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源地杀劫
得知让鲲兽承载需要使用香烛，一老一少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们的脸色秦复都看在眼里，心道也对，谁逃命会带着香烛来的？不过这几人是否是逃命过来的还不得而知。
顿了顿，老者开口道：“师兄，请问能否行个方便，将手上的香烛匀一些给我等，让我等好呼唤天神，前往彼方。”
秦复讪讪道：“我也没有带多，身上的香烛只是足够单程使用。”
书生考虑片刻，道：“师兄能否带我等前往购买香烛？”
说罢，在袖口内摸索了一番，取出一颗灵丹。
“此丹乃是提气丹，可供牛马食用，服用后可奔行百里不食草料，勉强算作一点心意。”
秦复接过灵丹看了一眼，颔首道谢，便将灵丹交给一旁的牛四。
源地中互相给予见面礼乃是常事，托人做事送礼乃是常识，他便没有计较些什么。
更何况他可以算是吃丹药吃大的，区区一颗提气丹并不放在眼中。
牛四张开大鼻孔对着灵丹嗅嗅，随即将提气丹扔进牛嘴，嘎嘣嘎嘣嚼糖豆般吞了下去。
书生脸色一滞，提气丹乃是给马匹含在舌下，慢慢食用，这老牛将提气丹糖豆般咽下，怕是会撑破肠胃。
而且提气丹，寻常哨兵也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可以获得一颗，区区一丹便可换取一金。
“自是不无不可，不过购买香烛的地点在我路途的终点附近，各位一同前去便是。”
随即对着脚下的鲲兽问道：“天神可否行个方便，一起摆渡这对师兄前往终点？终点处我自会补足他们这趟的香火。”
鲲兽沉吟片刻，哼道：“上来吧。”
他本是不太情愿，但是他观那对来人，老者虽老，但精气十足，显然修为深厚。
而且外界来的人不一定懂得源地的规矩，待会他一句拒绝会不会被人半道截杀烤成鲲肉也不一定。
想到此事鲲兽不由得内心一阵悲切，鲲兽是远古鲲神的后代，好歹也算个半神血统，但是他才刚刚成年不久，修为不高，肉身实力也还不高，只能妥协了。
更何况能多收一些香火，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从这个边区摆渡的人并不多，平时也就是那几个人，还不一定走此方向。
书生回过神来：“我们还有三人，不知天神”
秦复连忙道：“还会将剩下的香火补上的。”
鲲兽哼哼，只得道了一声好吧。
稍后鲲兽便载着三人一牛道涯洞处将书生剩余的三位同行一同接走。
一路上，众人除去观赏到源地内茂密的植被外，还零零落落看到几个村庄。
路过一些湖泊时候，还见到堪比楼船的飞鱼，飞鱼见到鲲兽还飞到鲲兽周身与其问好，也有一些飞鱼躲在鲲兽的肚皮之下，借着鲲兽的身影遮掩阳光，前往下一个湖泊，待到纵身离去之时，便从口中吐出一些鱼卵，充作路费，让书生众人啧啧称奇。
“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何这些飞鱼将自己的鱼卵充作路费？”一年轻弟子对着其身边的长者问道。
“此乃源地特有的飞鱼，地位与海上的鱼苗无异，它们每月都会从自己的池塘飞跃而上，雄鱼在阳光下直接飞行，寻找有雌鱼的池塘进行繁衍。”
“而他们的鳞片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十分明显，路途之上便会被其他种族捕食，百中存一。”
“待到交配完成，便会携带满腹鱼卵，逃出母池，前往其他池塘进行孵化，扩充种群。”
“为何需要逃出母池？”那弟子问道。
鲲兽不屑地笑道：“不逃，那便会被孵化出来的鱼苗啃食而死，渣都不剩。”
众人闻言，想到那幅画面，不仅竖起一片汗毛。
“鱼卵一腹数量便是以忆计数，万条飞鱼在一个池塘，那孵化出来的鱼苗便是亿万。”
“路费的话，就算他们进入其他池塘势必会被其他物种所捕食，百不存一，分出几万来当路费买个平安也属正常。”
“而一个鱼塘内，往往会诞出一条龙鱼，龙鱼经过修行，寻找时机鱼跃龙门，进化成为亚龙。”
脚下的鲲兽缓缓解释道，作为鲲来说，飞鱼所栖息的湖泊，便只是池塘大小了。
而渐渐地，随着腹下跟随的飞鱼越来越多，鲲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不由得大声对着飞鱼喊叫道：“满员了！满员了！滚出去！给老子滚出去！”
不仅如此，还甩动他那巨大的尾巴，将一些来不及跟上的飞鱼抽翻在地，死相恐怖。
那弟子不由得脸色微变，道：“天神前辈何必如此，他们也仅仅是为了生存需要前辈帮忙，前辈何必如此残忍不近人情？”
那两位长者闻言连忙将那弟子的嘴巴捂住，慌慌道：“不许对天神不敬！快快道歉！”
“天神大人，我家的小子从未出过家门没见过世面，大人不必和他一般见识，到站都必定香火加倍，加倍，加倍奉上！”
那弟子也只得低头，知道自己做错了，对着座下的鲲兽道了声天神恕罪。
“哼。”
鲲兽倒也没有和身上的乘客一般见识，犹自在抽翻追随在身边的飞鱼，浑厚的叫声响起：“不杀少一些，待会死的就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那两位长者脸色变了变，道：“天神息怒，小子们不懂事，天神息怒。”
凭借他们两个人的本事，杀不杀得了鲲兽两说，但是逃走肯定是没问题的。
问题就是他们的弟子，肯定逃不去。
更何况源地凶险，得罪鲲兽肯定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就拿他们坐在鲲兽身上的半个时辰来说，便已经看到了源地中存在着山一般的猿猴坐在地上抠脚c密密麻麻布满毒蛇的河流，密密麻麻的毒蛇在水中游动c甚至外表正常无比的山峰，突然开了个山洞将飞过的巨鸟吞食，随即摇了摇身子展开枝叶变成一株巨树挪窝的神奇景象。
半个时辰的所见所闻已经足够他们回家写一本源地志异，更何况这些情况也只是源地中的沧海一粟。
鲲兽无论怎么抽飞身下的飞鱼，也不见飞鱼的数量减少，反而更多了，焦躁无比的他运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抽飞了沿途的山峰奇石，留下了一道开垦过一般的土地。
看得牛四不由得睁大眼睛吹起口哨，连称鲲兽有做牛的资质，拍打着鲲兽的脊背显得很是亲昵，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在鲲兽飞行的一路上留下了无数飞鱼的尸体，引得地面上的走兽纷纷出走对着地面上的飞鱼进行啃噬，不管是被抽烂了的还是被抽晕了的，甚至还在半空中扑腾翅膀准备后起追上的，不同种族的走兽不管种族偏见，首先便一窝蜂冲上去将飞鱼的翅膀折断c咬断c撕裂，让他们丧失逃跑的能力，沦为源地这块砧板上的鱼肉。
先前的弟子看着这一路留下的飞鱼尸体以及鲲兽肚皮下不断增加的飞鱼，目瞪口呆，他知道他错怪了天神，这么拖下去成千上万，成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楼船大小的飞鱼，肯定能将鲲兽给拖死！
然而事情甚至并非如他所想的这般简单。
坐在鲲兽的背上只感觉到鲲兽一阵颤抖，甚至周身的鱼鳞状羽毛都纷纷倒竖了起来。
鲲兽声音颤抖，仿佛抱着死定了一般的心情，恐惧道：“来了”
“来了！他们来了！”
“啊啊啊啊啊，妈蛋啊！老子怎么这么衰啊！”
鲲兽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便看到天际一团黑色的乌云飞速飘来，须臾乌云在众人眼中不短放大c接近，乌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在乌云的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轰轰声浪响起，那感觉就像把耳朵塞在瀑布底下一般，乌云从天而降，飞到众人身边。
这才看到，哪里是什么乌云，这是无尽的巨鸟，数量无尽的巨雕！
无数的巨雕遮天辟日，最小的翅展能有五米八米，一般的都达三十余米，最大的甚至达到百米翅展！
那无数的飞鱼，身长都有从十多米到百米不止。
却只见哪怕是最小十五米左右的飞鱼，也同时被四五头巨雕同时轰下，锋利的鸟喙犹如钻头，四五只鸟喙对着十几米的飞鱼一团钻下，顷刻间便见那飞鱼被斩断成四五段。
凶猛的飞雕展开翅膀，锋利犹如剃刀一般的羽毛随着翅膀斩下，犹如大砍刀一般凌厉无比！
而那被杀死的飞鱼在临终一刻将自己身上的鱼鳞全数爆射出去，就像天地间一瞬间爆射出几百刀锋利的刀光，有躲不及的巨雕甚至被那鱼鳞斩断。
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使得那飞鱼逃脱必死的境况。接着一头巨雕便抓着一段鱼尸，洒落漫天的鱼卵雨血，拖拉着好几米长的鱼肠扬长而去。
而这只是这个猎场中最小的战斗。
当数头百米长翅展的巨雕围攻一条百米长的飞鱼，飞鱼爆射而出的鱼鳞每一片都有米长。
鲲兽尽管体型庞大，但是身下这千万条飞鱼同时爆射出鱼身数量百倍之多的鱼鳞，也有一两成的鱼鳞飞射到他的肚子上，打得他惨不堪言，连连嘶吼，浑身鲜血淋漓。
（不太清楚具体场面的同学可以脑补一下，一般轿车的车长差不多4一5米，百米长差不多二十辆轿车头尾相连嗯，有空可以去路边算一下停放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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