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山寨大统领
再次来到聚义厅，六位寨主已经成了四位。屠灿的眼中多少透着落寞，胜英却眉飞色舞，连带着孔华阳贾彬久具是意气风发。
“张道长，今日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你也是爽快人，我就不兜圈子了，秦天豹已为我所杀，华谦远遁，这在座的几位寨主都是要过好日子的！你就划下道来，风里来雨里去，只要能让我等发财，但有所命，必效犬马之劳！”胜英抱拳道。
“是啊，这秦天豹华谦两人老是吵吵着反清复明，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这贼厮鸟，死了倒也干净，咱们落草占据冯虎山不就是为了发财吗？谁当皇帝关我屁事！”贾彬久张扬的说着。
古话讲的好，宁效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这帮贼厮鸟利字当头拔刀相向，一言不合要人性命，果然都是见财起意利欲熏心之辈，以后该提防还是要提防。想到这，张庚面露戚容，“想那秦寨主，华寨主也是青年才俊，可惜遇事不明，不容于山门，实在是可惜呀！”
听了这话，屠灿也擦了擦眼角，“是啊，我等弟兄占山以来，出生入死，向来情同手足，今天一下子就少了两位，实非冯虎山之福啊”
孔华阳顾做老成道，“张道长宅心仁厚，真乃出家人之楷模。既然大家意见已经统一，屠大哥，不妨听听张道长于发财大计有何安排”
听到“发财”二字，屠灿也坐直了身子，瞪着张庚。
“发财是小事，你们也知道我在霸州府做的自来火行销全国，南七北六，十三省都有分号，这才用了短短半年时间，灵通观和霸州府都已然赚的盆满钵满，就连圣上当今老佛爷康熙都嘉奖黄府台大人治世能臣的牌匾，这是多大的荣耀！可惜我是方外之人，这些虚名于我是今生无望了”张庚说的虽然洒脱，可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几位寨主听的眼冒金光，齐齐点头。贾彬久也是一拍大腿，“就是听说灵通观发了大财，我们才带全山弟兄去抢”
胜英急忙拉了一把贾彬久，“是啊，去请张道长，没想到请来一位活神仙，今后你就是我胜英的大哥！”
屠灿尴尬的低头喝了口闷酒。
“你等既然已经决定尊我号令，我们也得有个名份，今日我们就歃血为盟，拜一盟异姓兄弟，来日也好福祸与共。”张庚说道。
四人自无异议，论了一下年龄，张庚为大，屠灿次之，三弟是胜英，四弟孔华阳，老五贾彬久，众人排定坐次，冯虎山新五大寨主就此诞生。
“四位贤弟，占山为王当然是为了发财，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私，”沉吟片刻，张庚继续说道，“自来火是不能造了，我答应过承需师兄由灵通观独家承担自来火的制造和销售，不能食言而肥。我们做火器！我有一种连珠火铳的制法，可以连续发射五发弹药，全山几百兵丁，要是人手一支，即使面对朝廷精锐骁骑营，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大手一挥，张庚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做火器怎么发财呀？”屠灿喃喃道。
“昨天秦天豹所言倒也不虚，目前朝廷东南西北具有匪患，我敢断言，还有二十年仗可打，我们有人有枪，靠此平贼灭寇还怕朝廷不赏识我们到时候诸位都弄个将军玩玩还不是手到擒来！军费先由我来出，靠自来火的收入每个月一万两银子的花销是没有任何问题，以后队伍扩大了再加。”张庚答道，他深知后世的军火贸易让美国富的流油，现在就着手造军火才是王道，况且这帮人已经听他号令，这就是私军呐，哪能不用心经营。
几人听了张庚一番话，无不点头称是，胜英还把张庚比作未出茅庐而定三分天下的武侯。
张庚没理会这一通马屁，接着说，“还有一件紧要之事，我们需要的是一支精锐之师，明天起把老弱病残都遣送出山，兵丁们的训练由我来抓，伙食也要跟上，顿顿都得有肉。你们去给我找些铁匠，还有做烟花爆竹的来，最近可有的忙了。”
远在百里外的霸州府，灵通观承需老道每日里茶不思饭不想，郁郁寡欢。自从张庚被土匪绑了票，承需已经人前人后数次大骂府台黄大人，甚至亲自去府衙请愿，要黄大人发兵吕梁剿匪，救出张庚，否则将停止自来火的生产。
黄大人此时正受到制台于大人的表彰，对于黄大人亲帅合城官兵百姓抗击数万流寇的壮举通力嘉奖。承需老道反应的如此激烈实出黄大人意料之外，不就是损失一个无关大局的师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数次好言安抚不成，反听老道背后骂他贪生怕死视人命如草芥，黄大人也动气了，“这老杂毛，好不识抬举，仗着自来火卖的好蹬鼻子上脸，大不了一拍两散，这霸州府还不待了，到时候去贵州做个按察使，照样光宗耀祖。”
承需的焦虑一是各地催货的信函如雪片飞来，可由于张庚的被掳，后院工坊已然停工，二是中兴灵通观的宏远怕是要付之东流，三是与张庚兄弟之情未了。
黄大人起先是信誓旦旦的要派兵拿贼，后来就哼哼哈哈的应付，现在干脆闭门不见。承需无法可想，每日里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日承需老道正在大殿晚功课，忽然小童儿来报，有保定府冯虎山的前来送信。
“保定府冯虎山没听说过，要是催货的你就把他打发走吧。”承需说的无精打采。
“不是要货的，说是您故交。”童儿答的漫不经心。
“那就请进来吧。”
来人进殿施礼，双手递上书信后站立一旁。
打开信，一看开头是:书呈灵通观吾兄承需道长，没来得及看内容，翻看落款:弟张庚百拜顿首！承需一惊，赶紧仔细读起内容。只见他时而眉开眼笑，时而双目紧闭苦苦思索，约一顿饭的功夫，承需放下书信，对童子道，“请这位小兄弟下去休息，一定要好生款待，明日我还有回信相烦小兄弟带回去。”
人都出去后，承需老道又拿起书信仔细揣摩。心里暗骂张庚没学问，所写书信用字多有不识，其中一些甚至只有偏旁部首。听闻倭国所习汉字不精，多以偏旁部首为字，难道张庚兄弟用的是倭国文字
承需老道费尽心机，用了半晚的时间，终于破译了张庚天书般的书信，大意是，我已安全，不必挂念，前几天是冯虎山弟兄冒名吕梁山匪人把我绑走，在我百般劝说下，已准备追随于我，此事切勿惊动官府，自来火的配方你派人来取，生产断不能停，这些人既然已打算追随我，当有一些费用，每月一万两白银需要灵通观筹集送到冯虎山，不日我将带他们南下办事，待南方事毕才能回来与兄长相见。
承需弄明白此信大意，立刻精神抖擞，一扫颓废之态，又能开工了！灵通观有救了！张兄弟无碍。随即修书一封，天没亮就叫童儿起来，收拾东西跟下书人回保定府，仔细叮嘱了童儿一番，一定要见到张庚师叔，并把张庚的亲笔信带回来。
童儿只得备马与冯虎山的兄弟上路，临行前承需又塞给童儿五万两银票，并千叮咛万嘱咐，带回的书信一定要随身携带，切勿丢失，这才作罢。
张庚此时意气风发，小时候的参军梦终于实现了。山上五百名喽啰已经被压缩成三百五，全是孔武有力的精壮汉子，被他编成了三个连队。按照他所知的训练方法，每日里出操跑步，列队行军，练习刺杀投弹，不亦乐乎。
这下可苦了这些喽啰，本来以为占山当响马就是大口吃肉大秤分金，无端的早起晚睡，还要练习各种奇怪的队列，每天累的都跟死狗一样，好在是伙食得到了改善。张庚也不理会兵士们的抱怨，依旧我行我素，只是找了个能言善辩之人，由他向喽啰们
许愿，只要跟着他张大寨主好好干，将来是要官得官要钱有钱，这才安抚了这群土匪老爷。
屠灿等人开始觉得新鲜，跟着出了几次操后就不来了，有说是读兵法，有说是连武艺。张庚乐得他们把兵权交出来，更是用心训练。
只一事张庚不喜，就是这帮土匪大哥长三弟短的，没个章法。研究了半天，才拿出来个方案:封自己为天师将军，封胜英为虎卫将军，孔华阳为龙骑将军，搜肠刮肚才给贾彬久定为金头将军，还是用小时候自己养的蛐蛐儿名号定的，屠灿被封总后勤部部长。只有屠灿一脸的不高兴，吵嚷着也要当将军，结果张庚告诉他后勤部长要掌管全部的金银，屠灿才欣然领命。
可是这连发滑膛枪的制作让张庚犯了难。图纸画出来了，铁匠按张庚的要求，在精炼钢里舔加了很多东西，又实验了无数次，终于炼出了合金钢，总算是把枪身枪管造了出来。
可是做爆竹的始终难把子弹做出来，他们实在不明白，这种里面加了弹丸的烟花底火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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