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收徒
龙虎山法术玄奇,山门不大,人数也不算太多。不过传说张道陵曾在此山修炼,最后练成龙虎金丹,外丹道里龙虎山名声颇为显赫。
唐朝皇帝更是加封张道陵子孙天师之位,天师之位世世代代承袭百年,所以江西一片门派散修都以龙虎山马首是瞻。毕竟人家实力不俗,又是道门正统。
要是谈论起龙虎山,又不得不提及天师道了。张道陵在鹤鸣山,创立五斗米教,后来演变成天师道,还有南北之分。
北天师道暂且不提,光说南天师道,几乎包揽南方正统道门,如鹤鸣山,龙虎山,清微派,神霄派净明道都是天师道分支。可以说是同族同宗,甚至当今天下第一大派茅山上清派也与天师道渊源极深。
由此可见,有天师之称谓的龙虎山正一派,对于正统道门来说地位有多重。
钟维清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入正统道门,也是有些自不量力的感觉了。
然而龙虎山的各位师兄弟们,却没有鄙视的意思,反而见钟维清一脸崇拜,又遭人蒙骗,一时同情。荒山野岭的钟维清又能去哪?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大雨,岂非白白费力救了钟维清一命。
众人心软,多个小师弟怕也没有什么不好,平时跑个腿儿,洗个衣服的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钟维清哪里知道,自己若是能进正一派,会有如此坎坷的命运,又是一阵讨好苦求。
为首道士说道:“这个我们也不好决定,你就先随我们回去见师傅吧!”
“是啊,是啊,我们奉师傅之命,来此除妖,无权决定你是否可以进龙虎山山门。”
众人都附和着说道。他们一行受当代天师与自家师傅之命,寻找东北方向的妖邪之气,巧遇钟维清,不忍钟维清死于荒野,所以相救。
钟维清道:“我随众位恩人回山,至于天师收不收我,都是缘分,与各位无关。”
众人也是一笑而过,三两个人一组,由道行高的师兄驱使法宝,带着回山了。钟维清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道家奇术,连连赞叹不已。
天上乌云压顶,时不时的闷雷轰隆作响,众人飞的偏低,以免被天雷击中,钟维清不明所以。所幸有龙虎山弟子告知,钟维清又一次见了世面,学到了常识。
钟维清看着脚下的山峰密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众人问道:“各位道长,当时可有看见我那个骗子师傅的衣物?”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相交,连连摇头:“没有,我们只看见了几件残破寿衣,未曾看见道袍,你那骗子师傅轻功了得,许是撇下同伴先跑了吧!”
钟维清觉得有理,回道:“恐怕真是如此!”
怪不得人人都想成仙,可以长生不老,飞天遁地,原来这样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
钟维清在空中,地上风光一览无遗,但是人身处天地之间,又何其渺小。先不说钟维清此时看到的天高地阔,前些日子滔滔洪水来袭,自己无能为力。若是自己早就像今天这样飞天遁地,父母也会保全性命,他们的生活也许会更加幸福。
他们一行人飞的很快,天地之间已经开始起风,一场大雨无可避免。一看见如墨乌云,滂沱大雨,钟维清就会想起那个中午的洪水,一阵悲伤在他心里,激荡不停。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龙虎山正一观。钟维清也没有心思观赏风光,心里凄苦,模糊的看见一片建筑,殿堂楼阁气势不凡。
果然下了大雨,都已经模糊了众人视线,就连身上也湿透了,冰凉潮湿的衣物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大家甚至来不及回禀掌门天师,先领着钟维清,落在一片广场上,然后跑回各自的房舍。
钟维清跟着众人一路奔跑,他们各自回到房舍,大多是俩人一屋,人一起的也有。
“哎呀!好大的雨,快点换衣服,免得着凉。”
“等雨停了,我们还得去向天师复命。”
各各屋子里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外面依然泼洒着无边无际的秋雨。
钟维清躲在,房檐之下,尽量的往墙上靠,免得继续淋雨。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众人都在换洗衣服,他也没有衣物可换,这里是如此的陌生,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窗前避雨。
即潮湿又寒冷的衣服上,传来寒意入体,由外到内,久久不能缓解。
“啊嚏”
钟维清不由得一声,果然着凉,可是他依然不想去里面,好像有一条无形的鸿沟阻隔。
“孩子,你怎么独自一人在此,不进里面去啊?”
钟维清抬眼一看,眼前之人,表面和蔼可亲,目光深邃,手持拂尘,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年近五十,内里依然英气逼人,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身道袍,上面绣画着八卦图,发冠高高耸立于头顶,分明是个道人。
钟维清忽然联想起了孙昙,戒心大涨,听着这人问话,转念一想暗骂自己愚蠢。龙虎山上哪里来的骗子,只怕是个前辈高人。
钟维清回道:“我是被龙虎山的各位师兄救回来的,害得他们淋了雨,他们自然应该先换衣服,我在这等着他们吩咐安排就好。”
钟维清虽然说的客气,言语之中还透露着些酸气。意思是自己被人救了一命,不想再添麻烦,可是当中也有些不满表露。
身边道人也不是个正经人,此刻与钟维清同做房檐下的可怜人,也是极力的靠着墙,好躲避雨水。场面有些尴尬,又有点滑稽,钟维清心里初时不喜,以为这道人嘲笑自己痴傻,后来竟然感到温暖,有人与自己一同受苦,看着道人面色,气质不凡。
钟维清问道:“敢问道长是谁?”
道人回道:“贫道张慈正”
钟维清皱眉又问:“张慈正是谁?”
道人哈哈一笑回道:“不都和你说了吗?我就是张慈正,张慈正就是我,你这小子怎么脑子不太灵光。”
钟维清这下,呆若木鸡无话可说,差点栽倒,那个叫张慈正的道人,大摇其头,微笑不语。
钟维清想了又想,再度说道:“我是看你年长,问你在龙虎山是做什么的。”
道人回道:“道家弟子,自然是在此潜心修道了,难道做生意不成。”
钟维清一听,气了个半死,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样气势迫人的道士是个奸商。
“哎!你们有谁看见救回来的那个小子了?”众人此时才想起钟维清来,纷纷询问。
“他明明跟着回来了,不知道现在跑哪去了?”
“我们去各个房舍,快找找,怎么把他忘了。”
众人一时间,奔出房舍,本想去别的房舍里寻找钟维清,谁知道刚一出门就吓了一跳。
“掌门,您怎么在这,不到屋子里去啊!!”
众弟子一个一个的表情千奇百怪,此时此刻,雨声不大,渐渐的已经不可闻,空气也仿佛都已经凝固。
钟维清也吓了一跳,即是看出此人不凡,也万万没想到,他就是龙虎山当代天师。
钟维清吃惊的问道:“什么,你就是天师。”
天师张慈正洋洋得意,对着钟维清说道:“我一直都在和你说我就是张慈正,整个龙虎山都知道张慈正就是天师,我说的没错吧!”
钟维清看着张天师一脸市侩的样子,鄙夷他故作高深,心想只怕也是个空有天师之名的骗子。
钟维清啊!钟维清!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可笑他已经被骗子孙昙骗的不轻,张天师自然不知道钟维清一肚子心思。
一见钟维清,张天师只是觉得,此子年少无知,性子有些内向。相貌平平,一身书生酸气,真是一个少有的坦诚少年,毫无心机,张天师已经有了收徒之念,所以才与钟维清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借此机会,看看钟维清是真的毫无城府,还是心机太重,年少老成。
张天师再也不怀疑,此时一群弟子出来,打破了原有的气氛,张天师拂尘一挥,道:“福生无量天尊。”
此话一出,钟维清顿时感觉,眼前之人是天师无疑,仙风道骨,令人望而生敬!
一群一群的龙虎山弟子,已经开始聚集观望,这时又听见张天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到龙虎山有何事?”
张天师平日里不苟言笑,堂堂一派掌门至尊,天师代代相承,自然应该表现的严肃,威仪得体。
虽然刚才天师与钟维清开了一个玩笑,众人还是不敢相信,更加不敢替钟维清答话。
钟维清有些心窃:“我叫钟维清本是北方人,因天灾流落他乡,被一道士蒙骗,花光银子。今天乱葬岗遇险,幸得各位龙虎山师兄相救,我对道家奇术向往,也实在无处可去特来拜师学艺的。”
张天师闻言大喜,只是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本以为钟维清内向,而且资质相貌平平毫无心机。谁知钟维清竟然言辞有理有据,简洁明了,是个如此利索的少年怎能不喜。而且此人话里,来历清白,说话有些北方口音,就知所言非虚,人品心性正是理想的传人,张天师顿时就对其寄予厚望。
张天师道:“好吧,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雨水自行避开张天师周围三尺,钟维清又惊又喜,不顾大雨跟上,留下龙虎山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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