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灰暗的百合生活 向“手”许愿

    “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阿良良木学长。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口拙的人,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该照什么顺序来说明,不过首先——”

    神原突然端正坐姿,朝我低下头

    “我想先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好。”

    我摸着肚子点头回应。经过一天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不过还是觉得腹部有些疼痛。

    “果然昨天那个是你吗?”

    雨衣

    橡胶手套c长靴

    刚才整理的衣物当中,这两样东西就参杂在其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这个说词真叫人心烦啊,阿良良木学长。你还真贴心呢。其实你早就看穿了吧?不然学长也不会跑来找我啊。”

    “我只是用猜的而已。从体格c轮廓c外形来判断还有知道我去战场原家读书的人,我只是锁定以上的条件来思考罢了,而且就算跑来找你之后发现弄错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原来如此。真是高见啊。”

    神原一脸佩服地说

    “男生里面有人可以用腰形去分辨女性,学长是在说这个吧?”

    “大错特错!”

    穿着雨衣哪看得出腰形啊!

    “抱歉,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神原再次低下头

    我想,这道歉非常地有诚意

    但,她说那不是她的本意那她的本意又是什么?昨天很明显是针对我,难道说针对我也非她的本意吗?

    “不,你不用道歉,我比较想知道理由。不对,理由我们先不谈。”

    攻击我的理由

    我不是完全想不到

    眼前我不用把它说出口,但那个理由,正是让我联想到雨衣怪是神原的契机与线索

    但是——

    “总之,我想先问你——”

    怪力

    怪异

    把脚踏车像纸屑一样打烂

    一拳打坏水泥墙

    然后,把活人——

    “关于那股怪力的事情。你到底是”

    “嗯。果然一开始要先从那边开始讲起啊。这个嘛,但是我想要先问阿良良木学长,你是那种能够相信超常事物的人吗?”

    “超常事物?”

    这是指——啊,原来如此。

    神原不知道我身体的事情。我昨晚虽然被神原打伤,但我的伤口不是瞬间恢复,所以她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体本是不死之身。所以才会有那个开场白吗?不,也不尽然。

    神原就算不知道我的情况,也知道战场原的事情。她比我还要早知道战场原的超常秘密。所以,她应该知道我身为战场原的男朋友,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秘密。也就是说,现在神原可能是在刺探我。

    “学长不懂吗?简单来说,学长是那种只相信自己听见事物的人吗?”

    “我是那种眼见为凭的人。所以,我至今一直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战场原的事情也是。”

    “什么啊,连这点都被看穿了吗?”

    神原听到我的话后并不惊慌,也没有半点愧疚

    “可是”她接着说。“学长请不要误会。我最近会跟踪学长,不是因为我想知道战场原学姐的事情。”

    “诶?是吗?”

    我以为肯定是那样呢

    她那么做,不是为了想确认阿良良木历和战场原黑仪,在交往的传闻是真是假吗?而她昨天听到我要去战场原两人独处念书时,心中因此有了确信不是这样的吗?

    不,这点当然是有

    我想我的推测不会错

    还是说她跟踪我有其它的理由?

    “国中的时候,篮球社的你和田径社的战场原,被称作圣殿组合对吧?”

    “对啊,没错。阿良良木学长你居然知道这件事情,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至今为止都对学长有很高的评价,不过我似乎还是太小看学长了。用我的价值观实在无法去衡量学长啊!我越是了解学长,就觉得学长离我更远了。”

    “我只是听人家说的。”

    她说了一连串露骨的美词丽句,却不见半点阿谀奉承,这家伙在某种意思上算是一种艺术品吧。

    “由来我也听说了。这个通称还真贴切啊。”

    “对吧。是我自己想的。”

    神原自傲地挺起胸膛

    自己想的

    这种空虚的感觉,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可是绞尽脑汁呢。顺便说一下,我还有替自己想一个绰号,叫「加油小骏河」。不过很遗憾,那个绰号没有定型下来。”

    (注:神原(kanbaru)与加油(ganbaru)两字音近。)

    “我现在也觉得很遗憾。”

    “真的吗。学长也很同情我吗?”

    没错

    同情你的感性啊

    “阿良良木学长,你真是以慈悲为怀。不过听学长这么一说,那个外号叫起来似乎太长了一点,所以也没办法。”

    “要反省的地方应该不是那里吧。”

    看来国中时代的神原,身边似乎有一群很好的伙伴。

    包含当时的战场原在内

    “总之就是这样。圣殿组合先摆一边c摆一边,学长好像已经知道很多了,所以我接下来的说明,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烦,战场原学姐和我在国中的时候——不对,在这之前我要先让学长看一样东西。所以我才会请学长专程抽出宝贵的时问,长途跋涉来我家一趟的。”

    “要先让我看一样东西?啊,原来是这样。因为那东西在家里,所以我们没办法在其它地方谈话咯?”

    “不是的,在学校太过显眼,或者该说我会忌讳他人的目光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其它人看见。”

    说完,神原开始解开左手的洁白绷带她解开别扣,一圈圈将绷带从手指附近,依序解开——

    我回想起

    昨晚的事情

    打烂脚踏车c打坏水泥墙,让我内脏破裂的——

    全都是一颗左拳的杰作

    “老实说,我不想要被人看见这东西。我虽然这样,好歹也是一个女生。”

    绷带完全解开后,神原卷起制服的衣袖,露出纤细柔软的女性上臂。而手肘以下的地方,是一只骨瘦如柴的左手,上头盖着一层毛茸茸的黑毛,有如野兽之物。

    那是我从手套的破洞中,所看到的东西

    有野兽的味道

    “唉呀,就是这个样子。”

    “”

    这东西很明显不是造型手套或布偶。它的长度和粗细太不自然了,而且先不管外表,我先前确实目击过和这东西相似c或似是而非之物。所以我知道这个东西。

    这东西就是怪异

    怪异

    那是野兽没错,但如果问我那是什么,我是完全摸不着边。我感觉那东西像动物的手,但却不属于任何一种动物。所有部分都和动物的手相似,但却无法归类。不过,从那五指各自的长度和指甲形状来看,硬要说的话——

    我觉得这表现,不太适合用来形容女性身体的一部分。

    “猿猴之手。”

    我说

    “就像——猴掌一样。”

    猿猴

    哺乳纲灵长目中,除了人类以外的动物总称

    “喔——!”

    神原不知为何做出感叹的表情

    接着,她拍打自己盘起的膝盖

    “阿良良木学长果然拥有深不可测的慧眼啊。真叫我佩服,我们的眼睛好像是不同的东西一样。没想到学长居然一眼就识破这东西的真面目,我只有吃惊的份而已。学长累积的知识量,和我这种凡夫俗子截然不同啊!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多作说明了。”

    “别c别随便就下结论!”

    说明就此打住的话,我哪受得了

    虎头蛇尾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感想而已,并没有识破什么东西。”

    “真的吗?威廉威马克杰考布斯有一则短篇小说的标题,就叫《猴掌》。原文标题是《the一nkey'spa》,可以说是直译啦。《猴掌》这个标题被各种媒体随意引用,因此衍生再衍生,就产生了各种不同的模式——”

    “我听都没听过。”

    我老实说

    这样啊,神原说

    “什么都不知道却能一语道破真实,我只能认为学长是被天上的某位神明选中之人,学长居然可以舍去理论,直观事物的本质。”

    “还好啦,我的第六感还算小有名气。”

    “果然如此。嗯,我觉得自己很骄傲。虽然我不及学长你,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要敬学长三分,看来果然没错。”

    “是吗”

    我觉得是错得离谱

    “嗯——”我再次看神原的左手

    野兽之手——猴掌。

    “我我可以摸一下吗?”

    “嗯,现在没什么关系。”

    “是c是吗”

    得到她的许可后,我轻摸神原的手腕部分

    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这手有质感c肉感体温和脉搏

    是活着的

    这怪异——果然是活物型的怪异

    难怪神原骏河可以让别人看自己的脏房间,却不愿让人看见这只左手。当然在自我训练中受伤,只是一个权宜之词吧。绷带是用来遮掩手臂,而不是用来保护伤口她说自己扭伤,但我却看不出来,我从来没看过她保护自己身体的左侧,所以一直觉得很奇怪不过谜底揭晓后才说这些,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但是

    左手变成这样,不能打篮球大概是真的吧

    我下意识

    用力紧握了她的手腕

    “嗯啊,不要——!”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啦!”

    我下意识把手甩开。

    “谁叫学长的摸法这么奇怪。”

    “我哪有啊。”

    “我很怕痒的。”

    “那你也不用突然发出和你个性不搭的声音吧”

    说到这里我才想到,这种事情战场原那家伙也做过好几次。当然神原的用法和战场原有天坏之别,但从她已经学会这招来看,那就表一不战场原从国中开始就有这个绝活了吗

    “你可能已经忘了,神原。这里是你家,你的房间喔。你发出那种声音被你爸妈听到的话,那我可惨了。”

    “这点不要紧。”

    神原说

    “学长完全不用在意我爸妈。”

    “那就好。”

    嗯?

    这说法是怎么回事?有一种很明显不想言及c不想让人深问的感觉这点才和她至今的个性不搭。而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活泼。

    唉呀唉呀,神原快速切换话题

    左手一边开合

    “就像学长看到的一样,我现在可以自由控制手部的动作,可是有时候我会无法控制它。不对。应该说它的动作会违背我的意思——”

    “违背你的意思?”

    “该说是意识还是想法呢——不对。这样说很难懂。我现在说明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所以这样很正常吧简单来说,阿良良木学长。昨晚攻击学长的人是我,确实是我没错,可是我几乎没有昨晚的记忆。”

    神原说

    “当时该说我是意识模糊,还是该说我在做梦呢——我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一切就好像在看电视一样,我没办法去干涉——”

    “催眠。”

    她说明到一半,我打岔说

    “那叫——催眠状态。我有听说过附身型的怪异,会慢慢侵蚀被附身者。”

    我的状况与此不同,不过羽川,羽川翼的猫就是如此。因此羽川几乎不记得自己在黄金周接触到怪异的事情。以案例来看,这次的状况大概和她类似吧。那时的羽川,也有出现肉体上的变化。

    “阿良良木学长真是博学呢。原来这东西叫做怪异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只是最近不知为何常碰到这种东西,而且有一个家伙——”

    忍野

    这完全是忍野的专业领域了吧

    忍野的势力范围

    “比我还清楚这类的事情。”

    “嗯。原来如此,幸好学长是个大人物。要是你看到这手臂就逃走的话,那我就没办法和你谈话了。而且,我心里应该会稍微受点伤吧。”

    “幸好我对这种超常事物早就习惯了,所以你放心吧。当然战场原的状况也是超常事物。”

    既然这样,关于我自己也和怪异有关,有一段时间还变成吸血鬼的事情,待会先说明一下会比较好照理来说,我有义务事先和她说明,但神原左手的怪异,实在有太多的未解之谜。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惊讶。照我一个小学五年级朋友的说法,应该是吓到打嗝吧。不过你一开始就让我这么惊讶,之后不管听到什么插曲,我都有自信不会再吓到了。”

    “真的吗?这就是我先让学长看手腕的目的。最麻烦的地方已经先处理好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神原面带笑容接着说

    “其实我是蕾丝边。”

    “”

    我滑了一下。

    就像藤子f不二雄老师的漫画一样,滑了一下。

    (藤子f不二雄:

    藤子·f·不二雄(公元1933年12月1日—公元1996年9月23日),日本男性漫画家,小学馆的代表漫画家之一,代表作《q太郎》《哆啦a梦》《小超人帕门》《超能力魔美》。本名藤本弘,出生于日本富山县的高冈市,毕业于富山县立高冈工艺高等学校电气科。

    曾经长期与另一位著名日本漫画家安孙子素雄(笔名藤子不二雄a)以藤子不二雄作为共用的笔名,先后在艰难的生存环境下画了十多年,并未造成太大热潮,直至实际上可以算是两个人最后的合作《q太郎》。

    1947年受到漫画大师手冢治虫的启发,立志成为儿童漫画家。

    1964年凭《q太郎》一炮走红,从此奠定了他在日本漫画界的重要地位,而他的代表作《哆啦a梦》更掀起了无法抵挡的旋风,成为了成千上万儿童心目中永恒的经典。

    1993年,为了纪念藤本弘的成就,在日本的高冈市建成了“哆啦a梦散步道”。

    1996年9月23日凌晨2时10分因肝衰竭逝世,享年63岁。)

    “嗯,喔c喔。”

    看到我的反应后“学长是男生,刚才我的说法可能有点露骨了。嗯——”神原歪头思考。

    “我换个说法吧,其实我是百合。”

    “这两个说法意思都一样吧!”

    我藉由大吼,想要把持住自己。

    诶?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和战场原在国中才会被称为圣殿组合?学姐和学妹?战场原用「那孩子」来称呼神原是因为这样?咦咦?昨天战场原还说她没和男生分手过,该不会是带有这层意思吧?

    “啊,不是的。是我在单恋战场原学姐的。对我而言学姐是一百分,是我崇拜的对象,只要待在她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要待在地身边就心满意足”

    好棒的一句话

    真的很棒没错

    不过,她在这之前,轻松就把单恋两字说了出口

    八九寺,你体内的女性直觉,导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不对,我要冷静,我不能劈头就否定一切。对了现在时下的女生,搞不好都是这样啊。可能只是我的感受性太古板了。或许我应该用更明亮c更自由的角度去思考才对。

    “是吗,是百合吗原来如此。”

    “嗯,我是百合。”

    神原不知为何一脸欣喜

    可是就算如此

    又是吸血鬼c猫c螃蟹c蜗牛;又是班长c体弱多病c小学生;然后又猫耳c傲娇c迷路小孩,最后还跑出一个百合,这个世界该怎么说才好呢,是要说有挑战精神,还是贪得无厌

    这样根本就是恣意妄为

    战场原知道神原骏河是这样的人吗从神原的说法来看,她八成不知道吧。不管知不知道,对国中时代的战场原来说,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吧。

    田径社和篮球社的王牌

    圣殿组合

    “战场原学姐是大家的偶像,不过我对学姐的爱慕和众人有明显的区别。我有这种自信。我甚至觉得如果是为了学姐,我死不足惜。真要说的话就是dead一ril一ve这种感觉。”

    (dead一ril一ve:死亡之恋)

    “”

    咦那个?

    该说这英文是好是坏呢,感觉很微妙。

    “嗯。我这话说得还真有趣。il一ve和alive两字音近,我真是太高招了。你不觉得吗?阿良良木学长。”

    “是啊。我一开始就觉得很微妙,听到你这么一说,我更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你这个梗很冷

    不管怎么说

    我催促神原继续说明

    “也没什么好继续说的,现在也不是在说以前的事情。要继续说的话,就说一些和现在有关系的事情吧。我会选择直江津高中,老实说就是为了追随战场原学。”

    “我想也是听到你刚才的话,我就觉得是这样。这点我的理解大于惊讶。”

    我想到一个问题。这问题我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因为依照看法的不同,神原可能会误会我又在侮辱她的队友。可是,既然她国中就是篮球社的王脾,她应该可以靠运动绩优之类的东西,到更棒的环境去打篮球才对。但神原却选择进入无心经营篮球等社团活动的升学高中——直江津高中。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因为一心一意的爱恋?

    这也太过直接了。

    “我被学姐吸引住,就算要我舔她舔剩的糖果我都甘愿。”

    这种比喻可以随便对别人说吗?

    “可是,阿良良木学长。战场原学姐毕业后,我国中三年级一整年都很灰暗。”

    “灰暗吗?”

    “对。灰暗的百合生活。”

    她似乎很喜欢百合这个表现。

    随便她吧

    “不是灰色的脑细胞,而是灰暗的百合生活。”

    “这个梗很明显一点都不好笑。”

    不要硬把冷笑话夹杂在对话里面。

    这样很明显缺乏紧张感。

    “阿良良木学长好严格喔。这么严格的标准,对我来说门坎太高了。不过一想到学长说这些是为了我好,我就能够虚心接受,这真是不可思议呢。”

    “然后那灰暗的百合生活怎么了?”

    “嗯。在那一年间,我才后知后觉,知道了战场原学姐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出乎意料地,和在一起的两年时光相比,分开一年对我的影响更大,所以,如果能考上真江津高中,再次遇见学姐的话,我原本打算和她告白,我以此为目标,认真准备升学考试。”

    她自信满满的态度一如往常,但或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她脸颊泛着红光。看来这单纯只是因为她觉得害臊。糟糕,稍微有点可爱。我被她跟踪时,满脑子只有吃惊和混乱,现在我初次觉得神原骏河真是一个可爱的学妹。啊啊!在我心中一块名为百合的萌之领域,即将新生发芽

    现在我突然觉得,就算神原的左手是兽手也无所谓不对,故事的正题应该是那只手才对

    “不只是糖果。是口香糖才对。我被学姐吸引住,就算要我吃她吃过的口香糖我都甘愿。”

    “我完全搞不懂你的比喻基准”

    请用更委婉的方式比喻好吗?

    “但是。”

    神原说到这,语调明显降了下来。

    “战场原学姐,她变了。”

    “嗯”

    “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螃蟹

    战场原黑仪遇到了螃蟹。她因此丧失c舍弃c失去了许多东西——拒绝了一切事物。国中时代的旧识包括羽川来看,一定会觉得战场原的改变判若两人。更何况神原信奉战场原,以她的立场来看战场原的改变肯定令她难以置信吧。

    甚至会让神原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听说学姐上高中后得了重病,也听说她因为久病不愈而停止了田径运动。这些我事前就知道了。可是我没想到学姐会改变到那种地步。我原本以为那些只是传闻。”

    重病吗

    这说法没有错但对战场原面百,那重病就像宿疾一样,至今还未痊愈。

    “但是——我错了。传闻本身虽然偏离事实,但一切都是真的。战场原学姐身上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我发现到这点后一直在想办法。想要帮助学姐。这很正常吧?我在国中的时候,受到学姐很多的照顾。我没有忘记她的恩情。过去就算年级和社团下一样,学姐还是对我很温柔。”

    “那温柔”

    那温柔对战场原而言,到底象征了什么?这种问题,在这个场合我根本说下出口,

    “所以我才想要帮助学姐我想要帮她。可是,却被学姐冷淡地拒绝了。”

    “这样啊”

    如何被拒绝这点,她终究无法告诉我吧。这大概是因为她想要保护战场原因为神原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嘴巴咧开也绝对不会说一句战场原的坏话。

    她受到的对待肯定和我一样,甚王比我还惨吧,这点我可以轻易地推敲出来但老实说我并不想听。

    这是为了我,为了神原

    也是为了战场原好

    “我以为,我能帮上忙。”

    神原似乎压抑不住心中的忏悔,感觉打从心里感到懊悔一般,但她还是故作坚强,勉强自己做出轻松愉快的表情。

    “我以为战场原学姐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就算自己无法根除原因,无法改善现状,只要我待在学姐身边就能治愈她的心灵。”

    “这很好笑吧。我真是个笨女人。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无比。”

    因为战场原学姐从来没有要求过——

    说完,神原伏首。

    “学姐很清楚地对我说:我没有把你当成朋友,也没把你当成我的学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一样。”

    “诶呀”

    当时的她大概会那样说吧。因为战场原黑仪身上,有一种比文具还要更可怕的凶器——辛辣的毒舌护骂。

    “一开始我以为学姐把我当成她的恋人,但我错了。”

    “你当时的想法真的很正面。”

    “嗯,接下来她说的更清楚了。她说和你这种优秀的学弟妹当朋友,我自己的风评也会提升,所以我才会跟你当朋友,扮演一个爱照顾人的学姐而已。”

    “这话还真狠啊。”

    因为这话是以伤人为目的

    以疏远神原为目的——

    不过,昨天战场原称呼神原为那孩子,还说神原是自己国中的学妹,虽然现在不是,但却承认神原在国中是她的朋友。或许这样的解释正合我意,可是即使如此。

    “她说我是优秀的学妹,让我很高兴啦。”

    好一个正面思考

    彻头彻尾的

    “但是,当时我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居然以为只要待在学姐身边就能治愈她,实在太自以为是了。战场原学姐反而希望身边不要有任何人。”

    这世间确实存在着独而不孤之人。

    正常情况来思考,战场原绝对是属于那一类人种。王少,她不是那种无端想要和他人群聚的人。就算在有亲和力的国中时代,战场原内心恐怕也是一样吧。但是——

    孤而不独,和想要独自一人不同。

    就像讨厌和人交际,并不等于讨厌人一样。

    “所以我在那之后,就没再接近战场原学姐。因为这是学姐对我的唯一希望当然我绝对忘不了学姐,但是如果我离开c什么都不做c别待在学姐身旁,可以让学姐得到救赎,哪怕是一点也好,我都会很乐意去做。”

    “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不是单单佩服她这可说是崇高的态度,而是佩服她不把这选择当作无可奈何或迫不得已,反而还很乐意去做。战场原说已经回不到过去,但其实不是如此,是神原凭借自己的意志而离开的。

    神原是认真的

    对战场原

    从国中时代开始直到一年前,神原心中只有她一人——

    直到现在也是

    “我很小心不让自己和学姐碰到面。我把我们的行动范围完全错闻,不让彼此在走廊上巧遇c在朝会上见面c在学生食堂擦身而过。这些举动不是为了我自己,而定为了让学姐不要在意我。当然,我如果在社团活动的比赛中大放异彩,学姐一定也会听到我的传闻,所以我才会在传闻当中夹杂了一点虚实。”

    “难怪,所以才会有那种前后矛盾c让人以为你有人格分裂症的传闻啊。”

    我懂了

    但是她居然做到那种地步她那些行为有别于跟踪的寸步不离,可说是一种反跟踪的方法吧。

    “这一年来,我是这样度过的。这一年别说是灰暗,根本就是黑色的百合生活。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比以前更热中篮球,这结果是好是坏我不知道可是,过了那样的一年之后,我知道了学长你的事情。”

    我还在想她既然这么在意战场原,怎么会这么晚才知道我们交往的事情,原来不是因为我们隔了一个学年,而是神原她一直在躲避和战场原有关的话题吗?

    就算她不想知道战场原的事情

    “我坐立难安,事隔一年我才主动地去找战场原学姐。想主动和她接触。当然这一年间,我有好几次粗心大意不慎和学姐碰到面,但那还是我第一次想主动去飞学姐。我看到战场原学姐面带笑容和阿良良木学长两个人,在晨间的教室内喋喋不休地在聊天。我在国中的时候,学姐从来没对我露出那种幸福的笑容。”

    “”

    那大概是战场原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时的笑容吧那只有一号表情的女人,也只有那个时候脸上才会浮出笑容吧。

    “学长懂我的意思吗?”

    神原面向我说

    “阿良良木学长,你做了一件我十分想做却又做不到,只能放弃的事情学长好像很理所当然一样地达成了。”

    “神原你误会了。”

    “刚开始,我很嫉妒你。”

    神原一字一句,断句分明地说

    “我在途中,虽然想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的声音彷佛在克制自己满溢的感情。

    “可是一直到最后,我还是很嫉妒你。”

    她做出结论说。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很嫉妒学长,同时也对战场原学姐感到失望。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对方是男人就行,而我是女人所以不行。我还在想学姐是不是只要有恋人就够了,不需要朋友和学弟妹。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神原重复同样的话语,瞪视着我

    她初次对我露出谴责的目光

    “既然这样我应该也可以不是吗?”

    我知道这个小我一岁的学妹,不会突然勃然大怒向我扑来,但她气势汹汹的态度,还是会让人下意识退缩。

    “我嫉妒学长,对战场原学姐感到失望。然后我非常惊讶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什么叫自愿离开这一切都是自我欺骗。这一切都是我自私的想法。我根本只顾我自己好而已。我这样做,战场原学姐就会夸奖我吗?愚蠢。伪善也要有个限度。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学姐能够像以前一样温柔对我。我不管这是自私还是什么,我就是想待在战场原学姐的身旁。所以——”

    神原用自己的右手,触碰自己的左手

    触碰那野兽的左手

    “所以我,才会向这只手许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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