红的。
“行了，今天先到这吧，你去把衣服穿上。记住不能沾水，一滴都不行。不能吃辛辣。明天再来吧。”说完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拿着水杯走出了房间。
孙霖听完更绝望了，竟然还没完事？还来？傻子才来。忍着背后的剧痛，穿上衣服直接跑掉了，连招呼都没跟老头子打。
从窗户看着，叼着烟迎着夕阳的向家里走去的孙霖。仲思成那充满皱纹的脸上，淌满了泪水。拽出胸口珍藏了47年的玉佩。低语喃喃道：“兄弟，等我。”
从这天开始，孙霖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地狱般的生活。有人问为什么还去遭这个罪。孙霖也不想去啊，可是回到家对着镜子一看，心里直接崩溃了好嘛。满后背都是线条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根本就是个半成品，不对，连半成品都算不上。要是这个样子，孙霖以后连澡堂子都不用去了。
从那以后的每天孙霖都去老头子哪里刺青，一来二去和老头子也混熟了。有一天孙霖问出了一直在心里想问的问题。“仲爷爷，你说我小时候你抱过我，那你是认识我爷爷，或者我爸爸吧？你给我说说呗。”正在喝茶的仲思成端茶杯的手一抖，然后吹了吹茶杯。“瞎打听什么，该告诉你，你就会知道。赶紧滚吧，还准备在我这蹭饭是怎么着。”
一直到刺青纹完，仲思成消失不见，孙霖也没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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