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Junge Trifft M?dchen
扎古的机体警报声大作，热能感应显示上方有热源接近。
“什么？在上面吗？”戴蒙德向上看去，只见那台白色扎古从上空飞速下落，正好背对着阳光。而戴蒙德此刻被直射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中计了！”戴蒙德大叫不好，赶紧向后退去。原来贝尔纳黛特正是利用的光线给戴蒙德造成了视觉盲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白色扎古从天空落下，伴随着一声娇喝。热能斧毫无悬念地劈中了绿色扎古的胸甲，高热的温度瞬间将合金装甲熔化，斧头顺着惯性将驾驶舱贯穿。
戴蒙德电脑屏幕一片漆黑，弹出了「battle failed」的红色字样。他苦笑了一下，脱下了头盔。
「噗」地一声，训练舱门被打开了，戴蒙德连忙用手遮住了眼睛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站在舱门口的是贝尔纳黛特，她睁大了杏核眼瞪着戴蒙德，一脸无奈。
“准尉呃不，贝妮，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连机体的重心都掌握不好，真是太弱了！”贝尔纳黛特的小嘴撅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
“抱歉，我被你的魅力倾倒了，一不小心就摔了。”
“哈哈哈！”贝尔纳黛特显然是被气乐了，手一甩将一本厚重的手册丢给了戴蒙德，正好砸在他的胸口上。他差点被这突然的重量撞得喷出一口老血。
“噗！”
“啊啊真是抱歉！我有时候实在掌握不好力度。”
“没关系的我先缓缓话说，这是什么玩意？”
戴蒙德低头看了一眼这本厚重的手册，墨绿色的封面，上面有一个显眼的金黄色吉翁标志。
“驾驶舱里面自带的操作手册。”
“呃，丢给我是什么意思？”
贝尔纳黛特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嫌弃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啊？赶紧给我背！”
“诶？我又不是”
“能让s平地摔的人没资格解释！”贝尔纳黛特不待戴蒙德有任何辩解的时间，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9点43分，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一会抽背《s基本操作方法》这一章。”
“好嘛”戴蒙德苦笑了一下，这个傲娇型斯巴达作风的少女认真起来真是了不得。
戴蒙德从驾驶舱里钻了出来，摊开驾驶手册，索性盘腿坐在地上看。贝尔纳黛特见他开始看书了，也不打扰，在离戴蒙德两米远坐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戴蒙德，这就是她自称的「监督」。
“话说，贝妮为什么预判能力这么强？锻炼出来的吗？”戴蒙德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不许说废话，赶紧给我背！”贝尔纳黛特「拒绝了对话邀请」。
“我是真的很好奇，准尉小姐，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戴蒙德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啊”贝尔纳黛特突然凑了过来，贴在戴蒙德的耳朵上，悄悄说道：“我可是「ne type」（新人类）哦！”
戴蒙德吓了一跳，不是因为「ne type」这个词语，而是因为嗅到了贝尔纳黛特的体香。
“这个词不是吉翁·戴肯随便编出来的吗？”戴蒙德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不是哦，是真正存在的。你也有可能是「ne type」呢，我能感知到。”贝尔纳黛特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从戴蒙德的身边跳开。
戴蒙德陷入了沉思，自己击坠的那一台大魔试验机的驾驶员也曾经说过了类似的话。而且自己有时候确实能感受到「将要发生」的事，但那种感觉只有危及生命的时候才会出现。
“好了，原因也给你解释了，赶紧给我背书！”
“是是是！”有那么一刹那，戴蒙德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老师总是这么苦口婆心地让自己背诵《宇宙殖民史》，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电脑会自动进行索敌辅助，如果要切换目标的话”
“当机体重心不稳的时候，电脑会根据具体情况自动操作”
“融核炉位于扎古的右胸，通过发电机驱动机体的运转”
“火器管制失灵或受损时，应手动”
整整半个小时，戴蒙德嘴里一直反反复复地叨念着，而贝尔纳黛特则十分耐心地等待着，连在一旁忙碌的达克希姆教授都暗自惊奇这小丫头从来没这么耐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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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背书任务达成。
“啪嚓！”戴蒙德把书用力地合上，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的瞬间记忆能力很强吧？”
贝尔纳黛特不屑道：“少得意！你不过只背完一章而已，而且还有好多部分我抽的时候你可是结结巴巴！”
“呃，我可以说上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反驳无效！”
二人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好了，最基本的理论知识已经有了，接下来还是实战演练。来吧，戴上头盔进训练舱。”贝尔纳黛特一边说着，一边把酒红色长发扎成马尾，这样是为了方便戴头盔。
“贝妮，不休息一下吗呃我是开玩笑的别这么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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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绿色的扎古鬼鬼祟祟地从粗壮的树后探出头来，机械手臂紧握着120机枪。
“在哪呢？”戴蒙德四下观察着，搜寻着目标。
戴蒙德听到一阵机枪的射击声音，然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随后弹出了这么一行字样。
“老天爷啊！我已经输了多少次了？怎么每次都不知道她在哪？”戴蒙德气愤地拍了一下操纵杆。
“那好，这次我们换一个作战环境，这肯定会对你明天的作战有所帮助。”贝尔纳黛特在通讯里说道。
“vederung der uelt——一cean（变更环境——海洋）”
虽然戴蒙德听不懂贝尔纳黛特用德语讲了什么，但是最后一个单词还是听出来了，是「海洋」。
“要搞什么啊”戴蒙德在心里有些不安。
眼前的漆黑瞬间被一片光亮取代，光度之强让戴蒙德赶紧闭上了眼。待他感受到亮光消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深海恐惧症」有发作的迹象。
自己身处于海洋之中，根据电脑的显示是海平面以下56米。成群的沙丁鱼围绕着戴蒙德，一两只小丑鱼从身旁迅速游过，不时有长相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好奇地望向这边。尽管这是模拟出来的「幻境」，仍然让人生出渺小无力之感。与静谧深邃的海洋相比，人类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哪，贝尔纳黛特！你是不是想杀了我？我害怕身处海洋的啊！没听过深海恐惧症吗？”
听到戴蒙德杀猪般的惨叫，贝尔纳黛特坏笑道：“嘿嘿嘿，年轻人，你要战胜你的心魔！”
戴蒙德强忍住想要强制断开连接的冲动，仔细看了一下电脑显示屏，发现自己正在驾驶的并不是扎古ii。
电脑屏幕里「机体详情」面板上显示着戴蒙德见过的s：短小而圆滚滚的四肢，硕大的龟壳状头部，这正是——一04 龟霸。
“为什么我会驾驶龟霸？”
“太蠢了！”戴蒙德似乎能感受到贝尔纳黛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你还不知道吗？上头的命令是派你驾驶龟霸参加明天的作战。”
“为什么不是扎古？我根本没开过龟霸啊！”
“你是白痴吗？”
“诶？我似乎在哪听过这句话”
“扎古没有经过改装，根本无法在水下作战！有螺旋桨吗？有抗水压装置吗？新手就是新手！”戴蒙德似乎听到贝尔纳黛特一边讲一边狠狠地拍着电脑。
“好吧，也就是说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快熟悉龟霸的驾驶呗？”
“终于开窍了嘛！来吧，我也是第一次在水下作战！”
戴蒙德的索敌雷达探测到前方300米处有热源在高速移动，但是信号断断续续的。
“怎么回事？雷达坏了吗？”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龟霸的反应炉可是经过开放式水冷改造，放出热量极少。而且表面还涂有电波c红外线吸收剂，隐蔽性很高的。”
话音刚落，戴蒙德的龟霸就受到了爆炸的冲击，使得机体在水中翻滚，引得鱼群四散而逃。
“嘁，是鱼雷。哪来的攻击？”戴蒙德切换火器管制到手部的机枪，同时弹出了右手的格斗腕爪。
“轰！”龟霸再次遭遇鱼雷的袭击，戴蒙德极其狼狈地躲过了鱼雷的直击，不过他已经看清了弹道的来源，头部的联装火神炮朝着弹道来源方向开火。
“嘁，小子你学习速度很快嘛！”贝尔纳黛特的声音响起，看来是击中了。
“过奖！”戴蒙德虽然嘴上这般说着，行动上可不敢大意，朝着贝尔纳黛特所在方向加速。在海里的近接战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缩小与她的差距。
在海里战斗更多的是对机师的考验，尽管戴蒙德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模拟」出来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直流冷汗，特别是看到脚下那深邃不可见底的海沟。
已经可以用肉眼观测对方的龟霸了，可能是因为贝尔纳黛特也是第一次在水中作战，所以失去了往日在陆地上面的威风。
戴蒙德将操纵杆推到底，猛地冲了过去，右手的格斗爪抓向贝尔纳黛特。
“别小看我！”贝尔纳黛特发射龟霸头部的火神炮将戴蒙德的龟霸逼开，同时也弹出了格斗爪。但是戴蒙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次抓向贝尔纳黛特。
“锵！”两只格斗爪相交，抵住了对方的攻击。
“咻！”戴蒙德脑海里似有电流经过，正是那个「感觉」，能预判到对手攻击动作的「感觉」。
戴蒙德下意识地操控龟霸，使其右脚的螺旋桨发动至最大功率，一脚踢中了对方，让对手在水里连翻了几个跟头。
“卑鄙！”贝尔纳黛特啐了一口，急于稳住机体姿态。
“兵不厌诈！”戴蒙德回敬道。他没有再给机会，左手内藏式鱼雷全弹发射，击中了贝尔纳黛特的龟霸。她的龟霸被鱼雷炸得粉碎，在水中发出巨大的爆炸，周边的海水被高温煮沸，释放大量气泡。
“终于”戴蒙德长舒了一口气，摘下了头盔。他打开舱门，发现贝尔纳黛特正站在门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恭喜恭喜，你终于赢了！诶？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少少得意，还不是因为我教的好？”
戴蒙德苦笑了一下，这个傲娇的大小姐还真是要哄着才行：“是啦是啦，你是最强的，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赢呢？”
“这还差不多诶？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戴蒙德忽然想到了老爹昨天晚上叹的那口气：「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啊」。或许她装作这么强势只是为了掩盖什么吧？她又经历了什么？
“啊，已经正午了！走吧，我们去吃午餐吧。话说餐厅在哪？”戴蒙德赶紧转移话题，一边往大门方向走，一边故意使坏——顺势伸出手搂住了贝尔纳黛特的肩膀：“小妞，走吧！”
贝尔纳黛特挣开了手臂，一巴掌甩在了戴蒙德的脸上：“臭流氓，我跟你很熟吗？”
“呃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真是十分抱歉！”戴蒙德凄惨地揉着印着五个红手指的脸。其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毕竟长这么大从来没对女生做过这么出格的事，只是觉得和贝尔纳黛特在一起就会感到很放松，情不自禁地想要耍耍她。
戴蒙德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弯着腰像只虾米一样，惨兮兮地离开了贝尔纳黛特。
“我真是个混蛋，怎么蹬鼻子上脸了？”戴蒙德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喂你没事吧？打得痛不痛啊？抱歉我不是特别开得起玩笑，但是我也不该打得这么狠”贝尔纳黛特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对着戴蒙德说道。
“啊啊啊！你千万不要道歉，该打！该打！我向老天发誓再也不这么干了！”戴蒙德惊恐地转过头来，对着贝尔纳黛特又是一阵道歉。
“嘿嘿嘿你啊还真是个白痴！我们去吃饭吧，教授似乎已经过去了。”贝尔纳黛特上前扯着戴蒙德就往前走。
“诶？别扯我啊！走慢点！话说贝妮，你的脸怎么红了？”
“才没有！闭嘴，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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