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陈玥的问题
“这么确定？”
老蒋问完话也走了过来。
陆卡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的判断标准很简单，只有两条——
首先，如果这些是普通民众的话，不会没有人报警，同样类型的案子接的多了，警方会成立专门调查的专案组，既然这件事扯到了能力犯罪者专案组手上，那就说明警方本身已经确定了这案子和普通人无关。
再看亡命之徒呢，他们大多数是无牵无挂的，他们的双手大多数也是沾满了鲜血的，他们不会留下亲属这条线，给寻仇者报仇，所以如果他们集体死亡了，没有人去报警，这是说得过去的。
如果再仔细去想，其他的原因，大的小的还有很多，这两个算是最主观的了吧。
尸体这样没法保存，最后跟村民借了几个瓶子，把骨灰用瓶子装走，虽然不能进行dna的检测，但是老蒋身为警察，不能把这些东西丢在这里不管。
做好这些，基本上一整天就过去了，傍晚老蒋把陆卡和陈玥送回到医院里。
陆卡回到房间里，搬着一个凳子，走上天台。
他就坐在天台最边儿上，这样低头可以欣赏到医院对面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场景，抬头也可以看到夕阳西下的天空，
陆卡惬意的轻轻晃着两条腿，一会儿从板凳上走下来，整个上半身趴在天台边儿上向下看，一会儿又坐回去，抬眼看向天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表情可以体会到他很开心，至于为什么开心，陆卡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开心。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里的风怎么样？”
“很舒服，不强烈，却很清新。”
“对啊，这是自由的味道，以前我出不去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仿佛在这里就自然而然的想通了。”
“陆卡，你真的杀过人么？”陈玥很纠结的坐在陆卡身旁，她坐地上，抬头看着陆卡的表情，出于信任，她不太希望陆卡对自己说谎。
陆卡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从他眼睛里一闪而过，陈玥没有看清楚，只是在那一瞬间，隐约有一种名为可悲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杀过，我杀过不少人呢。”陆卡说。
“杀人，杀陌生人，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会有心理压力么？”
“有，当然有。没有人会真的变成野兽，只是说，我只有变成野兽的能力，那我就把自己伪装成野兽，去杀人，去做我能做的事情，这样我才会感觉到我是一个正常人，并且以正常人的身份在生活。”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杀人了，你会去做什么？”
“可能，回去犯罪吧当我知道，我的能力只能用来杀人的时候，一切已经没有如果了。”
陆卡低下头与她对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没有使用能力，也很无措，感觉死者的亡灵，无时无刻不再跟着自己，所以他日日夜夜都循环播放那首摇篮曲，不是他想听，而是他想让自己手下的亡灵可以获得真正的安息，这份习惯，陆卡一直保持到现在。
“那我也会变得跟你一样么？”陈玥又问。
“你不想么？趁你还没有走上我这条路，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样，双手占满鲜血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我可以把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任何麻烦都不会找上你。”
“不用了，我也回不去了，我的双手也不干净了”
“好香啊，食堂开饭了。”陆卡知道扯到她的伤心事，立马转移话题，
“走，吃饭去。”
忙了一天，这是陆卡第一顿饭，食堂的饭也就凑合吧，绝对说不上是美味，但是陆卡吃起来却感觉到十分满足。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天空像是被一层黑幕包裹着，没有星星和月亮，看上去相当暗沉。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陆卡转头看到陈玥。
“我害怕。”她说。
陆卡这才想到，早上出门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我把对面的房间收拾干净，你去对面睡吧。”
陈玥摇了摇头，
“那我把两个房间的门打开？”
陈玥又摇了摇头，
“要不，你去隔壁？”这个提议之前说过，但是陆卡实在是没有主意了。
陈玥说：“我想睡这里。”
陆卡把胳膊撑在窗台上，食指在嘴巴上来回摩挲着，两唇紧抿着，“我有一些自己的问题，你不可以住在这里。”
“为什么？”
“首先，我对于空间特别敏感，我的卧室只能有我自己，多出来其他人我就会很不舒服，所以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住在同一个病房里过。
其次，男女有别，就算我们没有那个心思，在生活上还是会遇到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说这间房间里只有一间浴室和厕所”
“我可以回去洗澡和上厕所。”
陆卡还是觉得别扭，挠了挠头发说：“这里只有一张床。”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陈玥，陈玥转身离开了，还没等陆卡放下心来，他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拉动的声音，
他出去一看，
陈玥已经把隔壁的单人床拉到走廊上来了。
“你执意要跟我住一个房间里？”
“这家医院没有另一个行为正常的病人，我很怕。”
陆卡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走上前去，帮她把床拉了进来，多了一个床位，病房更挤了。
两张床之间，只有不过半米的间隔，陆卡的床被推到了外面一点点，门扇是往里开的，所以只留了勉强可以推开门的距离而已。
“这么挤的？”陆卡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
陈玥偷偷观察到陆卡的脸色不对，“我先去洗澡了。”
她匆忙从门口溜走，
陈玥一走，陆卡就把门关上了，他在考虑一会儿陈玥回来了，要不要给她开门，除此之外，他把自己的内裤收拾到了一个更隐秘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还是要有些自觉才好。
他现在思考的是，万一再来一位能力伴生性精神病患者，会不会再挤进来一张床，看这间屋子的空间，一张床是挤不下的，铺个地铺倒是有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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