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第一桶金
第二天早上，南方穿上衣服走出地下室，伸了个懒腰，低头打开手机，短信和微信还有未接来电的列表，很干净，一条消息也没有！
“大爷，这附近哪里晚上出来玩的人比较多啊？”
南方看到广场上一个卖早点的大爷，得为自己的工作找地点了，要去繁荣的地区，钞票才来得快！
“就这个广场，吃完饭之后，好多人就出来玩了，到时候这里面的店铺都开了，还有摆摊卖小吃的！”
“哦，那执法队的人不管吗？”
“这本来就是小吃街的广场，没关系的！来两个包子吗？”
“唉，好嘞！”
南方咬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迎着呼呼的凉风走回地下室，把屋里的桌子腾了出来，把魔术专用布铺了上去。
“希望今晚能挣些外快”
冬雨在酒吧的卫生间醒过来，她在里面抱着一个马桶，脑袋贴在马桶圈上睡了一晚上。
“唔啊——哇——”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大吐一场，吐得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哗——”
马桶冲水的声音响了起来，冬雨走到洗手台前，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颓废，疲惫，沉重
头发乱得一团糟，衣服上全是污渍，除了酒还有呕吐物，打算低下头洗把脸的时候
看到背后的地底下，还散乱着几个空的啤酒瓶，冬雨弯下腰把脑袋伸到水管下，打开了水龙头，洗了洗脑袋。
彻底清醒之后，冬雨后退了几步，使劲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露出两排牙齿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弯腰去捡起啤酒瓶
“啪——”
冬雨把啤酒瓶摔向那面大镜子，随着啤酒瓶的破碎，镜子也随之产生破裂的痕迹！
“啪——”
“啪——”
“啪——”
啤酒瓶全都变成了碎片在地上毫无知觉的躺着，镜子也被摔得千疮百孔，时不时还摩擦产生碎裂的声音，仿佛是在抗议一样！
冬雨走向别处抄起一个铁棍的拖把，使劲砸向镜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啪——哗啦——”
镜子终于撑不住了，中间散碎了一大块，掉落在洗手台上，俨然成为了无数面无规则形状的小镜子。
冬雨靠在后面，看着墙上破碎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只能“呼吁呼吁——”的大喘气，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个和南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从外面一边解袖口一边往里面走，刚转弯看到冬雨之后，立刻把身子贴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冬雨知道有人来了，但是没有扭头去看，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大镜子。
男孩歪着身子，往外面看了一眼瞅着什么，然后站直身子指着外面说：“小姐，这这儿是男厕所！而且我觉得，这个镜子应该没有惹到你吧！你是不是对它太残忍了”
冬雨仍旧没有扭过头，仍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
男孩一边贴着墙往里面走一边小心翼翼很担心地问到：“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兴许我可以帮——”
“能不能不要烦了！要上厕所赶紧的，别在这搅我的情绪！”
冬雨说完这句话，一口气没噎住，两眼一翻往后躺了下去
夕阳悄悄地拉下帷幕，月亮爬上夜空，本该洒满星星的，可还是只有月亮独自孤独着
“哐——”
南方找了个空地把桌子放到那里，去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到桌子前，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怎么挣钱啊！
南方没有批发道具，不能卖道具和教程，而且纯手法的也不能就这样教，围观起来，教一个人就全都会了！
南方坐在桌子前思考着，手不自觉地开始转笔，越转越嗨，嗨到了南方自己都不知道他正在转笔！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抱着一个小孩子站到南方桌子前面，看到黑桌布角的“魔术”二字，对南方说：“给我家宝宝看一下戏法呗！”
南方抬头看到阿姨和宝宝，急点头笑着说：“好嘞！”
南方把转笔往上一抛，打了个响指用食指往上一顶！
“啪——”
转笔凭空消失了！
宝宝开心起来了，伸出手往前凑着要去抓！
南方展示了一下空空的双手，然后左手握拳竖在前面，右手自上而下去左手里面掏去，掏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棍。
南方拿着棍转了一下，确定棍上没连接着什么，双手一样空空如也。
南方朝着棍尖吹了一口气，瞬间燃起来了小火苗，火苗消失后递给宝宝，宝宝伸手去拿
“啪——”
南方拉着棍身一弹，棍尖凭空变出了一块糖，而且紧紧的和棍连在了一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看高兴了就往桌子上放些钱，南方也在不知不觉中找到了赚钱的法子
南方攥着一堆人民币，塞进兜里抬着桌子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嘭——”
南方把桌子扔进屋里，关上门，特别兴奋地跳到了床上，然后把钱掏出来摔到了床上！
来上海的第一桶金！
三百六十二块！
“这算卖艺不算靠艺乞讨吧！肯定不算！”
“不算不算”
南方把手伸进兜里想拿手机照张照片给冬雨发过去
南方在兜里摸了摸，然后把手伸进上衣兜里摸索着，然后在全身上下的兜前拍打了几下，笑容逐渐消失
“我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南方赚了三百多块，赔了一部一千多块的手机
唉，苦吃多了就有甘吗？
不对，苦吃多了，就习惯了
一周之后，冬雨穿着一身不算名牌但也比较奢侈的衣服，拿着手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找。
冬雨站在一个地下室入口前，反复确认是不是南方发的位置，走了一圈确认之后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冬雨走到里面的长走廊，看着乌泱乌泱的人群，脸色变得异常惊恐！
怎么也想不到南方会住在这种地方！
此时冬雨可能听不到嘈杂的吵闹声，耳旁的风声貌似很大，如同一阵耳鸣呼啸而过！
冬雨慢慢被噪杂无比的走廊唤回现实
“你别使劲拽我，你让我先洗衣服！”
“你干哈呢！撒愣麻溜儿的给我滚出来！”
“嘛呢！别老挤兑我，这破地儿本来就倍儿挤！”
嘈杂的走廊充斥着生活的恶臭，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这个地下室的“宾馆”里。
宽宽的走廊摆满了洗衣机啊，灶台啊，柜子啊什么的！
冬雨看着门上的号码牌开始寻找南方的住处
“438！就是这儿！”
冬雨站在438号门前，开始犹豫和脑补里面的画面
南方会不会在裸睡？
或者胡子拉碴地在吃泡面！
又或者和几个兄弟在打牌！
哎呀不管了！
冬雨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里面一片黑，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如果只是没有人的话冬雨可以理解，南方可能是出去了或者工作去了。
但是桌子干干净净的，床上没有铺盖！
冬雨走进去弯下腰看了看，床下也没有拉箱什么的。
冬雨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张望了一下周围，打开柜子发现里面也没有衣服！
整个房屋除了家具，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汇款单，上面沾染了一摊褐色的液体，所以冬雨看不清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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