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歌颂之名
每个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都会经历一次突跃性的心理成长，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觉得自己懂了许多，而且本人对此往往是后知后觉。
萤也不例外，在萤七岁的时候，他突然在某一天未经他人指导凭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掌握了彩光，并且在他的心底里从此萌生了一个念头：
有什么，有什么一定是我力所能及的。虽然没有过强的实力，但仅凭这般觉悟，我便能与任何人匹敌。
“这是怎么回事？”白夜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眼前的画面，萤和肖已经整整对攻十分钟了。明明处于下风的一直是萤，流汗量大到什么时候倒下也说不定，可萤一直笑着，越战越勇，气势反增不减，而且
“总觉得肖是在和萤嬉戏，虽说每招来势汹汹，但都不在点上。这样子，就像是母狮在教导幼狮一样。”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酣畅淋漓啊，小弟弟。”肖的拳劲又上了一层。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萤竟硬生生的拳对拳挡了下来，这傲视群雄般的笑声，真可谓是年少轻狂。
“老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为了回敬你，我给你们看样东西。”肖放下拳头，萤见状有礼貌地退下。白夜用余光打量着萤，目光呆滞c气场浑浊：这真的是我眼中傻头傻脑的萤吗？
“萤的体内还蕴藏着更强大的力量，只是被他有意识无意识地压抑了。”
“怎么，公主，连你也不行吗？”夕阳下，穆和青在庭院里交谈道。
“我曾说过，比起招式萤更能领会的是使用者的心情，如果敌人强大，萤就会相应的变得强大。在与萤比赛的那一场中，我明显感受到萤有了质的飞跃，可我也察觉到这并不是萤的全部实力。有必要的话，萤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对手，甚至比我还强。”
红光乍现，肖的拳头被一团火焰状的光包围，而双脚又燃起蓝光。
“不，不会吧，居然是[赤鬼化]和[岚鬼化]。”白夜惊愕道。
“什么是赤鬼，什么又是岚鬼？”萤迷迷糊糊地问道。
“相传在白魄山上同时住着两个种族，一个是以拳劲著称的赤鬼一族，一个是以腿风闻名的岚鬼一族。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属原十大卫士中的莫失c莫忘两兄弟。”
“哥哥莫失将拳劲注于剑中，挥出[霸王剑]。而这霸王剑的原型就是”
说着，肖快步接近萤，一旦体会到这耸人的气场，萤下意识地选择放弃交锋。
“[霸王拳]！”肖的一击故意打偏，大树“轰”的连声倒下，萤在一侧狼狈躲开。
“而弟弟莫失用腿风正击地面，有崩毁天地之效，其名为”
“[马蹄印]！”肖的一震，地面瞬间裂开五米，萤低头只顾慌忙逃窜。
“真是太惊人了，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兰族法典。”白夜叹道。
“强得离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萤的声音都开始打结了。
肖：“这两招是我在游历白魄山时族长教授于我的，话虽这么说，小莫和小忘还是我的徒弟呢。”
“开玩笑的吧，如果我没记错，原十大卫士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萤惊讶道，但他并没有怀疑肖所说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有个猜想可以解释之前的所有问题。”白夜说道，“在莱恩的《长生论》中曾提及，只要熟练掌握细胞增殖技术就能有效地抑制个体衰老。恐怕，我们眼前的肖没有看上去那样年轻。”
“你说的莱恩该不会是教科书上写的”
“这你都不清楚！还算不算是个兰族人啊！”白夜数落道，然后又向萤讲解，“莱恩通过对癌细胞的研究，发现它们不死的秘密在于自发改变了凋亡基因在基因组的位置，使细胞内部以将近1:105的比例凋亡与再生，从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于是，莱恩提出由我们的细胞能力直接控制细胞的更替，以达到相同的效果。虽然这项技术很难被真正掌握，大部分人都略懂皮毛，但仅凭这一点就能使兰族的平均寿命整整上升了五年不止。
无论在哪本书上都这样评价他：发表了上千论文，启动了数十项细胞科研项目，细胞学说的奠基人，被誉为科学巨人的——玉门莱恩。”
“哟，你们这些小辈懂的还挺多嘛。”肖打趣道。
“那是当然，莱恩可是我最崇拜的人。”白夜自豪地说道。
“你”肖听后略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又无奈地笑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无法再向这两位小孩下狠手了。
“真没想到这个肖竟把莱恩的《长生论》参透至如此，恐怕这五十年来他还是第一人。”想到这里，白夜又疑虑道，“奇怪的是，这《长生论》的普及还是十年前的事，当时的文献极难获得，有这等实力的人又寥寥无几，不过考虑到他若真是原十大卫士的师父，那也就难说了。这个肖究竟是”
“喂！小弟弟，要不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肖服软道。
肖的最后一句话萤并没有听进去，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得知肖可以延迟衰老那里。这是萤以前从未想过的，对萤来说是另一种强大。此刻，肖那棕色短发c匀称健硕的形象被深深刻在萤的脑海里——“强，好强。”
在萤的过往中，有好几次他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在初次遇见林晨时，在父亲的书中读到英雄以一敌百的场景时，在与冰交手时
“怎么了，小弟弟，还不认输吗？”
一直以来，这些激昂的瞬间被萤保藏在记忆的长河里，而肖的一句话犹如巨石激起了河底的沉沙。这让萤想起小时候与林晨切磋羽毛球的事情：
“不算，再来！”萤连连被击败，可他还是不知死活地迎上去。
“算了吧，萤，他可是羽毛球冠军，我们是打不过他的。”
“好强，他的确很强。不过”萤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赶上他，只要再努力一点。”
“不可能的，无论你再怎样努力都会输的啦。”
“输？怎么会输，亲眼见识过那么多强大的我怎么可能会输！不要说我天真，只是我的意志”
“晨叔，这不正是你所说的触碰极限吗。”
“我的意志誓比天高！”萤的身上一下子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这气息”肖在心中既惊讶又暗喜，“好吧，就让我再帮你一把。”
“小伙子，刚才是我小看你了，接下来我要出全力。”肖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闭上眼睛，在暗处遥远的地方另一双眼睛睁开了。
“这个是”白夜目瞪口呆道，“[半神界]。”
突破了潜力界限的人被认为是得到了神的力量，所以这最强的格斗技又被称作[半神界]。按照种族不同所表现出不同的特性，赤族的觉醒可以使血液能力大幅度提升，兰族的觉醒可以使细胞能力大幅度提升。
基于[半神界]本是一种格斗技，每个人突破后所呈现的样子都由自身的最佳状态决定。例如勒的[半神界]所进入的状态名叫[圣风]：圣人之风，平揽天下，游走四方，皆为至上。
而肖的[半神界]则为——
“[天公]。”说着，肖的瞳孔放出棕色的光芒，手背上显现出如圣剑的印记，其气盘旋而上，直通天际。
“厉，厉害呀。”白夜确实听见萤发出了感叹，但从他的眼中丝毫看不出半点的恐惧和自卑，是单纯的羡慕，以及想要将其化为己身的狂妄。
萤渐渐抬起右手，空洞的眼神中绽放出七彩的光芒，只听见他在嘴里默念道：“王。”
逆天的气场从萤身上迸发而出，甚至盖过了肖，白夜惊得任由风吹散她的长发。就在这时，萤像爆炸完的竹筒忽然断了气，咽声倒下。
肖立刻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他扶住，“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不难看出，肖刚才是有意在萤面前展现[半神界]的，为自己的敌人竟做到如此地步。不，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我们当作敌人，以他的实力，我们连一招都接不住。”看到肖温柔地背起昏过去的萤，白夜略带抱歉地走上前说道，“肖，看来萤说的没错，是我误会你了。”
肖听后只是微微地一笑。
“咦！”之前白夜还没怎么注意，在近距离与肖说话时才发现：过了数载样貌多少会有些改变，可看肖的谈吐和举止总觉得和我想象中的他几分相似。
就这样，肖背着萤，白夜跟在后面一起下了山。
张掌柜急忙领着一帮年轻小伙赶来，“刚才我看到后山有群鸟飞出，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听说这两个孩子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情，今天又和你在一起，没为难你吧？”掌柜在肖耳边轻声问道。
“没事，我看小李的伤是茶树蛇咬的，想来索性把窝给端了，这两个孩子是听了我的话来帮忙的。”说着，肖又对大伙儿说道，“今天我请大家吃茶树焖饭。”
“哦！”他们听后都欢快地下了山。
到了下午，肖大夫的院子里飘满茶香，有幸的是白夜和萤也一饱口福。
肖：“好吃吗？”
“嗯，嗯。”萤大快朵颐，浑然不管吃到的是什么。
“对了，小弟弟，你那时问我的植物这本《百草经》里的确没有。不过我曾听别人说起，那是一种盛开在黑暗中的花，他还把它称为地狱之花。”
在前堂村的第四天，我们准备明早启程回去，这趟调查之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夜“真的要回去吗，不是还有一天时间？”萤向白夜问道。
“回去吧，我们收集的情报已经足够多了，既然暴露了身份，再调查下去也没意义。”
“总觉得白夜好像变了一个人。”萤在心里闷闷想道。
白夜心不在焉地骑上马：小时候，我也曾幻想着成为玉门莱恩那样的人。长大了，对于梦想的憧憬竟变得如此麻木，甚至连那段时光也不愿提起。
“萤，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招人厌？”白夜突然向萤问起。
“这个嘛只要不高高在上，还是挺好的。”
“这样啊，看来我得改改了呢。”
在白夜的脸上，萤仿佛看到失意少女般苦涩的笑容，那样的白夜是如此动人。
“看来这组织里的人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坏嘛。”萤把话题一转。
“是啊，也不知勒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玉门莱恩吗。”天青青的，白夜将飘散的长发顺到耳朵后面，望着天空静静地念道。
而就在萤和白夜回金城的路上，一只信鸽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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