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蝶影
第三天，是个晴朗的日子，空气中带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父亲，我走了。”鳞向父亲道别，而父亲自顾自地喝茶，没有理会。
“少爷，慢走啊。”王叔笑眯眯地说道，鳞以笑容回应。
“路上小心点。”在鳞刚要跨出家门，父亲才从口中蹦出寥寥几字，然后又只顾着喝茶。
“嗯。”鳞微微一笑，之后挎上剑离去。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碰巧，萤从鳞家门口经过。
“咦，”鳞吃惊道，“这不是萤吗。”
“鳞，原来你家在这儿啊。”萤自然地说道，“一起去会场吧。”
“好的。”就这样，鳞和萤一同去了斗技场。
“第三轮淘汰赛第二场。”命运的再次对决，全场观众都安静了，仿佛在等这一刻许久了。
“萤既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益友，他足够的强大。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
“唉，刚认识一个好朋友又要兵刃相见。不过，既然是真正的朋友就没关系了吧，尽情地去相信他。那么，接下来，我所能做的就只有”
“全力以赴了！”鳞和萤在心里异口同声道。
“第二场比试开始！”裁判挥下手。
“什么！”比试一开始，萤就消失在鳞的眼前，“一上来就用[天光]！”
下一刻，萤的一记手刀让鳞感到身体在剧烈地摇晃。鳞立刻拔剑反身挥去，可由于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被萤轻易躲开。
“不行，头好重，感觉马上要倒下去了。”鳞的意识阵阵模糊，那手刀的劲实在太大。
萤站在不远处观察，他的内心犹豫不定：我该怎么办，是上去给鳞最后一击，还是就这样站着不动？
“不，现在就要！”萤下定决心，向鳞冲去。
突然，鳞猛地把剑插在地上，萤见状刹住脚步：恢复意识了吗。
“不能输，即便是萤也不能输。”鳞在嘴里吃力地念道。
“因为有了感情，所以觉得只要握住它就充满力量。”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鳞想起当初父亲将这把剑交给他时双眼中绽放的光芒，他极度认真地盯着萤。
“不屈的意志。”萤情不自禁地念道。
“萤，我们继续吧。”鳞挺了过来。
“嗯。”萤如释重负地回道。
萤向前迈出一步，在竖直方向上出现5个他同时跨出了脚，镜头又转到水平，这5人按照队形朝左右移步，同时站在鳞的面前。
“哪个才是本体，不，这种时候只能全部考虑在内了。”鳞拔出地上的剑，提剑朝偏右边的萤踏出一步，甩过剑尾一个分身被击散，剑锋又刺向旁边一个，就在这时其余三个萤已接近他。左边的萤绕到鳞的背后企图偷袭，右边的他低身扫腿试图绊倒鳞，而中间的直接一拳朝鳞的头部挥去。
“没办法，只能硬上了。”想着，鳞加大马力用额头撞向对面萤的拳头。
“是分身！”鳞没有减速，继续向前跑躲过偷袭和绊脚。时间上不允许有半点停留，鳞一个急速转身把钝剑掷向右边的萤，自己朝左边冲去。
“好快！”萤无暇一边顾及分身的动作，一边应付鳞的攻击，结果只能一味地躲避后退，而另一边的萤轻轻一跃跳至很远的地方。
“这非重力的动作，果然”鳞退回攻势转身朝右边的萤跑去，夺回地上的剑一击将最后的分身击散，场上又只剩下鳞c萤两人。
“鳞，你果然不好对付。这样的话”萤笑着说道，之后又一动不动。
“又来了，这种别扭的感觉，在萤上次使用[天光]前我也略微察觉到了。快转动脑筋仔细想想，把萤所有的情报都编织起来，找出这招[天光]的秘密！”鳞快速回忆着：
萤的[拟白光柱]c[拟大火球]c隐形的飞镖c分身，还有那个时候偶然听到的“抢跑”二字，再加上发动[天光]所隐含的条件，每次发动前的共通点。
“一般来说人保持静止是不可能的，因为呼吸的起伏多少会反映出来，而萤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不寻常，就像只有他那边的时间被静止了。难道说”鳞看着一动不动的萤似乎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稍有疑虑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果断转过身朝萤的反方向疾速逃去，边跑还边更换轨迹。
“鳞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萤站着不动了？”观众们议论纷纷。
“看来鳞已经发现了。”勒暗自想着。
突然，一动不动的萤消失不见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离鳞近些的地方，他在那儿大口喘起粗气。
“是[天光]的距离问题吗？”紫炎猜测道。
而脉红十分肯定地说道：“不，是被鳞破解了。”
“一开始我们就被萤带入误区，他所使用的[天光]不是瞬间移动的技法，而是他用隐身和分身所叠加的[拟天光]。”脉红讲解道，“恐怕萤在比赛开始的几秒前就用分身代替自己站在原处，而本体通过隐身急速跑到对手的背后，在控制分身消失的同时立刻解除隐身出击，造成瞬间移动到对手背后的假象。”
“可萤为什么不一边控制分身一边隐身靠近，这样不是更加天衣无缝？”紫炎不解道。
“是因为办不到吧，光是让自己身上的光子不断更换颜色以融入周围的环境，达到隐身的效果，就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如果这时还要让分身移动（就像萤一边躲开鳞的攻击一边控制分身跳开一样）只会起到反效果。”脉红皱起眉头，“更何况”
“半分钟，这大概就是隐身的极限了。”鳞看到气喘吁吁的萤断言道。
勒：“两次隐身，六个分身，看样子萤的体力已用去大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像是鳞占上风。”观众们咕喃道。
“看来鳞你已经知道其中的秘密了，不过，”萤咧开嘴吃力地笑道，“丝毫没有影响。”
“什么！萤又一动不动了，又是[拟天光]吗？”鳞踏开步子想再次远离萤，可又马上顿住，“不对，萤的体力应该不够他支持，他在试探我。可恶，竟然降低了呼吸的幅度。”
“萤的这招真厉害，”勒笑着佩服道，“如果他只是站着不动，那么鳞去躲避想象中的他就会消耗多余的体力；如果萤发动了隐身，再不行动的鳞就会被抓住破绽。”
“动不是，不动也不是，我该怎么办？”鳞陷入僵局。
“隐身发动与否，何时发动，都在萤的掌控之中。在这段停滞的时间里，给对手造成莫大的精神压力。”
“半分钟过去了，萤还在那里，看来他是糟了！我居然漏掉这一点，萤有可能不是一开始就进入隐身状态，有可能是20秒前c10秒前，也有可能压根就没有。”鳞的汗从额头滴了下来，“这下就真的没辙了。”
“鳞在干什么，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痛苦？还有萤，为什么又杵在那里？”观众一声不吭，尽是疑惑，这场比试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从一开始与石英对决展现[天光]的威力，到现在又借由鳞对其的恐惧心理，”勒感叹道，“萤，你这伏笔埋得够深啊。”
“呼——我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萤终于开口说话。
“被你摆了一道呢，萤。”说着，鳞擦去额头的汗。
萤将右手放在身后，左手提起朝前摆开，说道：“这场比试也是时候收尾了，鳞。”
“这个是，”脉红从萤身上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青那家伙”
鳞将剑一扭，剑气顷刻间爆发而出，是[剑躯]。
“接下来我要展现的是，我在格斗技的基础上所创造的技法，其名为——”说着，萤将身体伏了下去，所移动过的地方皆出现残影，“[蝶影]！”
鳞和萤脚下蓄力，节奏瞬间变快，一转眼两人已近在咫尺，而萤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串彩光。萤出左拳朝鳞打去，鳞试图用手臂挡住，可萤的拳头竟从鳞的手臂上穿了过去。
“是用光子模拟出的肢体！”鳞惊讶道。
此时，萤真正的左手从鳞的手臂下方游过击中鳞的腹部。鳞扛下伤害，挥剑向萤砍去，萤将右手翻转想要抓住鳞握剑的右手，可没想这也是幻影，真正的右手在剑掠过时果断地抓住了剑身。萤怒起右脚朝上踢，鳞见状向后缩了一步，下一刻，停在空中的右腿消失不见，萤以左脚为支点，一个转身甩腿将鳞踢飞。
勒：不断制造出分身碎片，让对手掌握不到自己的真实动作，构成触不可及的高速打击。而光子的停留时间较短，所需残像的精度也没分身那么高，恐怕这招比分身和隐身所消耗的体力都要少。
“完全招架不住啊，这一虚一实的攻击。”先后中了萤的手刀和猛击的鳞有些支撑不住。
“厉，厉害，萤的攻击眼花缭乱的，根本捉摸不清。鳞也不赖，要说这耐打能力，真是了得。总之，两个人都好厉害。”观众激动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能与你再决斗一次真是太好了，萤。”鳞疲惫地笑着说道。
“我也有同感。”萤俯身踏开，注意力集中，身上的光呈气体状散发开来。
“我不知道天赋什么的，不过”
“既然平凡人成不了英雄，那我不做平凡人便罢了。”
“萤，当我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在我心中，我早就把你当作我的榜样还有我的竞争对手，这也是我对你的致敬。”想着，鳞将剑举至胸前。
“最后一击！”说着，鳞和萤一齐向对方冲去。
“小紫，你觉得萤真正厉害的地方在哪里？”脉红突然向紫炎问起。
“不是你说的‘思想的力量’吗？”
“话虽如此，很多人认为‘思想的力量’指的是过人的智力，可细想萤和鳞的第一次比试其实不然。”
“有什么不对的吗？”
“要说萤的战术，的确精妙，可也并不是高深莫测。其他人未必没有想过，只是这灵光一闪又马上被潜意识排除了。
听说过兰族的科学巨人——莱恩吗？当时科学界也曾想过从癌细胞中探索使细胞延缓衰老的方法，可那时的封建思想认为癌症是邪恶的化身，是不可触及的未知领域。最后，付出实践的就只有他。
人们都说是莱恩非比寻常的智慧使他登上科学的巅峰，实际上智力是其次，更重要的是”
脉红看着相互交织的萤和鳞，断然地说道：“是觉悟。”
最后，两人同时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裁判宣布平手并一齐进入下一轮淘汰赛。
“我们两个都晋级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不错的结局呢。”鳞与萤两人躺在场地中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欢声谈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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