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张雪松出资营救抗联战士
抗联部队叫日本人给打了的消息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江小波得到信息紧忙跑回店里告诉张雪松。“什么,抗联吃亏了,哪天的事?”张雪松感到事发突然。江小波掐指算一会说:“就是雾岭镇保安队敲诈咱的第二天下午,在大荒沟里围的抗联,打了两个多小时,抗联那边死了三十多人,还有四五个伤员叫日本人给捉了。”“这么惨啊。”张雪松突然想到王春光,急问:“你问没问是抗联的哪支部队。”“我问了,没人知道。”张雪松陷入沉思。
梁冬梅推一下张雪松说:“你苦思冥想个啥呀,我觉着鬼子围抗联的事就是那个史家给报的信,那个史老板鬼头蛤蟆眼的整天整事,上次告咱卖违禁品,下次不知道又要告咱啥呢。”“那你啥意思?”“灭了他。”梁冬梅眼露凶光。“他还没把咱咋地,先别和他一样的,我和小波出去一趟,今晚不一定回来。”梁冬梅叮嘱说:“外面乱,注点意。”
“哥,咱去哪?”江小波从马厩里牵出马。“去北甸子,确认一下是不是王大哥的部队。”江小波着急的说:“对,真是大哥的部下,咱得想法救啊。”张雪松吩咐江小波:“带上短枪,多带点子弹。”关宏山见小波动武器,追出问张雪松:“兄弟,要动手得带我一个呀。”“动啥手啊,防身的,你在家也注意些。”“那好吧。”关宏山直送他们出了院门。
张雪松一马当先,出镇一路向北,跑了一个多时辰进入北甸子镇,直接在望山小酒楼门前下马。酒楼马掌柜迎出门,仰脸看张雪松半天问:“小哥是——”张雪松歪头笑着问:“马掌柜真的认不出来了?”马掌柜晃头。“常五。”马掌柜举手拍头说:“哎呀呀,常五爷,这两年你去哪里发财了,想你啊。”“跟着朋友去南方忙活两年,虽然那面没有日本人搅和,但水土人情都不服,就又转回来了。”张雪松应和说。“还是家乡好吧。”“那是啊,咱长白山的土地是最富饶的土地,咱长白山的水,是最养人的水,咱长白山的人是最实诚的人,为啥不回来啊。”“是,是,常五爷这就对了,今天和这小哥想吃啥菜?”“把你最好的菜做上几盘,再去给我蒋大哥请过来,对了,我蒋大哥现在做什么呢?”“他能干啥啊,升了,当警务所所长了。”马掌柜话好听,语气中含有明显的不屑。
“我兄弟回来了,在哪儿呢?”四癞子蒋得利进屋扫视一圈楼下,“蒋兄,楼上呢。”张雪松在楼梯口接到蒋得利。“哈哈,真的是常五爷我的好兄弟啊。”蒋得利抱住张雪松那股亲热劲,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亲兄弟。张雪松拍拍蒋得利说:“这不回来就来看你了么。”蒋得利放开手说:“常兄弟,以前都吃你的了,这次哥请,不许和哥争啊。”
张雪松指着江小波说:“介绍一下,兄弟的贴身跟班小波。”“弟这两年真是闯出名堂,连跟班都招上了。”“哪有你蒋兄行啊,都当所长了,手下多少人啊?”“六个,加我七个,就是个混呗。”“呵呵,也好,管怎么混出点头了,酒菜都到了,喝吧。”张雪松笑道。“就是,一高兴光说话了,小兄弟你怎么不倒酒。”“蒋所长,我不会喝酒,你们喝,我伺候着。”江小波谨遵梁冬梅的禁令,同张雪松一起出门,绝对不许喝酒。
“蒋兄,我过来这一道,听百姓议论皇军打胜仗了?”张雪松问。“有那事,我们这的守备小队和警备排都去了,还抓了两个俘虏。”张雪松问:“打得谁啊?”“抗联的什么独立纵队,那个头姓王,没抓到。”“哦。”江小波从边上拉张雪松衣襟,叫蒋得利看到了。“小波兄弟有事啊?”江小波怯懦的点下头。张雪松扒拉开江小波的手说:“看你那点出息,啥事你就说,蒋所长也不是外人。”“那,那我说了?”蒋得利摆手说:“说,说。”江小波瞅张雪松一眼说:“我二表哥前两天失踪了,不知在不在你们抓的人里。”“你表哥是抗联啊?”“我姑光让我帮着找找,也没说他是啥身份。”蒋得利说:“这人么,在康排长那押着,我不好办啊。”“不在鬼子那就好办。”张雪松取出五块大洋放到蒋得利桌前说:“蒋所长,就帮着我这个小兄弟去看一眼,他不就能放下心了么。”蒋得利抓起大洋说:“常兄弟,要是人在我那,这钱就给兄弟省出来了。”“知道啊。”“那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警备排走一趟。”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蒋得利还是个地癞子。
张雪松一支烟还没抽完,蒋得利回来了,“怎么,康排长没给哥面子。”“好说赖说,面子给了,小兄弟,康排长的人在门前等着呢,你去吧。”“哥办事就是麻溜,来,敬哥一杯。”张雪松同蒋得利碰杯。蒋得利说:“自己家的事再难咱得办啊。”“是,当初兄弟就是看上哥仗义这点才越交越深。”“你更是,那时哥穷的叮当响,兄弟都不嫌弃,供我吃供我喝,还时不时的拿些钱救济哥,想想哥就觉着欠兄弟。”蒋得利这句话是真话。“话这么说就远了,啥叫兄弟啊,兄弟就是你有我就有,我有你也有。”“就凭你常五爷这句话,哥就得和你干了。”两人喝下杯中酒。
江小波从军营回到酒楼,脸上挂着泪。“是啊?”张雪松问。江小波点头:“嗯。”张雪松看蒋得利,“兄弟咋意思。”“帮我这兄弟把他二表哥捞出来。”“明晃晃的怎么捞?”蒋得利问。“你和康排长沟通一下,估计他能有办法,多少钱,我出。”蒋得利说:“那明天中午咱还在这见,他要是来吃这顿饭,事就不离十。”“好,那就明天。”张雪松和蒋得利又喝一杯酒,方分手。
张雪松刚进榆林镇口,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给马加上一鞭,急驰进镇,看到史家倒塌的房屋还冒着浓烈的黑烟,他没有下马,直接回到自家院门口,关宏山给张雪松开门,张雪松将马缰绳递给关宏山问:“冬梅在家么?”“在呀,睡了吧。”张雪松点点头说:“没事了,都早点睡吧。”
第二天早上,张雪松以为梁冬梅能跟他提一嘴史家的事,直到吃早饭只字未提。临走张雪松对江小波说:“去你嫂子那里领一百个大洋。”路上张雪松问江小波:“今天该怎么接着往下演,知道吧。”“还行,昨天角色扮得还可以吧。”张雪松说:“勉强及格,知道史家昨晚是咋回事不。”“早上我出去打听一下,邻居说史家一家四口都叫大火烧死了,房架子上留了一个白布条,上面写着:通敌者死。”张雪松暗道:梁冬梅呀梁冬梅,怎么说你好呢。
张雪松到望山小酒楼,马掌柜迎上张雪松:“常老板,两位军爷在楼上等你呢。”“呵呵,蒋兄早啊。”张雪松带着江小波到楼上,蒋得利指着康排长说:“你们该认识。”张雪松抱拳说:“康排长好啊,我们之前打过照面,但不是很熟。”“是呀,常五爷啥人啊,怎么会理会一个无名小兵啊。”张雪松马上说:“远了,远了,请坐吧。”转脸问蒋得利:“蒋兄点菜没有啊。”“点了两样,给常兄弟留得空。”“不用留空,二位随便点,二位都是公务人员,不知啥时能倒出空,咱们去玉皇城玩玩,那里有个日本人开的大和会馆,有吃有喝,还有日本娘们玩,不知二位去过没有。”康排长点头说:“听说过,都是高官达人,富商巨贾去的地方,我们这等小人物哪有福气前去那等地方逍遥啊。”“没那么多说道,就是钱的事,他日本人侵占中国,不也是图咱中国的钱物么,没事,想去咱就去。”
马掌柜跟在端菜的伙计后面上到楼上问:“常五爷,蒋所长点的菜来了,你看还加啥菜?”“你就挑店里最好的再给掂量几盘就是。”张雪松让江小波倒上酒,笑着端起杯说:“康排长,既然我们坐到一起,就不必客气,先喝一口呗。”蒋得利迎合张雪松说:“来吧康兄。”大家喝完头口酒,蒋得利说:“康兄,常兄弟也是实在人,他那个事你看怎么办好。”康排长面呈难色说:“常兄弟,你要的那人要是平常人,你康兄弟我啥也不说,可他是抗联啊,也就是说往外捞这种人,日本人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可蒋兄说为你常爷不能办,想办法也得办,这就得动用人,所以—”“我知道,花钱,你说个数。”“动用兄弟,再加上疗伤,怎么也得五十个大洋。”“行,那两个我都要呢。”康排长想一下说:“既然办了,就办到底吧,你再加三十,一共八十个大洋。”张雪松给江小波一个眼色,江小波取出钱,点八十个大洋递给康排长,又点出十个大洋给蒋得利。
蒋得利按住江小波的手说:“我只帮着联系一下,力都是康兄出的,要给就都给康兄吧。”江小波看张雪松,张雪松点头,江小波说:“那就多谢康长官。”“这—”康排长看蒋得利,蒋得利推康排长的手说:“拿着吧,都是自家人。”康排长将钱揣进兜里说:“那就不好意思了啊。”“这事什么时候办。”蒋得利问。康排长摸一下鼓胀的衣兜说:“下午就可以办,不过得常兄弟配合一下。”“康兄需要怎样的配合。”“你有枪没有?”“我是个商人,没弄那玩意。”“没有枪——”康排长想一会说:“没抢就那样吧,吃过饭回去,我就派我的两个铁兄弟押送他们两个去雾岭镇,你们在半路劫住他们,抢他们的枪,放几枪,记住一定要打伤一个我的人,胳膊腿都行,别伤到骨头就行,然后连人带车你都拿走。”“这样行么?”张雪松犹豫着问。“没事,他们绝对不会反抗。”“那好吧,小波,把剩下那十个大洋也一并给康排长吧,权当给受伤弟兄的治疗费。”康排长接过钱说:“常兄弟讲究,你这朋友兄弟交定了。”
吃过午饭,张雪松带江小波骑马跑出距北甸子十六七里的地方埋伏到路旁灌木中,两点多钟,两个伪军赶着一掛马车,押着抗联战士出现在马路上,张雪松暗笑康排长有办法,他按康排长的约定,带江小波冲上公路,拉住马车,两个伪军未作抵抗,就将枪交到张雪松和江小波手里,张雪松举枪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勾动扳机。调转马头,将车赶进通往山里的一个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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