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疏烟淡日
广陵城的日子平静而淡泊，老胖站在简易搭建的阁楼上，闲闲的望着三三两两来来往往求生活的人们。这里不是江湖，没有江湖刀光剑影，有的最多是邻里纷争，吵两句骂两句，第二天见到又一团和气。
这是储大娘家简易小楼，老胖来到广陵后就租住在储大娘家的小楼上。
储大娘在自家的门前摆了个早点摊，专卖包子和稀饭。储大娘蒸的包子皮薄馅多，一咬那叫一个香，老胖想到这里，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老胖下了楼转到储大娘的早点摊前，储大娘正忙着招呼起早即将要忙碌一天的乡亲们。
“储大娘，两笼包子。”
“我的小米粥。”
“咸菜，快咸菜。”
“老胖，搭把手。”储大娘瞧见老胖走过来对老胖说道。
“好呢，大娘。”
“你的包子。”
“你的粥。”
“你的咸菜。”
大娘忙碌着，老胖忙碌着，乡亲们吃过早饭渐渐散去，初升的太阳也慢慢爬高。
“老胖，来，吃早饭。”大娘给老胖端来一大碗粥和两笼包子。
老胖呼噜噜的大口喝着粥，粥里冒出来个圆胖胖的白生生的剥了壳的水煮蛋，老胖心里一热，有着流泪的感觉。
“大娘，你的水煮蛋太好吃了。”老胖道。
“老胖，就一个鸡蛋，你瞧你这小身板，哪点胖，你爸妈这么叫你。”储大娘慈祥的看着老胖，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光茫。
老胖的心里暖暖的。
“不好了，不好了，储大娘。”隔壁王二边跑向储大娘边喊道。
“王二怎么了，大清早慌慌张张的喊什么？”储大娘喊道。
“储大娘，丑牛快死了。”
储大娘这才看清王二后面还有几个后生用门板抬着掩掩一息的丑牛过来。
“丑牛，我的儿啊”储大娘扑过去抱着丑牛哭了起来。
村里头医术最高的黄郎中也听到消息抱着药箱赶了过来。
“大娘莫哭，莫哭，让我看看。”黄郎中劝道。
“众人把储大娘拉开，给黄郎中让开一条路。”
黄郎中探了探丑牛的鼻息又把了把丑牛的脉博，轻轻的叹了口气，对储大娘说道：“准备后事吧，大娘，丑牛筋脉尽断，活不过今晚。”
储大娘向黄郎中扑通跪下，拉着喊着让黄郎中救救丑牛，郎中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肖八掌只是轻轻的拍了几下丑牛，就筋脉断了。”王二和几个后生说道，后怕的身上有些冷汗，肖八掌太狠了。
老胖在这些后生东一句西一句的讲述中听明白了一人概，肖家是陵城的大盐商，丑牛王二们是给肖家打更的更夫，员外肖八掌把一个外乡姑娘抢来欲纳为小妾，丑牛看见这个被关着要被糟蹋的姑娘可怜，就晚上趁着打更偷偷的放跑了这个姑娘。
早上，肖八掌查到是丑牛放走的，就笑呵呵的轻轻拍了丑牛几下，然后丑牛就不行了，我们抬着丑牛回来。
储大娘的哭声和众人的说闹声杂成一团。老胖拔开众人，走到丑牛跟前看了看，把大娘轻轻拉开，对大娘说道：“大娘，莫哭，丑牛兄弟还有救。”
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每天早晨都给自己端过小粥，拿过咸菜，递过包子的外乡人。黄郎中也直摇头，莫安慰莫安慰的念叨着。
老胖已经抱起丑牛向屋内走去，边走边说：“王二你帮大娘烧开水，要烧一大澡盆。”
“黄郎中，你跟我进来，我开个方子，你去抓药，其他乡亲不要跟进来，我要给丑牛医治，要绝对安静。”
老胖把丑牛放在床上，拿纸笔开了几个方子递给黄郎中，黄郎中接过方子一看，药方中很多药都是相冲而不合常理，有喝的，有熬的，有敷的，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没有想到的是，若干年后因为这几个药方，他悟透后成了广陵城最有名的治跌打的名医。
老胖待黄郎中走后，关上门，轻轻的把丑牛的上衣剥去，手掌放在丑牛的檀中穴，将自身的真气输入给丑牛，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老胖已大汗淋漓，丑牛也呼息平顺了许多。老胖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黄郎中也抓药进来，黄郎中看了看床上的丑牛脸色红润了许多，又摸了摸丑牛的脉搏，不禁称奇。
“老胖，你真是神医呀。”
“黄郎中，你去把喝的药煎了，待会给他灌下，我到阁楼上拿下东西，待会来给他施针。”老胖吩咐道。
黄郎中把药煎好，和大娘一起给丑牛服下。老胖拿了一个盒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娘，你先出去，我给丑牛兄弟施针，王二把大娘扶出去。”老胖道。王二跑进来扶住大娘走出门外。
“黄郎中，你留下，过会帮我下忙。”
黄郎中无比荣幸的应道。他知道这个外乡人才是真正的神医。他那点医术只能治治伤风感冒。
老胖先封住丑牛全身三十六处大穴，然后对黄郎中说道：“你先用银针给丑牛涌泉穴放下血，刺破即行，你呆会看我施针完后，涌泉穴不流黑血，流出鲜红血后，立马银针封住穴道。”
黄郎中虽是乡下的郎中，但穴位还是分得清的。
老胖打开小盒抓出一把黄灿灿的似牛毛一样细的金针，运足真气向丑牛身上撤去，这些牛毛金针向长了眼晴各自向丑牛筋脉断处扎去，扎了进去不知踪影，一百零八处筋脉断处都被牛毛似的金针接上。
黄郎中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江湖只知“凌云飞指，怒卷狂云”阎王见了也让三分是天王级绝杀技杀人技，却不知“凌云飞针，鬼门躲开”才是老胖真佛佗救人技，阿弥托佛！
黑血尽鲜血流，“黄郎中封穴”黄郎中被老胖断喝中醒了过来，赶紧封住了丑牛的涌泉血。
“凌云飞针，你就是江湖传说的老胖。”黄郎中的眼神热烈了起来。
老胖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微微的点了下头，以目光制止了黄郎中问下去。
老胖不知道，若干年前，黄郎中施舍了一个老道二两银子，并请他吃了一个清炖蹄膀喝了酒，老道教了些医术给黄郎中，给他讲了些神医界的传奇，黄郎中那时就听闻了专冶筋脉震断的只有天王级的修为加牛毛似小的金针才能接上筋脉的神奇方法，凌云飞针，鬼门躲开。当时以为是个传说，今天见了如此神奇的医术眼里怎么不热烈！和老道讲述老胖传奇眼神中的热烈一模一样。
“搭把手，把药放到澡盆里。”老胖抱着丑牛将他放进了装满滚烫药水的澡盆中。
“大娘，今夜水都不能凉，要一直烫着，到第二天，我再给丑牛敷药。”
“黄郎中，你把要敷的药磨成细面熬成胶状，这是二两银子，买一张现杀的牛皮回来，并一桶热牛血回来。”
黄郎中死活不要老胖的银子，老胖也不好坚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储大娘的庭院，老胖已把丑牛从药水里抱了出来，放在了大床上，黄郎中已按着老胖的要求将药材牛皮牛血熬成的膏药。
老胖用内力将丑牛身上的牛毛金针全部吸了出来。用熬好的膏药给丑牛涂满全身，裹好。
“黄郞中，以后辛苦你一下，三天给丑牛兄弟换次药，三个月后，丑牛应该好了。”
“大娘，放心好了，丑牛兄弟没事了。不信你问黄郎中。”
“大娘，没事了，真没事了，阿胖是丑牛的活菩萨阿！”
夜，弥漫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当然有黑暗也有光明。广陵城肖府中传出一声刺耳的惨叫，随即归于平静。
第二天，广陵城就传开了，练金刚掌的肖三掌两只手掌挂在了肖府的大门上，肖三掌也变得又聋又哑瘫痪在了床上。
疏烟淡日，一个孤独的身影洒在身前，他只做了他应该做的事，路也很多，还有很远，下一站在哪里？
管它呢？反正要走下去，老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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