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花城
十月的天,早已入秋,天猛地凉了下来,应急不防。
“爷”岸芷一手托着檀木盘,另一只手回掩上门,怕那不大的凉意吹进来。
她来至软塌前,将盘子上的一壶茶和一个琉玉杯搁在方桌上,浅笑盈盈地看着侧躺着看书的爷,却也不忘将檀木盘收回。
侧卧着的人儿三千青丝披散在榻上,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流进来,映照在上面,妖冶至极。
面具遮住那秀色可餐的脸,只留下那一双青黑色的眸子与一张饱满的嘴唇。
那双眸偏墨色,若不细看却是发现不了瞳孔周围若隐若现的妖冶紫。饱满的嘴唇却是与那张面具一点也不冲突,反而更让人有一股野兽般的欲望。
一身金黑色的长袍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袍底同面具一样绣有青阑丝的彼岸花,双袖口带有金边,细看却是一个个花纹拼凑而成。
衣领不高,露着精致的锁骨,恨不得咬上一口。
“爷。”只见一个头梳流云型戴着挽玉簪,身着浅绿长裙,脚踏软芙鞋的曼妙女子推门而入。
“爷,各边都来了信。”汀兰反手掩上门,细微的动作却体现着两人对塌上人儿的注意。
冷络放下手中的书,立在一旁的岸芷随即上前将杯中的茶倒满,袅袅茶香顿时顺着杯壁交错挥发。
“三边,恩?”上扬的尾音痒痒酥酥,在两人身上通电一番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唉,爷的嗓音不知祸害多少人了,而且不论男女。
“是。”汀兰见冷络下榻,便推开窗户,外面有风拂过,树叶微晃,凋零的树叶掩盖住泥土的芬芳。
“无碍,不过是一群杂碎。”轻飘飘的一句话滑入风中,席卷着那又凋零下来的树叶,湮灭。
“启程,去花城。”
花城,顾名思义,以花著名的小城。而这些花却也不是普通的花。这里面的人都是以花入药,而且都是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品种。还要讲究年份。
时间越久,且种类越稀有,那么这花就会成为一年一度的花药冠军了。
这花的主人的身份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先是城主接见,再是管理城的洲长接见。
这荣誉,可是至高无上的。
“车上是什么人?”城门口的两名守门人拦住马车,却也不似他地人的粗鲁蛮横,反而是礼貌相待。
汀兰微微一笑,“没人,这不过是我们姐妹俩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东西罢了。”
两个守门人颇有些尴尬,他们也都知道,来这儿参加拍卖的人非富即贵,当下说到:“小姐,您也知道,这马上就是拍卖会了,我们这检查也得认真点不是。”
汀兰笑笑,没说什么。
“拍卖的东西我们不适合检查这个牌您拿好,只有拿着它,在城中才能活动,不然住店,吃饭什么的都不能干,还有可能被当作偷溜进来而抓起来。”
“当然,您走的时候,把它交给另一个门口的人就行了。”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的“52”字样雄厚飞扬,颇有些洒脱的感觉。
岸芷伸手接过东西,对面前两人笑道:“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些都是分内事哈!”两人涨红着脸,望着马车越行越远的身影,却还在谈论着。
“呀,尽,你说这俩妞一个端庄一个俏皮。啧啧,美人儿啊!”
“行了,收起那副猥琐的样子吧,真不知道”被唤做尽的男子收回视线,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呀,你竟然说我”
自从进入花城,鼻尖萦绕着幽香不散,城中并不喧闹,路边闲谈的人音调却也不高。这个小城透着一股的静谧,淡泊。
马车停靠在一座宅子旁,汀兰跳下车,不知从哪拿出一把丹木椅,上面铺着一层白虎皮,这让过往的行人不禁咋舌,这是有多大手笔。
不知不觉,已临近黄昏。夕阳穿透枯黄的树叶照射在众人身上,那反耀着光芒的面具,彼岸花欲显妖娆。
岸芷垂下眼帘,掩盖住内心的波澜,浅笑道:“爷,是否去备饭。”
冷络扬起手,五指差开,阳光似流云一般穿透而来,虽不刺目,但冷络却是怔了怔,道:“你说,时间过得多快”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两人愣住,冷络好笑的道:“走吧。”酥痒的感觉再次贯彻心扉,不过这次,却好像有了其他意味
入夜,本就寂静的小城更加寥落,如同荒野一般。月光凉如水,滑如绸,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凉风彻骨,让人更加清醒。
“爷。”冷络抿着杯中的茶,热气袅袅上升,吞云吐雾般地不知模糊了谁的心。
“怎地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杯,漫步来至窗前。望着树阴处被遮挡的月亮,一抹温柔滑过眸子。
“爷,云峰县已无人烟,不过按痕迹来说,大约两三天前,但这时间实在是与人数捧不上啊,这”银玥半跪在地上,话中有几分无奈。
“银玥,你当真是傻了。”顿道,“而且这般费脑力的事,你还来找爷。”
“是属下多心了”银玥嘴角微抽。这点事还费脑力,爷真的是越来越能睁着眼说瞎话了,唉,真真也是够了。
银玥心底滑过一丝犹豫,再三斟酌道:“爷,还有一事。这次三边闹得都比较大,这三边也都收到消息了。”
“呵,这么说来,人是跟丢了?”扬起的尾音让人心惊,嘴边的弧度却精致迷人。
虽不露脸,却也让人有一种惊艳感。不论男女都莫名生出一股欲望
银玥却在此种难得的情况下不敢抬头。唉,这也不能怪他怂吧。咳咳,好吧,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感受着远处传来的波动,冷络玉手一挥:“下去吧”银玥惊的抬起了头,这,这是放过他了?
“别走了,今后就在这儿待着吧。”
银玥心头猛地一滞,额,这到底是好是坏虽游着神,但却也是消失退下了,暗自回味着爷的话中意。
“不洗干净别想上床。”转眼望去,冷络又躺回软塌,手执着书,嘴品着茶。
被开了一条缝的门又悄无声息的止住,一盏茶过后,门重新被打开,一只不晓得是什么的白色团子“飞”了进来,直扑冷络。
细看下,才发现某团子舒展开来是一只灵狐,若是有那资历深见识广的老人在这儿,定会发现这是早已灭绝的藏灵山雪幽灵狐。
小东西一身雪白的皮毛,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下显得纯粹,四只小爪子粉嫩嫩的,指尖晶莹。额头上有一朵淡淡的灵山花,两只小眼珠子瓦蓝瓦蓝,似天空,似大海。
“吱吱,吱,吱!”
主银,你看人家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你却如此嫌弃人家,嘤嘤嘤
小团子还用爪子捧住心口,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蓄满水珠,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砰!”小团子这番行为非但没有受到亲切的爱抚与呵护,反而受了一个栗子。
“吱吱吱,吱,吱吱!”某只小可怜挥着左爪子,右爪捂住额头,装作一副要晕的样子。
“行了,别装了。”冷络带着笑意的放下书,把小家伙抱入怀中。
“吱吱,吱。”嘿嘿!人家知道还是主银最好了,哪像那个魂淡,整天就知道放冷气。
小东西告着状,愤怒时还不忘用两爪比划着,看着冷络却笑意连连。
夜就这么过去了,月亮渐渐沉寂下去,隐藏在天地之间。
幽灵睁开眼,入目就是一片彼岸花。爪子揉了揉迷蒙的小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懒懒的翻了个身,闭目就像再睡过去。
“起来。”一丝儿凉气萦绕在幽灵头顶,小东西暗自咽咽口水,打算装死尸。
冷络睁开眼,食指顶在小狐儿的额头上感受着手中柔软滑顺的触感,眯了眯眸子。一人一狐就这样僵持了半天,才从温暖的被窝中起来。
岸芷听到动静,询问了情况,才端着红玉盆进来,瞧见毛毯上正自娱自乐的小家伙,半屈下膝,恭敬道:“幽灵大人。”幽灵才无暇和她说话,没见它正和主人展示它刚学到的武技嘛。
被幽灵大人白了一眼的岸芷有些不名,但还是直起身来,服侍起自家爷。
早晨的时光静谧美好,唯有几只鸟划过天际。
“爷,花城城主求见。”汀兰在冷络下首站定,一丝冷意划过眉梢。
岸芷在一旁布菜,听到这消息,缓缓开口道:“花城城主,柳音啸,有一妹柳音茹。现正和其妹同住在城主府。而这两人是城中三大家族之首柳家嫡子和嫡女,属一母同胞”话音未落,汀兰便接过话茬:
“说来也怪,他妹妹都快要及笄了,他这个哥哥也不避嫌,还住在一块。”
“接来吧。”冷络的出声打断了两人还想说下去的欲望,汀兰却也不含糊,接到指示就风风火火的去了。
偏厅一向是冷络接待人的地方,虽叫做偏厅吧,但其奢华程度却要超过别人接待客人用的主舍。
两边的座位后方,用丹木做的架子上依照着顺序摆着不同的瓷盘,玉器,琉璃盏等,上首的位子后有个屏风,屏风上的画是早已封笔的玄虚大师的巅峰之作,要是让痴画的人见了,不拿回去藏着供着就不错了,怎还会忍他人如此不珍惜的做成屏风如此招摇。
“花城城主柳音啸见过冷爷。”一席蓝色泛着暖日,这让冷络不禁想起了海,只是来这儿的这些时日里,却没找到一片海。
“见过。”冷爷话音不落,随机走向上首,“柳家嫡子,花城城主,却真是有一颗玲珑心啊。”
柳音啸却不言语,直立着跪在地上,垂着眼睑,似海的平静,无一丝危险。
冷络支着头,闭目养神。
汀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疾步来至厅中央,沉声道:“城主府管家说柳小姐旧疾复发,希望城主大人速回。”
汀兰回身观察跪在地上城主大人的神色,却无一丝惊慌与担心。
“冷爷”
“去吧。”冷络轻吐出两字,食指摩擦着杯口,入手的触感光滑冰凉。
被打断话的的柳音啸却也不急,起身道:“小妹邀冷爷在府中小住几日。”
“嗯?怎么,这是在嫌弃爷的府子差。”
四目相对,虽再无任何言语,但那种气氛却是怪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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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特别说一下,文中冷爷若是在别人眼中话中,是用“他”,若是在知情人或自己眼中则用“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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