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选人还是选鬼？
民国年间，上海滩。
昌盛码头在上海滩算是码头界的龙头老大，大老板黑白两道通吃，所以上海滩的码头生意有一大半都是被昌盛垄断了的。
码头上，工人们顶着烈日搬运着货物，整整一船也见底了。
“陈晓楠，快来陪哥几个赌几把，手有点痒了。”
码头最里面的货堆里，一个大汉敞着膀子，对着正在搬运货物的陈晓楠招了招手，老赌客了，一天不赌几把，心里难受的紧。
“哥几个先玩着，还有几箱货。”
陈晓楠身板就没那个大汉壮实了，倒是生了一副好脸蛋，不过二十出头点，在上海滩也没一个亲人，靠下苦力挣点钱维生。
在码头做了三年的工人，其他的本事没学到，倒是学会了赌博，他是跟着大壮学的，也就是刚才喊他的那个大汉。
听说他是混黑道的，陈晓楠从他腰间别着的那把王八盒子可以证实这一点，不过大壮倒是对陈晓楠不错，偶尔赢了点钱也给他分点。
大壮赌博爱出老千，陈晓楠也跟着他变成了小老千。
牌桌上除了大壮以外，还有两个中年男子，这两人是附近的小混混，时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有点钱了便跑来给两个老千送。
陈晓楠手痒痒，将几箱货物搬完，来不及擦擦脸上的汗便围拢了过去，搓了搓手，与大汉暗地里目光交接一下，说道:“两位爷最近发了不少的财吧，可得小心一点啊。”
“上次是运气不好，这一次你以为还能赢？”两个混混一个叫光头，一个叫傻子，人如其名。
“那是。”
陈晓楠心中暗笑，叼支烟在嘴里，将牌掏了出来:“两位爷今天打算怎么玩？刚好手上有点，今天我奉陪到底。”
“玩二十四。”光头说道，最近他的运气好的很。
“好，那就听爷的。”
陈晓楠将二到十的牌挑出来，这二十四点很简单，纯碰运气，每人四张牌，先下注，后看牌，加起来凑够二十四点的人赢。
若是一把中没人凑够二十四点，这把则作废，不输不赢！
陈晓楠发牌，一人面前四张，他直接掏出一块钱的大洋拍在了桌子上，抖了抖烟灰:“赌点大的。”
大壮和陈晓楠天天出老千，他怎会不知道陈晓楠打的什么算盘，同样掏出一块大洋来扔到桌子上:“我跟一块。”
光头和傻子兜里有钱，来了气势，同样跟一块。
“看牌吧！”
陈晓楠抬了抬手，自己发的牌，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手上的牌是什么，一张五，一张二，一张七，一张六，必输无疑。
大壮也直接将牌亮了出来，没有二十四点，傻子二十三，光头二十四。
光头也不客气，将钱收入囊中，嘴里还在嘀咕:“我就说今天运气不错嘛，开门红！”
陈晓楠心中暗笑一声，等会将你衣服裤子都给你输光。
“继续。”
陈晓楠继续打牌，打了五局，光头赢三，傻子赢二，只有陈晓楠和大壮一直输。
“哎，今天点子背的很。”
陈晓楠叹声气，又点了一支烟，继续发牌，掏出一张五块的大洋拍在桌上，吐出一口烟:“再玩大点。”
其余三人跟五块，翻牌，傻子赢！
陈晓楠一脸的愁色，还不待他下注，光头将他的手压住，掏出一张五十的大洋晃了晃:“这次五十大洋全压上。”
“傻子，你呢？”
陈晓楠问道，心中欢喜不已，他在码头干一个月也挣不到五十大洋，不知道这两人去哪儿搞得这么多大洋。
“五十。”傻子也压了五十，前两天和光头在巷子里捡了不少的大洋。
陈晓楠和大壮都压了五十块，翻牌，陈晓楠和大壮都二十四点，陈晓楠伸手去拿钱，却被光头抓住手臂。
“怎么？愿赌服输，想耍赖不成？”陈晓楠眉头一皱，眼看光头已经将钱收了起来，显然不打算拿出来。
“再来一把，你若再赢了我，五十大洋双手奉上！”光头不服，想要再来一把。
“光头，牌桌上可没这规矩。”陈晓楠也不怕今天光头两兄弟不给。
“钱在我手上，我说的就是规矩，怎么样？来不来？”光头死死的抓住陈晓楠的手臂，两兄弟平时偷鸡摸狗，还是有些胆量的。
“那你问问大壮同不同意。”陈晓楠怒了，大壮可没他这样好惹，今天不给也得给。
大壮将王八盒子掏出来，枪口对着光头脑袋，冷冷说道:“不给钱就给命。”
陈晓楠反将光头抓住，伸出手来:“乖乖拿出来吧。”
他的小命可比五十块大洋值钱，立马认怂，连连点头:“我给我给，算我倒霉。”
光头将五十大洋掏了出来，傻子也只能掏钱。
“滚！”
一把将光头推开，光头和傻子灰溜溜的逃了。
“这回赚大发了。”陈晓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和大壮一人五十大洋:“今晚上出去喝两杯。”
“你小子不去大赌场可惜了。”大壮将枪别了回去，他教陈晓楠出老千，陈晓楠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种地方不是我玩的起的。”陈晓楠可不去大赌场蹚浑水。
“这张牌是哪儿来的？从来没有见过。”
在牌桌上，凭空多出了一张牌，上面画着一副人像，将那张牌拿起，反一面过来，是一副鬼画。
“晦气。”
陈晓楠随手扔了出去，那张牌化为一道黑气窜进两人的身体。
陈晓楠一个寒颤，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所在的地方不是码头，四周黑暗，他正坐在一张长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副牌，一堆筹码，还有一些画着看不懂图案的纸牌。
随后大壮也出现在了面前，与他对坐，他同样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觉得瘆人，像到了一片坟场。
“发生什么了？”大壮想去掏枪，却发现自己的手从腰间穿了过去。
就在陈晓楠和大壮想着怎么出去的时候，黑暗中有沙哑的声音响起，像鬼魂在说话，四下看了个遍，除了他和大壮没有第三个人。
“你们面前有张人鬼牌，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人还是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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