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计谋【求收藏】

    “给王上请安。”卫鞅在花瓣里狼狈地跪下。

    秦离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吴起的眼神,他眼里都已经没有怒火了,而是一种饱含着处理将死之人的一种平静和冷漠。

    秦离挡在他面前:“魏王殿下,都怪我——”

    “秦先生没摔着哪里吧,快去叫御医!”魏王率先打破尬局,笑眯眯道:“无妨,年轻人难免有出错的时候,只是几朵花而已,公主不是那等小家子气之人,到时候再让吴起将军去寻觅一些新品种就好,是吧,将军?”

    吴起面色冰冷,鼻腔中冷冷“哼”了一声,弄得魏王等人一阵尴尬。

    这时一群宫人走来,从花坛上小心翼翼将秦离和卫鞅扶下,魏太子道:“太医来了,儿臣带他们去隔壁的殿里检查一下。”不等秦离拒绝,便热情地将他们送上抬来的担架,宫人一路小跑进附近偏殿。

    卫鞅悄悄吁了一口气:“还好魏王殿下没有怪罪。”

    来到室内,太医细细地将全身检验,没有任何损伤,这更尴尬,尤其路上听到宫人们嘀咕,碎落的那坛花最起码价值千金。

    两人谢过太医,神情尴尬地走出室内,此时魏王已经在偏殿内的主座上,旁边两张安几都摆好了茶杯和点心,看见他俩,招手让他们过来坐下。

    王令一下岂敢不从,何况他们还坐烂了人家的花坛,于是二人瞬间非常配合地坐在魏王座下两侧,准备洗耳恭听接下来的训斥。

    秦离心想这下惨蛋,估计就是嬴渠梁也保不了自己了,于是打算先投案自首:“魏王殿下,今日毁坏花园的事情,实在是秦离的莽撞,请魏王殿下恕罪。”

    魏王却一点没有愠色,招呼道:“尝尝我们魏国的茶。”

    秦离端起茶杯配合的喝下一口。

    “口感如何?”

    秦离脑子紧绷着一根线,哪有心思品茶,便随便扯了一些词语夸赞:“此茶入口软绵醇厚,色泽浓郁,好茶。”

    “魏国的饭菜如何,还适应吗?”

    “非常适应。”

    “那以后留下在魏国如何?”魏王突如其来抛了根橄榄枝。

    秦离握住茶杯的手一僵,他缓缓抬起头,魏王坐在高高地宝座上,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殿内寂静,自己被哽在那里,这确实不是开玩笑,魏王显然在等他的回答。

    而他,却不知该如何拒绝,原来不怪罪他,脾气这么好,是想留他在魏国工作。

    卫鞅见气氛严肃,想缓解一下,替秦离解释道:“君上,秦兄刚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或许——”

    “没有,”秦离打断他的掩饰,定了定神色:“君上,我——”原本舌灿莲花的他,此刻仿若不会说话的结巴一般。

    魏王伸手制止住他的话,淡淡一笑:“无妨,秦先生可以慢慢考虑,大魏一直会给你留着一席之地。”随后,魏王转移了话题,谈起宫中趣事。

    秦离神情一松,不谈此事,其他话都好说,便配合着魏王一同说笑。

    盛宴大殿上,嬴渠梁见秦离出去这么久还未回,担心他在魏宫出事,便离开宴席,带景监亲自去寻他。

    “景监,你说秦离这个傻瓜不会入厕的时候掉进去了吧。”。

    “公子只要说明天娶秦姝妹妹,他就算掉进去也会立马爬上来。”景监回答。

    两人询问了一下宫人秦离的去处,说笑着往湖畔园林走去。

    湖畔的走廊垂着绿色的藤蔓,紫色的夕颜花盛开在藤上,层层垂落,仿佛是紫色的长廊,汉白玉栏杆在阳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忽然走廊外面一宫人的声音传来,对其他人道:“魏王有令,室内附近十丈不得有人来往,他要与秦先生密谈,你吩咐下去,守着殿门。”

    “诺。”

    脚步声走近,嬴渠梁闪身躲在藤蔓密集角落,避开宫人的巡视。

    只听见一宫人喜庆道:“看来君上这次又觅得一位能人。”

    “是那位在宴会大放异彩的短发使者吗?听说他才华横溢,而且甚是护主,不知咱们大王是否能谈的下来。”

    “估计八九不离十,我刚走出来时,见他们相谈甚欢,听说这次秘密会面,是卫鞅公子在中间牵线,他俩在宫外就是好友,这下天下的贤人都来我们魏国了,真是我大魏之幸。”另一个宫人道。

    景监见嬴渠梁面色冰冷,剑眉微蹙,刚要说什么,却被公子按住,嬴渠梁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一会儿,一个威严的老者走来,淡淡道:“去,把最好的酒拿来,刚刚王上说要庆祝一下。”

    “是,丞相,君上因为身体原因禁酒多年,今日突然饮酒,不会是已经商谈妥了吧?”那为首的宫人俨然跟公孙痤很熟。

    公孙痤笑了笑:“秦先生没与本相并坐共议国事之前,这事还不能确定。”

    “许诺了这么大的官!”宫人啧啧轻叹:“秦先生真厉害。”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远,直到消失,渠梁才从角落闪出,转身离开。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景监担心地看了一眼渠梁:“公子,你说秦离他不会真的要离开吧,我们哪里对他不好了,他竟然要投靠魏王。”

    嬴渠梁不说话,寂静如水,令人倍感压抑。

    过了半天,他才淡淡道:“秦离不会这么做,我相信他。”声音虽轻,却非常坚定。

    景监关切地望着他,见渠梁那双淡棕色的眼眸,仿佛湖水一般看似平静,却莫测难猜,心里也拿不准公子说这话是把握十足,还是自我催眠。

    走廊另一端,公孙痤望着那两个离去的少年,这个地方看得到对面,从对面看却是死角。

    “丞相。”宫人轻唤。

    公孙痤双手背后,淡淡道:“转告魏王,嬴渠梁已经走远了。”

    “丞相好计谋!”宫人竖着拇指称赞:“时机掐算的太及时了。”

    “只不过他们刚好出来,巧了而已。”公孙痤笑笑。

    “这样一来,嬴渠梁和秦离之间出现裂缝,距离我王的计划又近一步,不过,万一那嬴渠梁不上套怎么办?”

    “不会的,你知道君王有一个相似的特点是什么吗?”

    宫人摇摇头。

    “疑。君王最需要的是忠心,他们往往也最容易怀疑臣子的忠心,嬴渠梁太年轻,一定会上当。”公孙痤笃定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君王跟君王不一样,臣子跟臣子也不一样,至于嬴渠梁什么表现,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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