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要当爸爸了(七)
余关山跟着徐暮涂来到他的办公室。
“余哥，你手上有什么线索吗？”徐暮涂到了办公室，头向外望去，看着人走的差不多了。先把门都锁给关上，然后上前把窗帘给拉上了。
余关山看着徐暮涂干完这些，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正是他当时拷贝假账本的那一个。
徐暮涂刚想说什么，突然撇到了办公室角落里的收声式摄像头。不爽的“啧”了一声。
转过头来冲着余关山笑笑：“余哥，这里不大方便。我们出去吃个饭，顺便聊聊。”
余关山自然是同意了。
既然余关山点了头，徐暮涂也就开始收拾起东西。先把笔记本电脑带上，然后拿了一包烟。想了想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兔子形状的小号玩偶。把玩偶丢到包里。
“走吧。余哥”徐暮涂带好东西，冲着余关山招呼一声。
余关山则是沉默的跟了上去。没有多问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徐暮涂挺陌生的，不中二的徐暮涂充满了冷漠气息。整个人直接完成了从二货到精英的不止一个八度的转变。着实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好在余关山也不是一个思想陈旧的人，于他而言，只要是对他无害，他才不管徐暮涂到底是个什么样呢。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上司罢了。这次出头，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不然他才难得管呢。权衡利弊而行之，余关山就是这么的现实。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后一起坐上了余关山的车。而他的理由是：“我还有孩子要接。”天知道，现在的余清远还在家里打游戏呢。反正徐暮涂是不知道的。
两人最后一起到了一个咖啡厅。对，还是上次和林清约好的那个地。因为余关山自打醒过来娱乐场所可以聊天的就来过这。
两人各自点了杯咖啡就聊了起来。
“我第一天来公司适应环境的时候，打开电脑，发现里面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文件。我打开来看了看，发现可能是一份假账本。”余关山喝了口咖啡，对着徐暮涂解释了一番。
听到余关山这话，徐暮涂沉默一会，说到：“嗯，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听你说起前董事长的事。觉得可能有些关系。”
徐暮涂没有说话，他看了会余关山。他不得不心生疑窦。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了。前董事长辞职，他们因为人手不足要招聘。招聘不过两天，他们就因为虚假合作陷入了两难进地。现在余关山出来说他有前董事长私造假账本的事，而又是他发现了虚假合作的账本。这是不是有点巧？说句难听的，如果余关山没有发现，就这么把假账本当成真账本处理下去。对方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要挟？对方很明显算准了他的性子，在他知道合作账本是假的时候，他必然会去要求对方解释，余关山的存在像极了一颗子，一颗很重要的子。但是无论他怎么怀疑，他毕竟不可能，现在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就和对方撕破脸皮。最主要的是把余关山所说的假账给弄过来。
思来想去，徐暮涂做出了感谢的笑意：“谢谢你了，余哥。如果真的是前董事长的做的假账。现在发生的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我们还可以以此要挟他。这事也就可以翻篇了。”
余关山看着对方砸一堆出来的笑，心里轻哼一声。他自己是个戏精，还是顶尖的那种。怎么看不出来徐暮涂那幅表情的意思。反正他问心无愧，任凭对方怎么怀疑，他也是坐怀不乱。
余关山默默的拿出了口袋里的u盘。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u盘给递了过去。人事已尽，他也懒得多管，现下只想回去看孩子。看着对方演戏，他累的慌。
“暮涂，既然线索给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就不陪你多聊了。”
余关山刚想走，徐暮涂就连忙拦下。“别啊，余哥，你的咖啡都还没喝完呢。”
余关山心中郁结，咋滴，你不信我也就算了。还非得拉着我陪你一起难受？
他没好气的回到：“怎么？我想去看看孩子都不行了？”
这个时候徐暮涂成功发挥了他那面如城墙的功力。他就好像没有听出余关山语气里的不耐烦一样。自顾自的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
“我怕这东西容易丢。两个人手里有也比一个人有好。”当下，就打开电脑开始拷贝起来。
这时余关山才发现徐暮涂那个兔子玩偶居然是一个u盘。
可以的，隐藏的不错，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喜欢毛绒玩具呢。谈正事都要带一个。
拷贝完了以后，徐暮涂也没有认真看，他冲着余关山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谢了，余哥。你帮了大忙了。在这喝咖啡多没劲啊。我请余哥你去撸串吧。”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拉这余关山往外跑。
最后余关山没能扭过他，只得跟了过去。
于是两人大晚的穿着一身西装，上坐在一个露天小摊子喝着啤酒撸串。至于余清远那边，他点了个外卖给他。余关山可不能把小孩给饿死了。只不过少不得听一听余清远一顿冷嘲热讽。余关山也混不在意。他只当是因为两人关系好。
那头余清远愤愤咬着汉堡，这头余关山和徐暮涂却唱起了阿庆嫂。
徐暮涂这个阿庆嫂正试图弄清楚了余关山到底姓蒋还是姓汪。
“余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呀？”徐暮涂一边说着一边给余关山递过去一根羊肉串。
余关山接过来啃了两口，摆摆手：“就是破销售，得罪人。工作也就没了。”
徐暮涂像是啤酒喝大了，扯这个嗓子：“哎!这有什么呀。我当年好就一个破算命的呢。没读过什么书，就看了几本替人算命的。就出来混了。”徐暮涂自嘲两声：“当年啊，给人说了几句不吉利的话。摊子都被掀了，人都进了医院。差点都半截栽土里。”
余关山有点意外，看不出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段悲催少年时光呢。不过余关山也没都真信。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人家现在都是你上司了，难得还指望余关山去同情他一番吗？
两人就这样吹起了各自的血泪史。什么孩子难带啊，他妈去的早啊。这头说年少无知啊，被强收保护费。好不凄惨。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虽然余关山其实并不记得醒来之前的事，几乎都是在半真半假的胡说，却让徐暮涂心中颤动。
徐暮涂的童年其实挺可怜的，他天生克父克母的命，农村医疗环境差，他妈生他的时候半条命都快没了。生完他就听老人那一套坐月子，直接一命呜呼，他老爹也没能受得了打击，不过一年也草草去世。他就一直借住在各路亲戚家里，打小就受尽了白眼。还是后来一个老算命瞎子来村里。说了一番胡话，只着说徐暮涂和他有缘就给带走了。村里人也是烦惯了他也不管那个老瞎子是不是个人拐子，直接就把人给丢了过去。说起来，暮涂这个名字还是那个老瞎子给取的，他在村里的时候叫二狗
想是想到了自己悲催的童年，徐暮涂一直跟着余关山的话唏嘘不已，连自己想要套话的事都全然丢在了脑后。最后居然觉得余关山是一个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父亲起来。
人一犯傻，就如脱缰野马，拽死了拽不回来。徐暮涂就是这样，他被余关山的话所打动，直接就下了定论，觉得余关山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绝对做不出和人沆瀣一气损害公司的事来。便就真的和余关山谈笑起来。
余关山看了在心中无语，他大概想徐暮涂要是这样多傻个几次，是不是能把公司都给丢了。感觉自己前途渺茫啊。
然后俩人吃到了半夜，老板都要收摊了，徐暮涂还觉得聊不够，央求着余关山送他一程。余关山答应了。
两人开着车在路上，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半夜的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公路两侧的路灯修的也不是很好，灯光稀稀微微的，有几个还直接没有了亮光。
天气渐热，车里闷人，所以余关山是把车窗开着的。这种时候风吹过来，有种说不出的冷。一丝一丝的，直往余关山的骨头缝里钻。
“那个，暮涂啊，你冷不冷？”
“哈？”余关山扭头看向在副驾驶的徐暮涂。他现在整个人红着张脸，一副喝多了的样子。这个人热的跟煮熟的虾似的。
余关山于是默默的把头给扭了回来。问了也是白问。
过了半晌，车子驾驶到一处没路灯的地方。余关山有点路怒症发作，心里骂骂咧咧。破地方，路灯不咋地就算了，居然还有没有路灯的，正当没人走夜路是吧。
然后，余关山就骂不起来了。我感觉好像有一双手突然搭在他的后背上。可是徐暮涂坐在他的右边。
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的鸡皮疙瘩，余关山压住自己想要叫出声的念头。继续按部就班的开车，他醒来以后陪着余清远看过几部恐怖片，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要是叫了说不定就是杀比死了。
好在这时徐暮涂传来了声音：“诶，你这地是不是开的不太对啊。我记得去我家的路上都是有灯的啊。”就在徐暮涂说话的瞬间，余关山感觉到他身后的那只手松开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慌张：“没有啊，我按照导航走的。怎么？你家不在这个方向吗？”
徐暮涂面色有点阴沉，摇了摇头：“不，我勘察过我家周围的地形。我家在于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段。按理来说，不可能没有路灯的。”
余关山觉得有点背后发凉，他问到：“那？那现在怎么走？”
徐暮涂似乎被风吹醒了，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你先被走了，我有点冷了。把车窗摇上吧。”
余关山照做了。他按按钮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这让他感觉很不好，而且那股阻力是有触感的，就好像是人手挡着一样。
但是他还是用力把按钮给按了下去。车窗终于慢慢的摇上了。余关山深吐着气，然后他猛的往后一动。
他刚刚!他刚刚看到窗户上去的时候窗外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瞳孔里充斥着恶意。
他这是见鬼了吗？
余关山真考虑着要不要和徐暮涂说这事。就只见徐暮涂突然下车了。动作大的让余关山一惊。
“你先在车里待会，我抽只烟。”徐暮涂这么说着，然后从包里把烟给拿了出来。开了车门就站在那点起烟来。
余关山坐在车内，有点惊恐。他紧盯着四周，但是他刚刚看到的那双红眼始终没有再出现。
此时车外的徐暮涂烟都烧了大半根了。余关山在车里，模模糊糊的听到徐暮涂突然开口说话：“喂!躲了大半天了。出来现个身怎么样？”
什么？!余关山心中颤动，这时，一双红眼出现在了黑幕之中。
在一片漆黑的夜里，那双红眼睛现的十分显眼。余关山借着车灯，微微看清楚了红眼的身子。先是一个棱角分明的女人的脸，看她的面部轮廓，似乎长的不错，但是憎恨的表情全然毁去了这份不错。她的头发糟乱，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灰尘泥土还是血迹。待余关山定睛看去，却骇然的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子好像还连着什么。
女人一点点的靠近，徐暮涂却没什么惊恐的表情，他仿佛只是在这里欣赏月光，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厌恶。
那个女人终于离这里足够的近，余关山也看清楚了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女人的整个身体都是趴着的，她的臀处有一个人头紧挨着，往后继续看去，一个接着一个。女人的超长身体更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的嘴被缝在了前一个人的臀部。没法出声，只能痛苦的发出一点细不可闻的哀嚎。鲜血和污秽弥漫着整个人体蜈蚣，尤其是他们的连接处。
余关山震惊的望着这个人体蜈蚣，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不只是害怕。更多的则是——一种兴奋。是的，他感觉自己很兴奋!就好像看到了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一样。他觉得眼前的人体蜈蚣简直充满了魅力。超越生物界而构建出的物种，非常的——有魅力。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似乎有点反常，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这么去想，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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