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叶素
“各位，这不是外挂，这是我的毕业设计。”靳无害深知使用外挂的后果，赶忙与外挂撇清关系。
“这么说，你的毕业设计是外挂。”阿月晃晃手中的手机。
“不是外挂。这只是一个程序，只完成了一部分”靳无害伸手去拿手机。
“外挂就是程序，程序就是外挂。”阿月打断他的解释，将手机藏在背后。
“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了。”靳无害收回手，一脸严肃地说，“程序是程序，外挂是外挂，两者呈包含与被包含关系。”
阿月突然觉得特好玩，蛮声道：“我不管，这就是外挂。”
人证物证俱在，靳无害还敢反驳，分明是把大家当成瞎子聋子看待，观众气愤填膺，吵吵嚷嚷，要让靳无害先尝尝拳头的滋味。
“大家安静，大家先安静下来。”康庄大声喊道。
喧闹的声音逐渐安静，观众回头看向康庄。
“是不是外挂暂且不论，靳学长并没有用这个谋求利益”康庄一边用手向下压，让大家平静下来，一边为靳无害开脱。
“怎么没有谋求利益？他分明想要咱们的数据。”阿月唯恐天下不乱。
其他人纷纷附和。
“咱们的数据不也是从网上找的，真要追究起来，我们不也成了谋求利益？”康庄反问。
“第一，这些数据是我整理的，我知道大伙收集的辛苦；第二，这些数据中，有一部分是社团内部比赛数据，不能随便给别人。第三，这个第三嘛”阿月条分缕析地说着，说一点竖起一根手指，竖起第三个指头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三，高校联赛要开赛了，比赛记录不能随便给别人。”有人提醒。
“对，万一他是奸细呢？”阿月向身后指去，随后惊诧道，“咦，人呢？”
刚刚靳无害还站在原地，此时却不见踪影，好似用了个闪现，突然消失了。康庄站得高，早看见一人扯着靳无害的胳膊，将他拉走。这样也好，不然不好收场。
“来，先把手机给我，我会处理的。”康庄不由分说，从阿月手中取走手机。
“喂，把手机还我。”阿月一不留神被抢了手机，顿时气急，便要上前抢夺。
“你拿手机有什么用？留着当纪念吗？”康庄很是不满，将手机举在阿月身前，做出要给她的样子。
“我c我”阿月哑口无言，没法儿回答，不得不收回夺手机的手。
“都散了都散了，晚上还有一场比赛要打，都去做准备。”康庄拔掉手机的连接线，将手机装入口袋，指挥两个人把投影仪收了。
阿月看着靳无害站立处，空荡荡一片，她的心也莫名空荡荡的。
窗外阳光静好，既照在室内阿月若有所失的脸上，又照在室外靳无害兴奋的脸上。
启方扯着靳无害走出老远，这才松开手，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靳无害突然挥舞手中的薄外套，口里“哈哈”笑了不停：“没想到这个数学模型这么厉害，学习能力太惊人了，简直就是卡卡西的写轮眼。”
“拉倒吧，就单挑厉害，要是5v5，连个青铜都不如。”启方看见靳无害得意忘形，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不足。
一盆冷水浇下来，靳无害清醒过来，笑道：“揭人不揭短啊，你再这样下去，就会失去一个好朋友。”
“苏雪老师找你有事儿，让你有空去一趟。”启方传达完毕，转口道，“无害，说实话。你这么做是不道德的。”
“做什么？”靳无害不解。
“拿你那个玩意儿和别人对战。”启方解释。
“我这是为了科学”靳无害反驳。
“科学事业嘛，这个我懂，可别人不这么认为。”启方截住他的话头，继而分析道，“咱们来想像一种场景。假如你是个象棋高手，我来找你下象棋。下了半天，你每局都是惨败。最后，我告诉你，我是用手机软件在和你下，你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我在耍你c逗你玩儿？”
靳无害摸摸后脑勺，想了想道，“嗯，确实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简直差到极点。”启方拍拍靳无害的肩膀，“今天就是个例子，我要不拉你走，说不好，他们会揍你一顿。”
“刚刚上头了，非要和他们争，现在想想也没那个必要，外挂就外挂，拿到数据就行。”靳无害点点头。
“什么叫‘外挂就外挂，拿到数据就行’，这想法很危险，太随意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做了。网上的新闻天天报导，某网吧发生斗殴事件，起因正是一方使用外挂。”启方赶忙提醒道。
“有道理，看样子得想想其他办法了。”靳无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好，你慢慢想，我去自习了。你记得去找苏老师。”启方挥挥手，向一条小路走去。
靳无害挥手告别，脑袋里思索着什么办法拿数据好，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办法，不知不觉间走到教学办公楼下。
叩门两三下，里面传出苏雪的声音：“进来吧。”
靳无害推开门，瞧见苏雪正看着一份文件，便静静站在旁边。
“怎么不说话？”苏雪嘴角含笑，看了眼靳无害，又低头看文件。
“数据没拿到，手机也丢了，辜负老师的期望，不知道说什么好。”靳无害开口道。
“康庄刚刚和我说了。”苏雪指着身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笑着接道，“我说那不是外挂，是我代你打的。”
“这他也信？”靳无害一边诧异，一边坐向椅子。
“他哪儿会相信这个，他找我就是要个借口，既可以给社团成员一个交代，也好有理由把手机还给你。”苏雪将手中文件递给靳无害，“你看看这个，或许对你的模型有帮助。”
靳无害接过文件，觉得这文件外套似曾相识，仔细打量一番，才恍然大悟：这是一封挂号信。在这电子信息横行的年代，仍使用挂号信，那这人肯定是个世外高人。他忙向封面看去，娟秀的字体扑入眼帘，细看时，却发现上面只有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他翻到背后去看，背面更是什么也没有。
“不用找了，她的名字叫叶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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