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娘结婚可新郎不是我

    庄重的钟声回荡在教堂里,鲜艳的大红色地毯上,手持鲜花的新娘笑盈盈的站在了牧师跟前。

    雪白的婚纱,映照着新娘那张宜喜宜嗔的娇艳脸庞。

    新郎抓着新娘的小手,一脸幸福。

    牧师宣读完誓言,亲朋好友站起来鼓掌祝福这对新婚伴侣。

    很和谐的一幕不是吗?

    可如果昨天新娘还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这一切就太糟心了。

    凤乾躲在角落里,望着新娘和新郎,眼神复杂无比。

    女友嫁人,新郎不是我。

    最好的朋友站在了原本属于凤乾的位置,甚至周围庆祝他们喜结连理的亲友大部分凤乾也都认识。

    “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啊?!”

    凤乾想到这里,原本努力压抑的心里陡然腾起了一股岩浆般的怒火。

    可当这双愤怒的眸子看到新娘那幸福的笑容时,顿时凝固了。

    凤乾知道自己对不起新娘,他太专注工作了,几乎很久都没陪伴她了。

    “上次一起逛街是什么时候?上次面对面说话是什么情景?”

    凤乾已记不清这些琐事了,可现在回忆起来,也许正是长时间的缺少交流和陪伴,才给了那个混蛋可乘之机。

    胸口很闷,就像被人用厚帆布捂着嘴一样,几乎喘不上气来。

    凤乾在内心深处,是爱着她的。

    也许他没有时间陪她,也许他没有对方有钱,可至少今天之前,凤乾是真心真意爱着王心蓝的。

    可这一切在今天都失去了意义。

    刀割一样的剧痛徘徊在心头,舌尖苦苦的粘连几乎让他张不开嘴巴呼吸。

    泪液就那么溢在眼眶上,却怎么也不肯落下,就像凤乾内心最后一点自尊心一样。

    凤乾确实对不起王心蓝,更没有资格去质问两人。

    可胸口那股好似要爆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恨不得把那个傅鑫仁当场撕个粉碎!!

    脚步迟疑着,攥紧的拳头犹豫着。

    最后通通化作了一声落寞的叹息。

    事已至此,即使出手,又能如何,只能徒增笑料。

    深深呼了口气,胸口压抑的感觉微微舒缓了一些。

    再次回身望了一眼新娘幸福的样子,凤乾转身离开。

    没有了憎恨和深爱,只剩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滴滴答答的落着什么东西。

    坐在出租车上,凤乾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振奋了一下精神,他快速给公司老总发了个短信,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犹豫半晌,还是给王心蓝和傅鑫仁发去了一条言不由衷的祝福短信,旋即就把两人的电话都拉黑了。

    收起手机,凤乾微微蜷缩着身体,半睡半醒着,一路来到了目的地。

    在司机有些警惕的提醒声中,凤乾浑浑噩噩的打开了车门。

    一股微微泛着凉意,带着湖水特有的水腥味儿扑面而来。

    浑噩的凤乾被这股熟悉的水腥味儿一激,顿时打了个激灵。

    眼神渐渐清明,心中的憋闷也好似被丝丝凉意卷走。

    慢慢站直了身体,凤乾吐出一口浊气,好似要把今天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吐出去一样。

    舒展着有些僵硬的四肢,凤乾面色平静的往湖边走去。

    “滴!滴!”

    身后突然响起了喇叭声,凤乾有些意外的转身一瞧,出租车居然还没走。

    司机原本还担心被凤乾谋财害命,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烟都看不到。

    可此时看着凤乾面无表情的往湖边走去,心底那点善良还是让他出声叫住了对方:“兄弟,可别想不开啊,人生苦短,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啊!!”

    凤乾先是怔了怔,这才明白司机是担心自己寻死。

    凤乾笑了笑,有些感念司机的好心:“司机师傅,你误会了,我这是要回家了,不是寻死。”

    凤乾说着,继续往湖边走去。

    司机一瞧,顿时更不安了:“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劝呢?你这才多大,就这么想不”

    司机刚要迈出的步子顿住了,因为他看到凤乾在湖边水中一阵摸索,居然拿出了一根绳子。

    顺着绳子拉扯几下,在湖边芦苇丛中,就施施然飘过来了一艘小舟。

    凤乾在司机愕然的目光中轻轻翻身跳在小舟上,船桨轻摇,慢慢驶了出去。

    “谢谢你的好意了,司机大哥。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们龙凤寨玩。”

    凤乾冲着司机摇摇手臂,慢慢消失在了司机的视线中。

    司机望着越来越远的小舟,不禁感叹:“还真是回家啊?这附近不都是山脉吗?没听说过有什么龙凤寨啊。”

    碧波荡漾,凉意兮兮。

    凤乾用力收缩着肺部,深深吸了口气泛着凉意的空气:“到家了!!”

    船桨好似也感应到了凤乾急切归家的念头,越发卖力的破开水面,让小舟加速前行着。

    岸边遥遥在望,凤乾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四婶!”

    岸边不远处,一名身形壮实的中年妇女,正背着箩筐路过岸边,闻言顿时停下脚步,张望了一眼小舟上的凤乾:“小乾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望着四婶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凤乾感觉城市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和悲春伤秋都瞬间远离了自己。

    “这不刚回来吗?你这是干啥去?”

    凤乾侍弄好小舟,望着四婶背上的箩筐问道。

    “寨里的老爷们都在砍树,我去给他们送些吃喝。”四婶颠了颠背上的箩筐说道。

    凤乾闻言,好心情顿没了:“砍树?为什么砍树?”

    四婶笑了笑:“砍树当然是卖钱啊,寨子周围的大树一直没什么用处,顶多就是弄点家具。前几天村长找来了一个木材商,说是给五百块一棵。只要砍了给运出湖去就行,来钱多快啊!”

    听完四婶解释,凤乾顿时急了:“四婶,他们在哪砍树?”

    凤乾这几年在外打工,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知道,砍树卖钱绝对是鼠目寸光的事情。

    先不说这树能不能砍,单说一棵树五百块,得帮着砍掉,还要运出湖,绝对是赔本买卖。

    要知道寨子周围两座山里的树木,少说树龄也在几十年往上了,五百块一棵,是绝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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