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灾人祸
坐骑是这个世界人人追求的一种力量，一纸强大的契约，一只强大的生物，会带给契约者无限的力量。沈宏彦走出异界，看到面露笑容，双目闭合的老太监，前天晚上两人刚刚见面，就在昨天，沈宏彦才知道了他的名字：童西岩，今天就是分别。老太监服药自尽了，这是历代内务总管的宿命，是他们最终要完成的任务。
“来人，安葬童总管。”沈宏彦突然有一些心悸，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人，他们不是游戏中的npc，也不是电影中的龙套，他们也是人，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和他一起生活，陪他一起工作。也许自己错了，沈宏彦心想，走到地图边，看着兖州，据来报，兖州十郡有九郡发生了火灾，那里的人就像古老中国的农民，在天灾之下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也许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陛下，处置妥当了。”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太监，面色紫青，想是应该刚入宫不久。
“你叫什么？”沈宏彦走到书案，提笔写下书信，交给小太监。
“回陛下，奴才童小生，本来被乞丐叫做二狗子，后来童公公收养了我，给我起了个名，昨个儿一早，童公公让我来接班，谁想今个儿就去了。”童小生接过书信，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沈宏彦见了，却有些不忍，“进宫几时了？”
“月余了。”
“嗯，把信送去驿站，给王大人的，回来后去领十两银子，再到御膳房领些吃的，就说陛下让的。”
“谢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对了，叫监察御史季同，兵部尚书刘雯来一趟。”
“嗻。”童小生领了旨意，先去了驿站发了信件，又去了监察院，去叫季同。
“季大人，奴才领旨，叫大人进宫一趟。”
“你是童公公那个养子，童公公呢？”季同带上了官帽，打量起童小生，他见过这个小太监，有些印象，记得是童西岩领着去教坊司为陛下选婢女时见过一面。
“难得大人记得，今个儿一早义父仙逝了，留下我这小毛孩在这深宫大院里怎么活呀，唉。”童小生面做愁容的道。
“童公公有陛下的青昧日后定能飞黄腾达，来日放长阿，陛下还叫了哪位大人？”季同取出一锭银子放到童小生手中。童小生收下后道：“还叫了兵部尚书刘大人。”
“哦，可曾交代了什么？”
“这道未曾。”童小生一扫拂尘接着道，“大人还有他事，若没有的话，奴才还要去通知刘大人呢。”
“公公请便。”季同伸手，送走了童小生，坐在大殿上看向左右监察委和在职官员道，“今日可有什么大案？”
“回大人，除了兖州一案便没有什么大案了。”
“嗯。”季同起身，“备车，入宫。”
兵部，刘雯看了看传讯的小太监道，“下官这就入宫，还请公公先行一步。”
童小生刚离去，下边传来一阵吵杂，“怎么了？”刘雯问道。
“大人，前方派人来报，说”
“说什么？”刘雯轻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军于安阳县同后晋飞鹰军遭遇，发生冲突，我军败守东林邑。”兵部侍郎陈景文颤抖着说道。
咳咳刘雯大声咳嗽，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可能，后晋不是友军怎么会”说了一半刘雯没了声音，他越来越觉得勤王之事有蹊跷，也越来越觉得兖州的一把大火烧的更加的蹊跷，兖州地处上游，却是盆地，素有世外桃源之称，景宋开国二百六十年间从未发生过火灾，怎么偏偏在这时发生天灾。越想越觉得不对，刘雯站起身来，赶往宫中。
沈宏彦看向季同，这个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壮汉却长了一幅阴骘的面孔，就像是秃鹫一般，让人见面就心生忌惮。
“陛下，臣来了。”季同行了礼，站在一旁，心中不断琢磨着沈宏彦的想法。
沈宏彦拿起一片奏折，递给季同，“看看。”
季同接过奏折，仔细地翻看，良久，季同合上了奏折，小心地道：“陛下，这是兵部侍郎陈景文的奏章。”
“再看。”沈宏彦低头批阅着奏章。
刘雯这时也到了御书房，刚到门外便听见季同的声音，“这字迹像是户部尚书曾广文的。”刘雯手中拿着的战报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刘雯弯下腰捡起战报道，“兵部尚书刘雯求见。”
“进来。”门内传来沈宏彦的声音。刘雯进了御书房，见到季同手中拿着份奏折，而沈宏彦则批阅着奏章，心中很是唐突，“陛下，前方战报。”
沈宏彦接过战报，打开一看，良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批阅奏折，他知道，他得冷静，额头上已经流了几滴汗珠，但始终没有动静。
“陛下，要增援吗？”刘雯低声问道。季同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压抑着。
“不，”沈宏彦摇了摇头，“撤兵，命令石达撤兵，立刻撤兵。”
“撤兵，陛下机不可失啊，”刘雯激动着道，“先祖们盼望着多少年才让我们迎来了今天，一旦错过便再也没有一统中州的可能了，陛下三思啊！”
沈宏彦放下战报道，“刘大人我问你，当今最强大的诸侯国是哪国？”
“是魏国。”
“那当今最强大的军队是什么军队？”
“是云国的恶龙军团。”
“那当今最富绕的国家是哪国？”
“是陈国。”
“那我景宋呢，没钱c没人c没军力，我们用什么夺天下啊，我的兵部尚书，我的刘大人？”沈宏彦拉长了语调，注视着刘雯。
刘雯看着沈宏彦，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刘雯想辩解，可他知道一旦他开了这张口一旁的季同一定会将脏水泼他一身，说他大逆不道，出言不逊，公然顶撞皇上，而户部尚书曾广文的假奏章也会被安到他的头上，届时墙倒众人推，他刘雯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难怪会是季同，“陛下说的是，老臣只是有些不愿相信罢了。”
沈宏彦摸着下巴道，“刘大人只是一心为国，可以理解，但不能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陛下有理，”刘雯拱手称赞，“那眼下唯有撤兵一图。”
沈宏彦看向季同，“刘大人，我欲在景宋三军十六部中抽调精英组建诏狱，大人觉得如何？”
“陛下，何为诏狱？”
沈宏彦看向刘雯，现在各国的官制大多处于中华古代秦国时期，诏狱在我国出现在汉武帝时期，类似于明朝锦衣卫，东厂等机构，只是没有明确的建制，“诏狱就是直属于皇帝的亲卫军，上查百官，下管黎民，独立于监察院，督察院的机构，有行刑，拷问等权利，战时随军出征，打入敌人内部搜集情报的机构，或者说部队。”
刘雯看向季同，监察御史最高正五品，那诏狱司监呢？“陛下，不知这诏狱司监是几品官员啊？”
“正三品指挥使。”沈宏彦略带玩味的看着季同。季同心领神会，两人都在等，季同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只要刘雯说出一个不字，他季同这只咬人的狗立刻就得咬向刘雯，把刘雯这个兵部尚书拉下马。
刘雯有些失神，“陛下，此事应与丞相商议后再做决定，若无他事老臣告退。”
“刘大人好生歇息，刘大人乃国之栋梁，我景宋的宏图伟业还指着刘大人书写呢。”沈宏彦送走了刘雯，看向季同，“此事我已书信通知王丞相几日后便有定论，你要好生筹备。”
“谢陛下，微臣告退。”季同走出御书房，呼，喘了口粗气，一直到了永乐门才发现自己已满身是汗。一路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回想刚才沈宏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这个年轻的皇帝什么也没干，仅仅是把两个政见不合的对头叫在了一起，就逼得堂堂兵部尚书，他刘雯不得不就范，而他季同什么也没做，季同有些庆幸，还好今日犯错的不是他季同的人。
刘雯一路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家中，看到了院子里正在舞剑的儿子，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屋子。儿子刘冲看见刘雯有些失神，不禁问道一旁的老管家，“父亲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
“宗主想是朝中不顺了，有些事你那时还小，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宗主当时太自负了。”老管家感叹道，“不过没您事，这个盛夏一过，就是国庆演武，届时您一举拿下头名我刘府可就是风光无限了。”
刘冲补懂，进了刘雯的书房，“父亲怎么了？”
刘雯看向刘冲，良久道，“石达在安阳县被后晋飞鹰军埋伏，退守东林邑，皇上下令撤军。”
“撤c军？”刘冲愣住了，“被埋伏，后晋？”
刘雯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点燃了自己的烟斗。烟斗中燃烧的烟草放出绿色的火光。
东林邑，像块石头一样的石达，此次勤王的大将军正灰头土脸的奔往下邳城，跟着他的是仅剩的不足七千兵马。败了，又败了，军队刚刚到了东林邑，正要下马修整，便进了下塘烈焰雄师军团的埋伏，又一次仓皇而逃，这一次真的是丢盔卸甲，本来经过安阳一役后原来的两万军队就仅剩了不到一万五，现在更是就剩不到七千人了，希望下邳城不要出事。如果下邳在出事，那么石达不敢再想下去了，驾马飞快的赶往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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