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君澜归来(1)

    纤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俊脸,梓月此刻还有些惺忪,见此,半眯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初醒时的慵懒,道:“唔,好不容易睡一觉,怎么一睡着就做梦呢!”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还翻了一个身。她的确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早先她还会觉得不习惯,但在莲华塔里,大多时候她都是在不分昼夜的修炼。

    这么一想,她突然发现,她有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好在修为越高,对这些凡俗之事的需求就越淡,但时间久了,也会累的。

    哪怕是帝君澜,也鲜少见到她这样的一面。撤去伪装,毫无戒备,漂亮的凤眸里一片水润,连她眸底氤氲的薄霭也消散了许多不过,阿梓认为他出现在这里是梦?

    唇角微挑,从身后将微微离开自己怀抱的人再度抱住,愉悦而低沉的笑声响起,顺着她的话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阿梓是思念为师了,才会梦见为师”

    被抱住的梓月身体一僵,身后微凉的胸膛,耳畔温热的气息,熟悉的灵魂波动,还有腰间那双霸道如此的大掌这梦也太真实了点!

    缓缓睁开眼睛,梓月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去,而是轻轻唤了一声:“师尊?”

    帝君澜本想继续逗逗她,但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心湖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情绪波动,他就心疼了。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将人翻过身来,与她面对面,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望进她是心底,道:“阿梓,是我,我回来了。”

    梓月望着他魔神般的容颜,微微一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有些心尖发颤。眸中忽然就多了些热意,忍不住抱住他劲瘦的腰,埋进那独属于她的胸膛,狠狠的蹭了蹭,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她这脆弱而依恋的模样让帝君澜惊喜的同时,也无比心疼。这段时间他知道她为何会如此想起在雷沼感应到的一切,帝君澜心尖抽了抽,把人抱得更紧了。

    这条路,他若想和她一起走下去,就得硬下心肠!有些痛,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他不能替她痛,却可以和她一起痛

    帝墨在莲华塔里看着这一切,有些感慨,这两个人,大概是天地间最适合对方的存在了

    梓月只有在帝尊面前才会完全卸下防备和伪装,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而帝尊,无论他是神是魔,也只有在梓月面前,才会展现他为数不多的温柔。

    良久,梓月终于从帝君澜向前抬起头来,眸光躲闪,面色也有些绯红,咳,总觉得有些丢人哪有一见面就扑上去抱住的?她有这么饥渴?

    帝君澜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她这副小女儿的娇态唉,再不欣赏,等她反应过来可就没得看了,谁让她整天一副少年装扮,冷静得不像样!

    梓月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眸子,微微一怔,脸上一热,这才发现,他是半坐着的,而她刚才那一扑两人便成女上男下的姿势咳咳,极其暧昧

    意识到这一点,梓月连忙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哪知他的大掌还箍在她的腰间,这一挣扎,没有下去不说,两人的身体反而贴得更紧了

    帝君澜低笑出声,胸腔发出微微的震动声,让跌在他胸膛上的梓月彻底红透了脸,只见他一边抚着她的柔顺的发,一边道:“一段时日不见,阿梓都学会投怀送抱了,嗯,甚好,甚好哈哈”

    梓月无奈的捶了他一下,羞恼道:“你放开我!”

    然而,此刻的她本就面脸绯红,再加上凤眸微挑,目光盈盈的模样,看在帝君澜眼里,更像是娇嗔。顺势握住她的拳头,帝君澜粗粝的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白皙如玉的手背,凑到唇边亲了一记,道:“阿梓害羞了?”

    对上这样的帝君澜,梓月有些无可奈何,道:“你先松开,我有话要说。”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脱他握住自己拳头的手。

    帝君澜爱极了她这般娇俏的小模样,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道:“就这样说,为师听着呢。

    他呼吸间喷洒的热气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脸上,颈间,像是羽毛轻柔的拂过,让梓月有些微醺,知道他在调戏自己,她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打又打不过,挣又挣不脱,还是算了再说,他们也算是久别重逢了。

    说实话,能这样被他拥在怀中,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已经很满足了。在那无数个痛苦万分,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掉的日夜里,唯一支撑着她走过来的就是他了

    帝君澜见她脸上的绯红渐渐退却,重新恢复了苍白。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紧紧闭着,轻颤的睫羽上似乎有些湿意,微微长开的眉眼间似悲似喜,心间一软,便收了笑闹的心思。

    是他的错,不该一回来就欺负她指尖在她睫羽上轻轻掠过,拂去微微有些温度的湿意,道:“阿梓,睁开眼睛,我不闹你就是了。”

    眼睑开合,梓月平复好心间的波动,启眸看向他,清亮水润的眸子里映着他的模样,仿佛她的眼中只能容下他一人,这种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让帝君澜心头一热。

    撑起身体,不让自己压到她,帝君澜虔诚地低下头,吻向她的眸子,梓月下意识的阖眸,纤长的睫羽像一双振翅的蝶,那片微凉的唇从眼眸移到额心,到琼鼻,而后在她如雪似玉的耳畔和颈间游移,最后落在她闭合的唇瓣上。

    从温柔到热烈,从小心翼翼到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灼热的掌揉着她纤细的腰肢,炙热的唇舌似乎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玉液琼浆,从里到外,在她的檀口中搜刮个不停。

    梓月最初还会轻轻回应,但到后来,她就像海上的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中被带到风浪的顶端,而他就是她置身的那片汪洋

    舌根被他吮得有些发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上的衣衫被扯得七凌八落。腰腹上被一处灼热和坚硬顶住,似乎随时都要刺穿自己,梓月无力的拍打他的肩头,希望他能停下来。

    帝君澜终于找回了理智,疯狂的举动慢慢停了下来,原本想要放过梓月,但唇瓣微微分离时,却牵起一道诱人的银丝,让帝君澜幽紫色的眸子再次染上暗沉,灼热的吻,再度落下!

    良久,一番耳鬓厮磨后,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说着离别后的种种。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一别看上去只有几个月的光景,但对二人来说,一个在塔里都过了十几年的苦修生活,一个在雷沼闭关了上百年的岁月。

    思念涌上心头时,一个只能透过水镜默默观看,一个只能借作画悄然排遣。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梓月是怕在他闭关的关键时刻惊扰了他,而帝君澜,是怕自己狠不下心来回去找她

    所以,他们真的分开了很久很久,一朝重逢,说是天雷勾地火也不为过好在两人理智尚存,哪怕是最疯狂的时候也仅限于亲亲抱抱,没有真正的逾越雷池。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楼的缝隙,洒进室内。温暖而又斑驳的光影,让一切看起来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梓月倚在帝君澜的怀里,道:“君澜,你体内的力量如何了?是否调伏了?”

    帝君澜把玩着她温软如玉的柔荑,在她发顶上烙下一吻,道:“基本上是调伏了,阿梓不用担心。”

    梓月闻言,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如果像他这般强大的人,都应付不来的话,她岂不是更加无能为力?她不想每次他有事,她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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