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天路隔绝
“我说老姐，弄完了么？”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兽人少年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边吹着泡泡糖，一边百无聊赖地靠在电梯旁洁白的墙壁上。
电子巴别塔的这一层没有如其他层一样的标识来说明这究竟第几层。
不需要说明，因为能到这一层的人都知道这是第几层，而对于一般人而言，这一层就不该存在。
“如果我没有弄完的话，那么你现在已经在狂响的警铃中被那些武勤从楼上扔下去了。”同样身着黑色斗篷的精灵少女正蹲在一扇巨大的黑色电子门前，戏谑地回答，“不过他们错就错在太相信自己的安全系统了。”
从这个电梯出来就能看见一面巨大的墙壁突兀地封锁了整层楼，而这面看起来就难以破坏的墙壁明显就是在保护着什么，唯一的入口，就是少女前面被重重电子设备封锁的铁门。
想要通过的话，需要密码是最基本的，这扇铁门同时还需要指纹验证，以及身份证书。
但是少女就像是毫不介意一般，只是摆弄着自己放在腿上的电脑。
甚至连房间高处那些球型摄像头也毫不在意。
“那些该改的都改了么？”少年说完，将嘴上粉色的泡泡吹得更大了一些。
“改了改了，你就这么不放心你老姐么？”少女示意了一下她的电脑屏幕，显示这个电子巴别塔以及周边的摄像头所拍摄的内容已经被全部替换了。
“毕竟老姐你是那种一激动起来就容易忘事的类型啊。”少年嘴上的粉色泡泡正忽大忽地变化着，要说话的时候就变，不说话的时候就变大，但是就是没有破，“这个什么超级计算机你不是一直想见识见识么？我怕你太激动了。”
少年的目光放到了那扇铁门上，他们已经知道了，在那扇铁门的后方，就是万数科技的超级计算机“天路”。
“激动是肯定的啊，毕竟这次可是要来顺手捞一笔的啊。”少女激动地敲击着键盘，她刚才已经修改了摄像头的画面和记录，让她以及那位少年就像没来过一样。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彻底入侵眼前的超级计算机。
为此，需要先破除眼前的门。
本来，这些摄像头都是由超级计算机“天路”所操纵和防御的，没有入侵“天路”之前根本就无法入侵摄像头。
但是，得益于万维信息系统的特殊性，以及少女手中病毒的特殊性，让少女从摄像头进行逆向入侵成为了可能。
“都是多亏了你啊犀牛大叔。”少女冷笑着敲击了键盘，她口中的“犀牛大叔”自然是指万数科技的总经理李邵兵，“为了展示你们的技术而让万维信息系统覆盖整栋楼哈哈”
位于电子巴别塔内部的每一个人，之所以能够像李邵兵所说的那样，不携带任何额外的电子设备就能以全息投影的形式使用各种东西，完全得益于墙壁上的球型摄像头，以及大量几乎与墙壁一体化的感应元件。
第一时间通过画面和声音收集了使用者的需求，同时再通过高速的运算将使用者的需求以全息的形式反馈回去。
这就是站在电子巴别塔内部的人与超级计算机的联系。
而对于少女手中的病毒而言，只需要有这样的联系，就能做到逆向入侵。
“老姐你用的那个什么病毒，安全么？”少年将泡泡收回了嘴里，漫不经心地询问。
少女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动了起来。
“当然不安全了。”少女的回答则是显得更不以为意，“但是既然上峰都说了，为了达成此次目标必须使用这个由对方提供的病毒，那么我就会去使用它。”
“但是我记得，对方并没有说清自己的身份吧。”
“互相利用罢了，这种事情你这种战斗狂是不会理解的。”
“我只是担心老姐你啊。”少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还记得你拿到这个什么病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你的表情可不完全是是欣喜啊。”
少年想起了少女当时从上峰手里拿到那个据说是装着某种“奇特”的病毒的u盘时的表情。
那枚u盘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让少女的眼里写满了诧异。
但是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
“毕竟，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什么病毒是有‘使用距离’的。”少女依旧操作着自己的电脑，头也不回地同少年对话，“你也知道病毒这东西不过是数据而已，几千上万公里的路只要有线或者信号就是眨眼间的事，但是我们能看见摄像头就只能入侵摄像头，所以才要跑到这个机房来。”
“是啊，所以我才对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啊？”少年的目光微微眯起，无聊地盯着眼前的电子门。
“好了。”少女的目光从满是各种字母和数字的电脑屏幕上移开，然后，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白色u盘从自己的电脑上拔下来，转为插入了电子门上用于插入安全证书的&b接口。
本来，这种插入了错误的安全证书的情况下，这扇电子门应该会发出警报并且锁死。
但是，某种凶悍的数据流在一瞬间涌入了这扇门的内部电子结构中，像是一头猛兽，在一瞬间将猎物开膛破肚撕了个粉碎。
一场没有动静的战斗在一瞬间结束了，这扇门那需要输入密码的液晶屏上微微的亮光也彻底熄灭了，由密码，指纹和安全证书构成的三道锁在内部清脆的“咔哒”声中无形地打开，彻底变为了一扇普通的铁门。
“每次看老姐你弄这些都会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敲敲键盘就能解决一切。”看见这一幕的少年将刚吹好的泡泡直接吹破了吐在地上，后背离开了身后的墙，双手抱在脑后，慢慢走到了少女的身边。
“毕竟不像你一样只会用电脑打游戏。”少女轻轻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背在身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然我也不知道电脑还能干嘛啊。”少年轻描淡写地冲着明明看起来沉重的铁门伸出手去。
那扇本该由电子驱动的门已经被少女放入的病毒废掉了，所以此刻就是一扇颇具重量的铁门。
但是少年只是单手轻轻一推，铁门甚至被一股力直接沿着门轴推开了九十度，一股说不清楚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哇喔”
里面理所当然地没有人，就算是对电脑本身没什么兴趣的少年，看见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几乎占据了这一层剩余空间的房间天花板和墙壁被漆得纯白，地板铺满了一块又一块方方正正的暗蓝色瓷砖，而在这片宽阔的房间内。
只有整整齐齐陈列的机柜，除了留出供人行走的道路之外，这些超过两米高的白色机柜用红色勾边，在机柜的侧面，都用红色的文字写着“天路”二字。
半封闭的结构让人能从外部得以一窥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样貌，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指示灯证明了这些机柜有在按照要求运转，每一个机柜在少年的眼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给少年的感觉它们不是计算机而是一支森严的军队。
这只军队，即是超级计算机“天路”。
“确实很壮观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打包带走啊。”少女轻轻笑了笑，左手轻轻抚摸机柜的同时，右手把玩着那个白色的u盘。
“老姐你还真是什么都想要啊。”少年一脸没兴趣地看着这些机柜，感慨过后，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一堆好看一点的机器罢了，“要是一点我就帮你搬走了。”
“说笑而已，虽然实在是万分可惜，但是我更好奇”少女的嘴角勾出了一丝冷笑，“这个病毒，对于超级计算机是否有用。”
说着，少女便重新将电脑从后背上拿了下来，将u盘插入了电脑，然后从电脑上拉出一根数据线，接入了超级计算机。
然后，她听见了，仿佛嘲笑般的电流声。
“呜——”
在数据线插入的一瞬间，少女甚至还没有进行任何操作，每一个机柜都发出了一声低沉响动，这些响动共鸣成了沉重的轰鸣，顷刻间扩散到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机柜表面的黄色的指示灯在一瞬间全部切为红色，然后在那嘲笑般的电流声中剧烈闪动，在这个过程中有的指示灯甚至被直接烧毁了！
只不过，无论是嘲笑般的电流声还是超级计算机发出的沉重轰鸣都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啊？这就完了么？”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的少年只能从身边看了一眼少女。
发现少女盯着电脑屏幕的脸呆住了。
“喂——老姐，还能听见我说话么——”
“这病毒”
少女看着眼前飞速滚动的画面，画面上闪过一条又一条的指令，明显被限制过的数据流在她的电脑里飞速交换，但是却将对于少女而言最有用的指令赋予了少女。
监控安全系统构造万维信息系统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少女无需自己操作入侵就已经获得了整个电子巴别塔所有的权限，这栋电子巴别塔大大的秘密都已经被洞悉，甚至连总经理李邵兵的权限也被她捏在了手里，只需要她动动手指，她就能让还在带着那些来宾参观的李邵兵出尽洋相。
这一刻的她，就是这栋电子巴别塔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王。
她激动，她兴奋，但是远比身边的少年更加经验的头脑让她在这之余产生了一种危机意识。
如果换作是少年拿到了这些权限，就算少年什么都不懂，也一定会随着自己的性质乱来。
但是她只是微微看了一眼这个u盘。
能够选择性地只攻击目标的病毒，能够无视大部分规则与桎梏的特殊性，所有的防护在它的眼里形同虚设。
与其说是一个病毒，不如说是一个
有自主意识的生命。
这样的病毒，并不是她身处的组织能够做出来的，甚至她的上峰也明说了这是一次交易和利用。
某个人交给她们这个病毒，说是会帮助他们拿到电子巴别塔内他们想要的资料，而作为条件，他们也要帮对方拿到想要的东西。
“老姐？你失智了？”少年抬起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终于让少女回过了神来。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少女急忙操作电脑，将这个电子巴别塔内有用的资料全部拷贝到电脑里。
这是他们的目标，万数科技的发展被他们的组织看在眼里，盗取他们的技术和成品不仅能够增强他们的实力，用不上的也能通过腐败区的黑市换取金钱。
而现在——
“已经结束了。”
“老姐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
“准备好下一个阶段了。”少女并没有搭茬，只是拔下u盘将电脑收到背后。
她是打算这么做的——
“嘶！”
然后u盘发出了一声的爆裂声，少女在看见u盘开始冒烟的瞬间便用力将u盘扯了下来。
在u盘甩脱手的一瞬间就已经确定了，这个闪过些许电流和青烟的u盘已经坏掉了。
少女急忙确认，电脑还算是正常，刚才获得的权限也都在。
只是——病毒的痕迹已经没有了。
风暴肆虐之后，仅仅留下一地残骸。
而风暴则不见踪影。
“老姐这东西是不是有点，邪门？”少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少女盯着那块已经带着焦黑的u盘看了几秒，然后捡起来揣进兜里。
“不管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少女说的即是把病毒交给他们的人的委托，而此刻不得不动起来的原因是因为通过她刚才获得的权限，她已经得知李绍兵带着宾客已经来到超过十层的地方了。
而这里是十五层，虽然通向十五的楼梯被堵住了，只能前往十四层，电梯里也没有十五层的按钮，只有有权限，或者像她一样黑入电梯系统的人才能到这里。
但是再不行动，无法保证这里的动静会不会被察觉。
“好了！”少年双拳在身前互碰了一下，斗篷的兜帽下面咧起来的嘴角满是笑意，“终于要到我出场了么？”
“是啊”少女的目光移到了十五层的另一角，那里躺着一名晕过去的女性武勤，从肩部的银白色肩章来判断，那是一名正式武勤。
这名在高层楼来回警戒的武勤遭到了少年和少女的偷袭，被直接打晕了。
然而事实上，少女很清楚偷袭不过是为了不暴露他们，就算是正面对抗，她相信少年也能直接打倒这名正式武勤。
少女就是如此相信少年的实力，就像少年相信少女对电脑的使用一样。
“菲，菲，这里是凯，定期联络，听到请回答。”女性武勤手腕上手机的武装情报系统里传来了一名男性的声音。
“收到，这里是菲，周围无异常。”而少女则是摘下了手机，突然换了一副与她自己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嗓音，略有些严肃地回答。
“请继续警戒，结束。”
“继续警戒，结束。”
之后，少女笑着掐断了通讯。
“老姐的易容变声，真是看几次要赞叹几次啊”身后的少年同样笑了笑。
“那么”少女则是将手伸向了晕倒的女性武勤，开始扒下她的装备。
“准备熄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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