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于老伯 龙头二胡传知音
出了米豆腐店，一阵阵悠扬的二胡演奏声引起了小娇的驻足。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于老伯拉的二胡，名叫什么来着？”小娇问佛娃。
“是《二泉映月》，前面就是他的家。”
“走，快去看看吧。”小娇激动的说：“儿时，常常听到时高时低的二胡声从他家破旧的窗户里飘出来。一把破二胡养活了他自己和他的老母亲，把他带离了贫瘠的生活。我还记得他拉二胡的样子呢。翘起二郎腿，微闭着双眼，时而凝神静气，时而摇头晃脑。即便无人听懂也无人喝彩也是如此。因为那是属于他的诗意，在音乐的世界里，他是世上最富有的人。”
“小姨，想不到您还这么了解于老伯呀！”
小娇和佛娃静静地走进屋内，见于老伯正独坐窗前，旁若无人的手扶一把龙头二胡，如痴如醉的演奏着那首《二泉映月》。她们俩生怕弄出什么声音打断这优美的旋律，直到于老伯把曲目拉完后，这才被一阵掌声惊醒。
“啊，贵客贵客。有失远迎！”于老伯忙收起二胡，欠身给小娇佛娃让座。
“于老伯，您认识我姨啊？”佛娃问。
“你姨啊，何只是认识，我们是老相识了。对吧小娇？”
“对呀！要不是于老伯，我还参不了军呢！”
“小娇啊，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帮你参军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您呐？”
佛娃好奇的说：“哦，原来于老伯还是我姨的参军恩人。说来听听，您老当年是怎么帮我姨参军去的呀？”
“还是让你姨有空的时候慢慢告诉你吧。”
“好了于老伯，今天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因为您的琴声吸引来的。您看，我的外甥女还是您的得意门生呢！今天我就是想给她买一把好二胡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愿望我完全可以满足你们。不过，我想先问佛娃一个问题，行吗？”
“行，问吧。”佛娃答道。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听《二泉映月》呢？”
“因为《二泉映月》是瞎子阿炳以自己在旧社会悲惨的经历而创作的曲子。反映了作者对旧社会的憎恶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是谁告诉你的？”
“书上这样说的，老师也是这样讲的呀。”
“如果我告诉你，瞎子阿炳和《二泉映月》的真实故事后，你还会喜欢这首曲子和阿炳这个人吗？”
“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书本和老师说的还有假？”
于老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二泉映月》的二胡独奏曲。那是从一台留声机里第一次认识阿炳，当时听到这曲子时，使我热泪盈眶，整个身心受到了强烈震撼，并且挥之不去，夜不能寐。并蒙发了想要去认识这位伟大演奏家阿炳的想法。后来打听到阿炳就住在江苏无锡的一个名叫崇安寺的寺庙里后，便立即前往拜访。不料，半个月前阿炳过世了。当时只有他的老伴董催弟在灵前为阿炳燃香烧纸。然而灵前却没有阿炳的遗像，半边桌子上只竖着一块简陋的白色木牌，上面写着：华彦钧之位几个墨笔字。后来我才从他的老伴那里慢慢知道了阿炳的真实情况，并将他的遗物带了一点回来。回来后，学校和老师们要求我讲讲拜访阿炳的感受，可是我却半个字都讲不出来。只能一直用演奏《二泉映月》的方式来思考着人生其谛。”
“为什么您不能讲讲阿炳和《二泉映月》的见闻呢？”佛娃不解的问。
“我能讲：阿炳的眼睛不是被日本宪兵用镪水弄瞎的，而是嫖堂子得了花柳病才瞎的吗？我能说：阿炳因为赌博c抽鸦片败光了香火旺盛的雷尊殿才买光了地皮才光着脚出走的吗？我能说：阿炳是因为好端端的当家道士不做，自甘堕落，偏要做一个讨饭叫化子的流浪艺人吗？我能说：这首《二泉映月》是源自风月场中调情时《知心客》的淫曲吗？我能说：解放前阿炳靠一把叫化的二胡免强度日，解放后政府禁毒因为抽了三十多年的鸦片难以戒除毒瘾发作又无经济来源，只好自行上吊了断吗？”说着说着，于老伯忍不住唔唔的象一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这么说来，《二泉映月》这曲子最好不要再拉再传下去为好。”佛娃哀伤的说。
“不c不是的。我告诉你们真相的目的就是：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有自己令人难言和丑陋的一面。就像为什么莲花会出自于汚泥之中，水清为什么无鱼，人察为什么无徒的道理一样。《二泉映月》这首伟大的名曲也必然是也只能从黑暗丑陋的地方才能产生出来。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于老伯望着她们自问。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您拉《二泉映月》的时候，非得换上粗弦而不用钢丝弦？”佛娃问了这样一个专业的问题。
“拉《二泉映月》只有换上这种阿炳用的老弦，才能演奏出它的真实韵味来。因为这种老弦不是现在的尼龙钢丝，而是用蚕丝做成的，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关键是只有用这种老弦才能演奏出各种风格的旋律来，才能弥补二胡演奏中音律不宽的不足。”
“我想要您的这把龙头二胡，行吗？”佛娃大胆的说。
“啊，你眼力不错！但你的功力还不够。什么时候能拉到我这样的水平了，这把二胡就是你的了，并且分文不取。”
“能做到吗？佛娃。”姨妈问道。
“能，一定能！”佛娃坚定的回答。
“那好，咱俩就一言为定！”于老伯这才高兴的与佛娃击掌言欢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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