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张雪松住店遇盗贼

    看过彭柱子和两个助手打靶,杨文静问张雪松:“我怎么搞不懂,这样的硬手你也能挖得来。”张雪松说:“哪里是挖啊,连人带枪四百个大洋买的。”杨文静说:“光买那挺歪把子机枪和五百发子弹,两千大洋怕是都下不来,这三个机枪手更是千金难求,好样的。”“姐是说我好样的,还是说那三个兵是好样的。”张雪松喜气洋洋的问。“都是好样的,你回来,我该走了。”张雪松说:“别呀,都教会了吗就要走。”杨文静说:“你走这两天,我是挨个手把手教的,以后就看他们怎么练了。”

    “队长,新来的三个战士怎么安排?”关宏山跑上前来问。“炮队改成机炮队,分成机枪班和炮班,彭柱子任机枪班班长,炮班班长让马北屯先兼着,把二楞也调到机枪班,你看成不?”“行,那枪?”“柱子和他带来的两个助手每人一挺机枪,咱人手不够,暂时就不设什么助手了,雪石和石头还让他们继续学炮,兼当机枪副射击手。”张雪松的安排令杨文静刮目相看,“雪松,你天生就是当军人的材料。”张雪松不好意思的说:“啥呀,这事我都想好几天了。”

    “队长,你们的马匹。”李雪石将张雪松和杨文静的马牵过来。“这上面两个袋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东西呀?”杨文静指她马鞍后的两个麻袋问。“是几张皮子和一点野味,在杨教官眼里,这点东西也许不算什么,但它代表了我们全队官兵的心意,谢谢,真诚的谢谢杨教官,希望以后有时间常来指导训示。”关宏山举手行礼。杨文静点点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慢慢举手向围着她的所有队员行礼。

    走出山口,张雪松问杨文静:“姐,刚才你好像要说什么,怎么又咽回去了。”杨文静说:“你的这些队员太淳朴,太诚实,太厚道,我是真心不想离开他们,当时要是张开口,就会忍不住流泪。”“姐,你不该是那种善感的女人啊。”杨文静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善感,但,我是女人。”“你看我们这支队伍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确切说是技术骨干。”杨文静确定的说。“嗯,我没有急于扩大队伍,就是想招收有技能,有战斗素质的人,而这些人,民间很少,只能着眼于伪军,保安团或土匪绺子。”

    杨文静说:“哎,你说李春和带娣姐弟俩枪打得都那么好,是不是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基因啊。”张雪松说:“带娣的丈夫是前义勇军里的侦察排长,在我们煤矿暴动的时候为掩护工友撤退中弹,就死在我的怀里,她知道丈夫的事情以后,把六岁的儿子送回娘家,投奔我的队伍,要给丈夫报仇。考虑到她有孩子,我就没有将她列入战斗人员行列,她负责给队员们做饭和处理一些后勤事务,尽管没安排她进入战斗序列,但她仍然刻苦练枪,开始的时候,她每天早晚都要挂砖练枪一两个小时,没几天两个手腕子都肿的有碗口粗,冬梅劝她没用,生就练成了一身的好枪法,她步枪准头绝不在他弟弟之下。李春当时要进队伍,我考虑到他家二老已经过了出大力的年龄,外加帮带娣带孩子,家里需要有一个强劳力,我不留他,为这事他还和冬梅吵了一架,说我们不留,他就去找抗联。逼得我实在没招,就给他出个难题,限他一个月时间练枪,月终我亲自考核,他要是打不出十发八中以上的成绩,就马上滚蛋,没想到,还真逼他练成手了,我也再没理由撵他。”

    杨文静若有所思的说:“哦,是这样两姐弟。”张雪松说:“姐,你知道前几次我们打的几仗,都是用手雷和子弹生砸赢的,就你看到的这些人的军事素质,根本不敢和鬼子面对面的干。”“你说的是现实情况,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能有跨越式的进步。”张雪松说:“那也是姐的功劳。”“主要是以前他们不懂技法,就像你说的,什么三八式,美式冲锋枪,捷克机关枪还有驳壳枪,见都没见过,即使摸索着会使了,因操作动作和射击姿势不准确,也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枪械的性能。”杨文静找出张雪松队伍素质底下的症结所在。“姐说这话我赞成,就像我,从十一二岁就跟着师傅学枪,还自认在这个队伍里是最高射手,可和你一比,我简直就是新兵一个。”杨文静的演示,确实让张雪松看出专业和业余的差距。杨文静说:“你打得挺好啊。”张雪松捂起脸说:“姐,给我留点脸面,你要是再夸我,我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上到去白水的公路,杨文静说:“我们该分道了。”张雪松看一眼天色说:“天眼瞅着就要黑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杨文静想一下说:“也行,到家我给你做西餐。”“西餐,全是汤水,能吃饱么?”“能不能吃饱到时看。”杨文静不知道张雪松没见过西餐,以为她说的西餐都是面汤一类的东西。

    走到杨府大门口,张雪松又不想进去了。杨文静敲开大门,问张雪松:“你怎么还不下马?”“姐,太晚了,我不进去了。”杨文静说:“说好了给你做西餐,怎么到门口又变了?”“改日吧姐。”张雪松拉转马头,奔驰而去。“这臭小子发什么神经。”杨文静嘟囔一句,将马交给阿七。

    张雪松走到十字街口,一阵困乏袭上身来,他找到一家小客栈,将马交给伙计,进入房间倒头便睡。朦胧间,听到轻微的摩擦声,他本能的一跃而起,伸手去抓枕边的背囊,没有抓到,屋门开处一条黑影闪出房间。张雪松跟出屋外,走廊空空如也,暗惊:遇见强手了。他冲出走廊,跃上房顶,见到黑影向街西奔去,他顾不得取马,跃下房顶,朝西街追去。

    黑影一口气跑出两里多地,认为已经甩掉追踪者,便隐藏到墙角里打开背囊找钱财,绳索c衣服c黑面罩,黑影心里抖了一下,难道是偷了同行?不好,得走。他将翻出的物件都塞回背囊,提起背囊要跑。“哪里窃客,不打个招呼就想走。”黑影转身向前窜出,几个腾跃身在三丈之外。“嚇,还敢跑。”张雪松扬手一支飞镖“唰”的射出。黑影闻到风声,身体向左偏斜躲过飞镖。张雪松抓出三支飞镖同时向黑影下盘射出,黑影闷哼一声,身体稍微一晃,瘸起一条腿还继续逃命。张雪松几步越到他的前面,抬脚踢向黑影胸口,黑影张手抓住张雪松踢来的脚踝,就势一滚,将张雪松带倒在地。

    张雪松弓起上身,伸出手掌拍下插在黑影右腿上露出的一节飞镖,黑影大叫一声,起身去抓被飞镖插透的右腿。张雪松扯过黑影手里的背囊,拍一下他的脸说:“手艺和功力都不错啊,报出你的名号吧。”“对你这等使阴招的小人,不说也罢。”“我使啥阴招了?”张雪松明知故问。“暗箭伤人还光明么。”张雪松说:“你的轻功远胜于我,我撵不上你就得使我的绝招,报上姓名,我也许能留你一命,死扛到底,你这条腿怕是要废。”“我叫宋三,松江人。”黑影答道。“为什么偷我?”“我本不是想偷你,我在杨府院外蹲点,遇上你和杨家大小姐回到杨府,看到你的黑骠马和你的行头,就知道你的身上肯定有钱,没想到出手就被你觉察到,而且一路没能甩掉你,行,栽到你这等高人手里,不磕碜。”

    “急着用钱?”张雪松问。“也不用瞒你,救命钱。”“说说,怎么回事。”张雪松来了兴趣。“前些日子,日本人到山里讨伐,杀了我家的牛,我哥上前和他们理论,他们竟然放开军犬,当场咬死我哥,咬伤我娘和我嫂子,鬼子走后,我回到村里只顾办理我哥的丧事,忽略了我娘和嫂子身上的伤,等我哥的丧事办理完,才发现我娘和嫂子身上被军犬咬伤的地方已经大面积溃烂,我先后找过几个乡下郎中看,都无济于事。后来有人说得找西医刮掉烂肉,才能保命,我就带她们来到白水,县医院里住满伤兵,我们根本住不进去,后来找到一个与医院有关系的人说,让我在城里安置下病人,他能请到外科医生出来出诊,但必须先交二百大洋出诊费,我手里没有这个钱,就琢磨去杨家顺个大户。”宋三的讲述深深打动张雪松。

    张雪松扶起宋三说:“看不出来,还是个孝子,我这样搀着能走不?”“去哪儿。”“先给你的腿处理了啊。”宋三咬牙说:“你扶着我还行。”“来,我背你吧。”张雪松蹲下身子,将宋三背到背上,一路坎坷,他还是坚持将宋三背到高桥诊所门口,放不开手,就用脚踢门。踢出个护士,“请问,您是——”“高桥医生的朋友,我们见过面的。”护士认出张雪松,马上让开路说:“啊,认识,快请,先到急诊室吧。”

    张雪松将宋三放倒急诊床上,护士也喊起梁冬林。“怎么情况?”梁冬林问张雪松。张雪松指着宋三的腿说:“腿上着了一刀。”护士取过

    剪刀,剪开宋三裤腿,张雪松的飞镖整个埋在腿肚子里。梁冬林摁摁宋三的腿肚子说:“还好,没扎到骨头,用麻药不?”“有就用。”“小耿,给打针麻药,连麻药加手术三十个大洋,你跟我去交款。”宋三翘起身子喊:“三十大洋,不,不打麻药了。”梁冬林看张雪松,张雪松推梁冬林说:“别听他的。”

    “这人怎么回事?”进到医生办公室,梁冬林问。“偷我,他轻功太好,我追不上,就给了他一飞镖。”“腿上的镖是你打进去的。”“嗯,这人叫宋三,功夫一流,我需要他,你这里还有病床吗?”“你前两天过来看到,一张闲床都没有。”张雪松着急的说:“他的母亲和嫂子叫日本人的军犬咬伤,没有及时医治,现已大面积溃烂,急需治疗。”“人在哪里?”梁冬林问。“住在镇里,具体哪家客栈我还没问。”“大面积溃烂得刮肉,并使用最好的消炎药,医药费加出诊费二百大洋都下不来。”张雪松坚定的说:“多少钱都得治。”“弟呀,我妹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傻蛋了呢。”张雪松摆出一副调皮相说:“她喜欢,我也没办法。”梁冬林用剪刀把敲张雪松脑袋一下说:“臭美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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