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踏碎云天
帝煜冰冷的话语让云家支脉众人心里一颤。
“帝主大人，我等对云长歌所做之事毫不知情啊”
帝皇枪飞过，出声之人炸裂，鲜血流了一地，再无人敢出声，一片死寂。
云长歌跪着爬到素素面前，素素心软，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素素，素素，你小时候长歌伯伯经常给你买糖葫芦，长歌伯伯还带你去燕国皇城游玩过，素素你还记得吗”
素素自然是记得的，不过某些事在她心里更深刻，比如那多年的流落街头。素素转身对着吴痕说道：“公子，可否借刀一用”
“云素素，你这个贱人，老夫今日便先杀了你”
云长歌突然暴起，手中灵力流转，就要一掌向着素素头部拍去，可下一瞬间他就停在了半空，灵力禁锢，他艰难地转头，看着帝煜。
“哈哈哈，好一个白袍帝主，我云长歌认栽，今日我死，怕是要下去和花灵姑娘作伴了”
云长歌笑得很癫狂，死到临头，他倒也没什么惧怕的。
一杆帝皇枪飞来，就要穿透他的身体，被一把刀拦了下来。
“前辈不觉得让他这样死得太轻松了吗”
吴痕冰冷的话语传到云长歌耳中，他转头看着吴痕，这个年轻人他之前一直没有过多的关注。
吴痕跪着的两百多人中拎出了一个浑身颤抖的年轻人，看其面相，竟是和云长歌有几分相似。
“小子，你想干什么”云长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长歌前辈记住，晚生叫吴痕”
说罢，手起刀落，那个年轻人都没来的及发出惨叫，人头就落在了地上。
“吴痕！”云长歌睚眦欲裂，几乎是嘶吼出来。
吴痕似乎没有听到，又从人群中拎出了一个瑟瑟发抖的青年男子。
“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那个青年男子被吴痕扔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中满是惶恐。
云长歌听闻此言，又气又怒，偏偏那又是他儿子，不由得一口逆血涌上来，又强行忍了下去。
“逆子，给我起来，死算得了什么，碗大的疤而已，不要丢人现眼”
刚说完，吴痕抓着那青年男子的右臂一扯，活生生把他的右臂扯了下来，那青年男子惨嚎，在地上不停翻滚，鲜血撒了一地。
吴痕甩了甩手中的断臂，有些血甩到了云长歌脸上，“长歌前辈，这似乎没有碗口那么大”
说着，吴痕似乎还看了看断口，用手比了比，确定没有碗口那么大。
云长歌死死看着吴痕，仿佛眼眶都在溢血，一口血喷出来，这是被吴痕活活逼出来的，他算是记住吴痕这个名字了。
不理会地上哀嚎翻滚的男子，吴痕又从人群中拎出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面色惨白，竟然被吓晕了过去。
“长歌前辈后代还真是多，不过都不怎么样啊”
吴痕调侃着云长歌，而后一脚踢在那年轻人脸上，那年轻人一声闷哼，牙齿混着鲜血被吐了出来，偏偏装着昏死，吴痕又是一脚，那年轻人半张脸都被踢得变形扭曲了，若是普通人此时应该痛得叫出声来了，可这年轻人依然装着昏死。
吴痕一乐，这云长歌的三个儿子倒也有一个能忍的。
“长歌前辈，你这小儿子还不错，以后到了地府要好好培养”
吴痕手中长刀举起，刀身反射的白光映照在那年轻人脸上，他双眼倏地睁开，手中一把匕首直接向着吴痕捅来，吴痕长刀划过，他握着匕首的右手手掌断开。
这年轻人倒也狠，忍着痛没出声，强行把自己右臂折断，锋利的骨刺突出，看着十分渗人，鲜血淋漓的森森白骨再次向着吴痕刺来。
也就是吴痕，若是换做其他人，今日或许真的要着了道。
吴痕一根白发飘起，由白转黑，一缕剑气把那年轻人的整个右臂直接斩下。
年轻人捂着断臂，一脚点地，飞速后退，周身迸发出灵境的修为，退到云家大门，左手一拍，竟然激活了云家护族大阵，一朵朵白云从九天坠下，整个云家瞬间云雾缭绕。
那年轻人进入阵中，操控阵法，形成一个云雾巨人，高百丈，似乎能连接天地，那巨人一声咆哮，方圆数十里山林的飞鸟都被惊得纷纷飞起，巨人一脚向着吴痕等人踩来，看样子，应是要把他父亲云长歌一同踩碎。
云长歌先是神色黯淡，随后竟然升起了一丝欣慰，心够狠才能成大事，他这个一直不吭不响的三儿子，不知不觉有了灵境的修为，还暗中操控了云家护族大阵，如此隐忍，比他当年更甚几分，若是今日能逃出去，日后或许还有希望给他报仇。
吴痕没有动手，有人会动手的。
帝煜，以帝为名，没人敢用脚踩踏他，只能他踩别人。
云雾巨人正要一脚踩踏之时，天色突然变暗，一道数千丈的巨型法身，宛若开天辟地的巨人，手持亘古长存的一杆枪，搅碎了九天垂云，一脚踏向百丈高的云雾巨人，遮天蔽日，踏碎云天。
阵法中，那年轻人面色狰狞，操控着云雾巨人飞天而起，极速逃遁，依然没能逃过那一脚的范围，烟尘滚滚，云雾缭绕，还有一声惨哼，一切散去之后，不见百丈巨人，不见千丈巨人，只有躺在坑中浑身鲜血的年轻人，以及面色淡漠的帝主。
“咳咳，帝煜，你也不过修行时间比我长，若是再给我几年，我定能”
还没说完，一杆长枪从天而降，躺在坑中的年轻人面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穿透了左肩。
此番出枪，没有杀人，这不是帝煜的一贯作风。
帝皇枪挑着那年轻人，直接甩飞了出去，不知去了何方，只剩下帝煜淡漠的声音。
“给你一千年又如何，一千年以后若还赢不了本帝，那便自裁吧”
云长歌狂喜，没想到帝煜竟然放了他小儿子。
帝煜转头，对着吴痕，似乎在解释什么，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成仙之日心有所感，这三界有大乱，或许撑不了一千年，万世皆寂”
帝煜淡漠的脸上罕见地有一丝悲意，这三界撑不见一千年，他还能否等到一千年以后与花灵再见。
“素素姑娘，这两百多人杀不杀”
素素有些惊讶，帝煜竟然询问她，以帝煜的作风，应该直接杀了才是。素素是云潇潇的女儿，而云潇潇又是主脉的老大，如今素素归来，她便名正言顺地成了云家家主，但以帝煜的身份，纵然是十个云家家主也不值得他过问一句。
素素有些犹豫，云长歌她可以杀，可支脉这两百多人她下不去手，思索了一会，她轻轻走到吴痕身边，拉住吴痕的手。
若是全杀了，云家必定动荡，若是不杀，素素无法立威。
吴痕走到云江天面前，“云前辈，敢问云家是否只有一条支脉”
云江天摇了摇头，“云家总共十三条支脉，两百多人都在这儿了”
“那便杀了云长歌这一条支脉”
云长歌一听此言，转头怒视着吴痕，他没想到吴痕如此年轻，偏偏如此狠辣，比他都不逞多让。
吴痕看着云长歌，轻轻笑了笑，“长歌前辈莫急，你还有个小儿子，日后可以为你报仇”随即把刀递给了素素。
这云长歌，还得素素亲手杀。
“还请云长歌一脉的族人早些赴死，莫要耽搁了良辰吉日”
跪着的两百多人中，有些人面露挣扎，阴晴不定，似乎还有一丝悔意。
片刻后，似乎都心有默契，十多人同时从人群中四散逃离，而下一瞬间又都被禁锢了。
“素素，是我等错了”
“素素，四姨当年还抱过你啊”
“素素，你才回云家就造此杀孽，恐怕难以服众啊”
“”
这十多号人面带惧意看着吴痕，而后又看着拿刀的素素，不断求饶。
云江天大笑，“云长歌，当年你害我兄弟十多人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天”
云长歌闭眼，不再去听族人的求饶，不去听云江天的话语，如今他小儿子能走掉，其他这些族人牺牲了也没什么。
其实若是吴痕他们没有这块报恩令，纵然今天素素到了云家也无济于事，反而只会让云长歌断了后顾之忧。
一切都因这块报恩令而起，若是当年帝煜不曾化形，若是那个书生没有给帝煜半个馒头，若是柳三娘不曾出银子给那书生赶考，若是素素流落街头时不曾遇到柳三娘，若是不曾吴痕随夜宁来到拒马镇，一切都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天意如此，云长歌一世枭雄算计落空，再怎么高的心计，在帝煜的绝对实力面前，都只能变成笑话。
帝煜随手一捏，云长歌一脉的十多个族人纷纷炸开，化为血雾，经云江天提醒，又找出了人群中藏着的三人，同样是化为了血雾。
素素提着刀走到云长歌面前。
“长歌伯伯这些年可曾有过悔意？”
“不曾”
素素寻着云长歌的声音，手起刀落，云长歌的人头滚落。
素素一身素色长裙飘扬，手持滴血长刀，立于云家大门。
“恭迎家主回族”
“恭迎家主回族”
“”
无数云家人纷纷跪下，把素素拥立得宛若一位女中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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