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死老鬼
客栈内，老掌柜经过长时间的调理，整个人的气息飞速攀升，体内的精气神此刻达到了顶点。
身体飞快的年轻，时间这一刻，在他的身上是倒转的，向着他人生的巅峰流去。
“你们留在这。”
老掌柜冷漠的吩咐一声，踏空而去。
一面光镜在老掌柜离去的一刻出现在大厅内。
倒映着广场的一切。
“一只手罢了，”生死老鬼那只断裂的手掌处，一只全新的手掌生长出来。
“还有一个也出来吧。”
老掌柜缓缓浮现在楚之涣身旁，两人并排而列，盯着生死老鬼。
生死老鬼看清来人一瞬，咬牙切齿，“原来在这城里陪我玩了这么多年的家伙就是你啊，幸好你没死，不然我找谁报仇去。”
“那你得努把力了，毕竟能从那家伙手里活下来可不容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老掌柜细细打量了一番生死老鬼，笑着继续道，“不错嘛！看样子这些年伤养的确实不错。”
楚之涣眼中一喜，很快又一黯，可惜当年那位故人没能活下来。
“枉生河，”生死仙君不敢怠慢。
一条虚幻的河流从天际缓缓而来，上方弥漫着磅礴的生死之气，无数魂灵在河中争渡着，前赴后继的往上游涌去。
相传这条河来自古老的西土轮回之地，送死者往生。
老掌柜盯着河流上的一切，轻叹道：“不愧是仙尊创下的法门，听说练到极致，可以直接唤出那条传说之河在世间显现，就不是不知道在你手中，还有几分威力。”
当年一战，对方不曾用过这招，想必是近些年才练成的，居然敢在今天用处，真是心大。
楚之涣轻轻一指，前方的空间炸裂一般，竟将那虚幻的河流当空截断，成了一方无根之水，威力大减。
老掌柜啧啧称奇，“不错不错，虽有取巧之嫌，可也足以自傲了。”
楚之涣没有放松，那河流还在扑向他们，一发不可收拾，即便威力大减，还是不容忽视。
“交给我吧！”
见楚之涣还要出手，老掌柜连忙阻止。
方才那一击，楚之涣看上去轻松，可只有老掌柜清楚这其中的艰难，若是再让他打出那样的一指，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难以支撑。
那是以消耗自己本源为代价的一指，楚之涣这是在用命搏。
老掌柜冷漠的看了一眼河流，逆流而上，一人堵住河流下降的趋势，瞬息间已经打出千拳。
枉生河猛然炸开，原本就虚幻的河体蒸发一空。
“噗。”
这与生死老鬼性命交修的一招居然这般轻易被破解了，他果然还是修习不够，参悟太浅。
老掌柜嘿嘿一笑，问道：“见没见识过宙沉诀？”
生死老鬼一怔，暗道，这家伙有病不成，打个架还这么多废话。
“你运气好，我还是第一次用，”老掌柜虚抓一掌。
“嘭。”
生死老鬼周围的空间轰然塌陷，形成一道道空间乱流。
空间犹如泥潭一般，让他深陷进去，行动变得异常缓慢。那塌陷的空间内，无尽的毁灭之力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一旁观战的楚之涣已经抬起手掌准备痛打落水狗。
“生死轮转。”
生死老鬼的肉身瞬间枯萎，化成飞灰，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跨度。
另一边，黑白之气缓缓交融，重新勾勒出生死老鬼的形体，一具全新的肉身再次出现。他面色苍白地盯着老掌柜，刚刚险些吃了暗亏。
这宙沉诀居然这般厉害，不愧是天下五大至强神诀之一。
此刻容不得他松懈，一旁虎视眈眈的楚之涣已然再次出手。
镜面内传来的一幕幕场景，石熠等人震惊之余也不忘观摩这惊为天人的一战。
这样的战斗，他们不知此生还能看几次，毕竟整片大陆，这种层次的战斗都极为少见，甚至可以说没有。
广场上传来的灵力波动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老师居然这么厉害？”
广场下方的战斗也在继续。
孤风城主一早接到吩咐，远远守在广场外，待三人开战时，悄然潜入。
他盯着那飘浮的光球，眼中多了一丝贪婪。
这就是主人一直想得到的灵宝吗？或许我也可以拥有他。
只是他刚伸手，动作便停止了，压下那份冲动，看向身后道：“莫平，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回应他的是一记箭矢。
莫平手持已经修复好的长弓缓缓走向广场，结界的光膜如波纹般荡漾，没有阻止他进入广场。
孤风城主暗生警惕，嘴上却调笑道：“命还真大啊，缚神卫都没能杀了你。”
“你再把手伸向那东西试试，”莫平张弓又是一箭。
孤风城主避开那一箭，不待莫平发出下一支箭，手已经伸向光团。
光团一闪，里面迸发出一道混沌之气，惊的孤风城主急忙抽身，这混沌气他可不敢接触半分。
混沌气直接飞出结界，消失在夜空。
老掌柜疑惑地看着混沌气消失的方向，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刚刚是什么东西在那里。
生死老鬼被楚之涣纠缠，老掌柜一怔的动作让他有了半息喘息的机会，虽只有半息，可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身体再次碎灭，在远处重组，却不像上次那般气息减弱的厉害。一双眼眸冰冷的盯着两人，“热身结束。”
孤风城主不断躲避箭矢，那一支支由莫平灵力凝聚的箭让他不敢轻视。这不同于之前那招“箭如雨”，箭箭真实，威力不容小觑。
他只有尽力躲避，伺机近身，或者等对方力竭的一刻。
可看着对方已经拉了半天弓，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孤风城主都开始怀疑这箭是不是假像。以莫平窥尘境的修为，早该力竭才对。
莫平冷漠的看着孤风城主，拉弓的举动从未停过，体内充沛的灵力竟丝毫未减。
孤风城主忍不住尝试承受一箭探探虚实，一瞬间只感觉真实的痛感传来，那一处伤口清晰可见。
对方是变态吗？还是故意羞辱他。
莫平一边张着弓，一边感慨老掌柜家卖的酒真乃神药，居然能让他灵力一直保持在高速恢复状态。
山久客栈内卖的酒没什么特殊，只是给莫平饮用的酒比较特殊，不然那些时日，老掌柜也不会那般肉痛。
这些时日饮下灵酒的效力早已潜藏在他体内每一处，便是现在不挥霍，过些时日也会自行散去。
此刻这些潜藏的灵力够莫平挥霍一天。
要是孤风城主知道莫平此刻的状态，怕是早就没了留下的心思。
“一箭，两箭，三箭”孤风城主梦呓般看着对方张弓，都躲得麻木了。
简直无脑射，三箭齐发，五箭齐发，气息都没减弱的莫平，孤风城主生平第一次升起哭泣的念头。
这也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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