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3 剑冢,博龙
阿桑很强,九黎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强,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半步斩道,可以让他在整个南岭傲视一切,无论妖族,还是蛮兽,他甚至都得到了整个蛮族的尊敬。
九黎,每一年都有祖祭,巫祭爷爷主持,所有九黎人都知道,九黎下一个巫祭是阿桑,而阿桑,也从来都在为成为巫祭,为第一次祭祖做着准备。
半步斩道,已然在屹立在这片天地的最高处,在他修炼至今以来,他整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充盈到极致的容器,下一步就要进入另一个新的世界。
可是多久了?他在新世界的大门口摸索了多久了?门是关着的,他只能透过门缝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精彩,偶尔,能将自己一部分身体透过门缝,放入另一个世界,来体验另一个世界的那种不同,绝妙精伦。
青铜戈是新世界的景色,对面四尊大妖的合击手段是新世界的景色,自己在接下对方的神通所用的手段也是新世界的景色。只是窥探新世界以后,残留在神魂中的影像而已。
阿桑最近很忙,巫祭爷爷让阿桑做好接替的准备,也许下一刻,他就是九黎新一代的巫祭。
他忙着打猎,忙着清理部落周边的危险凶兽,忙着为九黎后辈们寻觅日后修炼成长的资源,因为接替了巫祭之后,要谨循那个誓言,“先祖不苏,九黎不出”,每一年,都要为祖祭做准备,或去思考,飘渺的大道。
他期待着,也许接替了巫祭,就能打开那扇同样新世界的大门,彻底斩道。
而今,先祖苏醒了。日后,九黎将在这片北斗星域宣誓她的存在,不需要每年祖祭了,阿桑,不需要接替巫祭了。
阿桑感觉,假若之前的门,是半虚掩着,随着距离他接替巫祭的时间修炼接近,通往新世界的门也在一丝一丝的打开,而今,先祖苏醒,那道门,关了。
仅仅残留在神魂中的影象,时刻提醒着跨过那道门之后的精彩,找到之后的强大。
“阿桑,你去先祖沉睡之地吧,”巫祭爷爷看出了阿桑的迷茫。
先祖苏醒,整个九黎都是欢腾着,要去先祖沉睡的那个山涧去朝拜,只有阿桑,在石屋内弥茫着。自从他变强以后,这种迷茫,已经很少了。
“桑哥!不”
阿桑中了蛇毒,浑身乌黑,四肢被毒素禁锢,六识封闭,只有思维是活跃着,可是他,却还是听到了剑主萧然的声音。
他在这次战斗中,从来不曾把妖主沐倨放在眼里,他一拳可以打死半步大能的蛮兽,那两拳三拳也还是可以打死这只妖主的,实在不行那就四拳。
“其实,我已经再次推开那扇门了,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踏进那片新世界。”
在他遗憾的情绪中,王腾给他的悟道丹,滑进喉咙。
阿桑浑身乌黑,甚至没有了任何声息。
远处传来妖主沐倨的桀骜的笑声,笑声满足,气息虚弱。
毒液是蛇类的最强攻击手段,妖主沐倨的蛇毒,甚至已经有了道的痕迹。
乌鸦道人和青蛟王站在沐倨身侧,神色难看,四打一,即使是堂堂正正的对决,也让他们感到有些羞耻,可是为了山涧内大帝的传承,也就压下这份羞耻,然而即使如此,用尽手段,还是无法压制对方,只能靠偷袭取胜。
沐倨即使是妖皇殿住,因为其是阴毒蛇类的原因,所以他会不在乎手段,可是青蛟王是东荒赫赫有名的大妖,北域十三大寇之一,而乌鸦道人也是妖族响当当的独行豪客,何时做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勾当?
沐倨听到剑主萧然的悲吼,神情一动,虽说他对自身释放的道毒信心十足,可一想对方的绝强实力,还是将尸身神魂彻底碾成飞灰比较好。
思绪至此,沐倨抬手,灵力化丝将阿桑叔困住,拉向自身。
“尔敢”剑主早就眼红如血,疯狂的突破着天鹏大荒戟布下的防线,看到妖主的举动,剑意更加凌厉。
不远处的蛮族首领,也终于放开奄奄一息的夔牛,在空中大步跨向阿桑叔。不料却被腾出手的闪电鸟和人猿拦住,两尊大妖都是以灵活著称,蛮族首领一时间也无法赶到。
酒徒在陪孔雀王喝酒,没错,就是你一杯我一杯,就连之前的战况,也没有引起孔雀王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眼中只有酒杯。
酒徒看到阿桑叔的情况,欲抛下孔雀王,去营救阿桑叔,孔雀王不干了,酒徒走了,酒不就没了?
“吼”孔雀王双眼迷醉着,以浑身解数拦住酒徒,面对这个醉汉妖王,酒徒没有丝毫办法。
妖主灵力化丝,将阿桑的身体牵引到身边,手掌如大理石一般坚硬,抬手向阿桑叔的天灵盖拍去,准备将阿桑叔整个头颅砸成飞灰。虐杀如此强者最后的声息,也许就是他至今以来,最为成就的时刻,妖主面色疯狂,下一刻,阿桑叔的脑袋,就会想高空坠地的西瓜一个下场。
随着妖主的手掌落下,剑主眼眶欲裂,酒徒和蛮族首领面露不忍。见证着这片天地如此强者的陨落。
一声巨响,所有人的心肝都是一颤,却不是应有的景象。而是青蛟王的龙爪与妖主的坚硬大手之间相撞发出的巨大动静。
“青蛟王,你什么意思。”妖主恼怒。
青蛟王抬手斩断妖主的灵力光丝,将阿桑叔的躯体拉向身后道:“他是一个强者,比我们都强。”
“强者又如何,还不是倒在了我们身前”妖主愤愤道
“对,他已经死了,他是一个强者,让他就这么体面的死去,可好。”
“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强者,不将他搓成煙粉,你我如何安心。”
“他死了,死在你的卑劣偷袭之下,你我四人围攻他以多欺少本身就让我羞耻,我们赢了,他死了,难道还不够?”
“好,好,好,青蛟王,你是诚心与我作对?”
“是又如何?”青蛟王言语坚定
“即便你我同为妖族,这里可是南岭”妖主道
“如何?莫非你还要上演一出多人围攻,你来偷袭?南岭妖族势力强盛,却不曾有赫赫有名的妖族强者,想必原因便是如此。哼!”
“闲话少说,对付你,还用不着如此”妖主说着,浑身灵力缭绕,腾蛇嘶鸣声听得所有人汗毛炸起。
青蛟王将阿桑叔的身体放在身后,看了一眼乌鸦道人,这个老妖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做任何妖族。
不等青蛟王对妖主的攻势做出应对,远处,一道悲凉萧瑟的剑意笼罩整个战场。
金翅大鹏王的十万八千剑锋芒,就在此刻彻底失色,一座剑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整座山峰上,密密麻麻的倒插着残损的古剑,每一柄古剑都轻吟颤动。十万八千剑在这座剑山的颤鸣中又算得了什么?
这座剑山,可是天下所有剑器,最终的归宿。
剑冢
十万八千翎羽都在剑山的颤动中共鸣着,几近脱离金翅大鹏王的掌控。
这是苦海异象,却不是属于大道的异象,不是因为天赐,不是因为体质,不是因为修为。没有记载,没有传承。
这是剑主的异象,属于剑主的剑意,只有大悲,才会萧然,只有萧然,才可,以剑惊天下。
这座剑山,惊煞所有人,丝毫不比阿桑战败这件事来的弱,就连剑主本人,一息之前,也不曾想到,会有一柄指向苍天的山,拔地而起。阿桑叔的败王,成就了剑主的剑意。
自古只有异象,才可领略异象的强大,金翅大鹏王感觉到再也无法使用剑意森然的翎羽对敌,说不一定,下一刻,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万八千剑就会倒戈,剑锋对向自己。
金翅大鹏王将十万八千翎羽收回体内,大荒戟归位,化形而立于天穹,气沉如渊,身后渐渐显现出一方神图,将身后的大日都遮蔽了起来。
远处,妖族修士在看到拔地而起的剑山是,一阵揪心,这种剑意森然的手段,只能属于战神殿的剑主。
可是,在下一刻,同样磅礴的异象显现,真龙腾空,天鹏蔽日。
“这是天鹏一族的杀生大术,天鹏博龙图。”
掘息兽声音高亢而激涌,这已然算是妖族大能神通最强的显化。
真龙的气势丝毫不亚于青蛟王的本体,天鹏的图像,也让人钥匙忘记之前金翅大鹏王本体的显化,二者都散发着青蛟王和金翅大鹏王所缺憾的玄奥,因为神图上的龙与鹏,是在荒古之前,纯血仙兽的道迹,绝非此刻的金翅大鹏王和青蛟王所能够相提并论的。
天鹏博龙图与剑冢,在气势上争锋相对玄奥的气息愈演愈烈,甚至要在气势上强于同级大能者。
远处的孔雀王神情酸涩的撇了撇嘴,继续抓起酒徒的酒杯狂饮一口,酒徒看到剑主的剑冢,也是欣然一杯酒。
王腾在远处,他打算回到战神殿修士所聚集之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剑山和神图,神情凄然。阿桑死了,之前用命送去他突破的机缘。王腾不知道小满在得知阿桑叔死去的消息后,会有多难过。
战神殿修士中间,愁云惨淡,远处战场中,随着剑冢悲吼,随着剑冢的拔地而起,所有人都明白,人族的战况,不容乐观,他们知道,剑主的剑意,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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