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师父的法子

    让菊香贿赂守门护卫,我扮成侍女说上街替郡主买东西,结果碰到个油盐不进的利诱威胁都不管用

    灰溜溜地回屋,几次差点开口问安安还是忍了,想活下去就别让人逮住小辫子

    这婚期一天天近了如何是好?

    “唉!”我拿着剪子戳手臂粗的蜡烛,烛泪顺烛身流淌而下

    “慕容恪c慕容恪我这辈子是入火坑还是天广任鸟飞就靠你了!唉”,眼看就成亲了,他一点动静没得全压他身上也不靠谱

    “师傅,救命吖,你徒弟我被人拐婚了,唉”对那行踪不定的便宜师傅不说也罢

    “难怪这几日我耳热打喷嚏,原是有人夜夜惦念”

    神出鬼没的声音唬我一跳,剪子脱手砸脚上那疼啊,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诸葛卫央嗔道:“毛毛燥燥的性子何日才能收敛些?”

    这厮一来算是天助我也,我垫着脚走近他拉着她衣袖:“师傅,你的帮我”

    “好说,”诸葛卫央抽袖奈何苏晓像个怕有丢的孩子,紧拽着衣袖不放,他顺势就榻上坐下,苏晓则抓着他衣袖蹲坐在脚榻上

    “给我买个能过敏满脸长胞暂时毁容的药”

    看着她无限希冀,诸葛卫央睥睨问道:“你不愿嫁给苻坚,又何苦千里迢迢来和亲?”

    至古和亲有几个是自愿的?不过是被史官贴上个自愿的标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这小胳膊哪儿拧的过大腿”,我满腹委屈冤啊,被卖被逼嫁人下一步会被什么套路还不晓得

    “和亲涉及两国颜面,你就算毁容也照嫁不误”诸葛卫央想让她断了这念头

    “我省的,我只要苻坚掀起盖头来没下口的就行”,和亲的女人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覆水重收的理,至死方的解脱

    诸葛卫央侧目,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我,知道是堵墙还要去撞一撞

    我解释道:“这法子一劳永逸不是,他把我丢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我才好找机会开溜”

    “蠢”,诸葛卫央毫不掩饰地评价

    我这找的什么师父?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在我火山爆发之际,听得他幽幽开口:“我说与你个金蝉脱壳的法子”

    来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我连忙狗腿地沏茶端来。他吹开浮沫呷了一口,“这茶不对味”

    我暗自啧舌狗嘴真刁,恭敬道:“这茶是东海王府的,不是建康带来的”,味道不对你将就着喝,当然后半句没胆说毕竟还的求人不是

    “我记得你会制茶”,诸葛卫央逮着这事不翻篇

    “我就是会也要讲究时节,这天寒地冻的,我去哪儿收集制茶用料?”

    “可收集梅花雪,这水质太差”

    还真是不依不饶了?

    我没好气吼道:“梅花雪也得给我梅花啊,整个东海王府就梅园才有大片梅林,人家是宠妃未请擅闯者乱棍打死”

    眼下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挑剔茶水不行

    人世间最郁闷的莫过于给你期望,然后嘛爱理不理地吊着,像耍猴般看着你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

    “师父,谈正事行么?”

    诸葛卫央心情愉悦地欣赏着苏晓炸毛的模样,嘟着气鼓鼓的腮帮子像尾金鱼,让他手痒想戳戳

    “你身边不有个刘以安,让她顶替你”

    我“”,脑子里像泉水冒泡一般窜出一串词,桃代李僵,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借尸还魂

    诸葛卫央凝视着茶水,“刘以安进府两年从未得苻坚宠幸,你与她身形相近,重点是她愿意借此一博”

    一个姿色上成的女子没能入贵人法眼,只怕里面大有文章,比如某些受宠的姬妾从中作梗

    我依旧摇头,“太难了,我身边的侍女可以收买,王猛何人能收买得了他?”

    作为苻坚的谋士,和亲郡主被人偷梁换柱他能缄默当睁眼瞎?

    “呵呵!”他放下茶碗,抚摸着我发鬓上那根朝云白玉簪子,“小小那样笃信卫玠,怎就不信我?”

    明显找卫玠比找你简单,信你出了事我找人哭去都没地寻

    我被他的举动弄的窘迫,想退后奈何身后是睡榻,硬支着身子面对他,生怕一个不慎倒下去他会作出更过分的举动来

    “误会,绝对的误会,信任坚决与否前提的看是何事,送亲卫队的人都见过我这张脸,刘以安与我长的可不像”

    天!我感觉到手脚都在打颤了,这厮再不挪开身体苏小小加油,加油,再撑会儿,我暗自给自己打气

    诸葛卫央说的云淡风轻,“这有何难,死人绝不会开口”

    这厮一定是疯了,想在东海王府解决掉王猛?我是不是该提醒下他历史上王猛的寿命还有十多年,别做无用功?

    “把你的印信交给刘以安,成亲前夜子时我来带你走”

    离他太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唇似有若无地碰到我耳廓边缘,脑中缺氧木纳地“嗯”了一声

    等我回神脑醒时屋内早无人影,我长嘘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忘掉忘掉

    第二日起得晚,菊香说刘以安和教习婆子在外等候多时了

    洗漱更衣懒洋洋地出来,刘以安迎上来握住我的手关心到:“郡主可是婚期将至紧张?眼圈下一圈瘀青?”

    想着我那便宜师父的话,对刘以安我觉得隔应默默地抽出手,说了句不碍事

    “郡主今日身体抱恙,嬷嬷就改为口述规矩吧”,两个婆子明显为难,刘以安缓缓开口:“婚期将至累垮了郡主”她故意拖长尾音瞟了几眼两人,“坏了王爷大事可不妥”

    这话变相再说累垮新娘子王爷与谁成亲?两个婆子都是鱼眼睛似的人精,立马明白其中厉害关系

    郡主礼仪规矩不到位她们还能有个推脱说辞时日短,若郡主生病延误成亲大礼,她们万死难赎

    两人交换个眼神,“夫人的提议,郡主可觉得行?”

    我眼睛涩的难受,坐着就想躺下当即同意口述

    两个婆子当即开启口若悬河模式,除去小蛮上酪浆和点心时停顿过半个时辰

    山堇若用过早膳来检查我学礼仪的进展,往日守时的婆子今儿是让人坐冷板凳

    待她耐心耗尽,刘以安慌慌张张进门,说教习婆子暴毙

    “暴毙?”山堇若冷哼:“两人一起?”

    刘以安诺诺点头,这下屋内的人都唬的面色铁青,昨日还坐一起今天就没了,怎不让人心生余悸泛堵

    山堇若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同时暴毙,看来她二人感情笃实,去阎王殿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携手并进”

    “那王婆子昨夜睡的早,今早迟迟未起,家人去唤她掀开床帐一摸硬邦邦的都冷透了”

    菊香与菊豆听小蛮这么一说,牙缝里嘶地吸进口寒气,只觉透心凉

    小蛮又道:“再说李婆子,半夜里去出恭,石头上结冰湿滑,她一跤摔来磕到头昏死过去,这天寒地冻的今早发现已没气息”

    哪年寒冬不冻死人,整件事听来合乎情理,山堇若亦不再多言,再有冤屈也是东海王府的事

    小蛮拉着菊香的手呜噎,“好姐姐,昨儿李婆子还说我弄的酪浆好喝,她这一死夜里会不会来找我?我听说人生前执着惦念的东西死后也阴魂不散想一并拿去”

    菊香苦笑,这两婆子善于言谈,这几日经常和她们底下丫鬟说笑,闺阁女儿家哪有不怕鬼神的,何况还死的突然

    “她家人怎么说?”菊豆问

    “府里仵作验尸无异常能怎么说,总管大人给点安抚费让她家人埋了,还说王爷大婚在即让王家和李家的人回避,免得煞气冲撞了喜气”

    小蛮哭丧着脸,她今日去领月里用度碰到这事,管事借口太忙让她过几天再去就把她打发了

    这般明目张胆的克扣用度,以后日子更难熬

    人命如蝼蚁的时代,众人唏嘘一番后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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